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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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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爆!昨夜本市發生殘忍謀殺案,兇手竟然是明星企業家?》

《道德淪喪,還是人性扭曲?無辜網約車司機遭到殘忍謀殺!》

《從明星企業家到鋃鐺入獄的階下囚,探索前全國十大青年企業家背後的故事!》

……

各大門戶網站上刊登了觸目驚心的醒目標題,袁完我殺人案還未經審判,已經傳遍全國每個角落,各方所謂的權威媒體都跟風報道,全方位深入探索所謂的事件真相。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極短時間內,袁完我謀殺案如同颶風般席卷全國,基本上街知巷聞,無數吃瓜群眾津津有味地吃著瓜,茶餘飯後都在討論事情的始末,咒罵袁完我的聲音隨處可見。

由於證據鏈異常充足,公檢法機構體現了極高的辦公效率,短短不夠一個月的時間裏,袁完我就站在審判席上。

“……根據雙方律師以及檢察機構提供的證據顯示,被告袁完我與XXXX年X月X日X時通過誘使被害人網約車司機烏克滋前往自家居所,用水果刀連捅被害人三十七刀,導致被害人當場死亡,本案人證物證充沛,案件事實非常明確,經過合議庭一致認定,XXX法庭審判長當庭宣判,被告人袁完我謀殺罪名成立,根據《刑法》有關規定,判處袁完我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生,三日後行刑,不得上訴,完畢!”

隨著法槌敲落的瞬間,一切都塵埃落定,袁完我面如死灰,驀然回頭,發現把他陷害到如今絕境的那對狗男女,堂而皇之坐在觀眾席上,發現袁完我的視線後,即墨源這個奸夫還沖他張揚一笑,反手把原本屬於他的妻子摟緊在懷裏。

剎那間,袁完我痛苦的閉上眼眸,任由自己被全副武裝的法警帶走,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被關押在重刑犯的暗無天日的單人間裏,袁完我行屍走肉般地渡過了漫長的三天,這三天過得比他一輩子還要漫長。

每當想起曾經相互扶持的發小死黨和溫柔體貼的嬌妻,袁完我就心如刀割,同時也怨恨叢生,發誓如果有機會躲過這一劫,他要這對狗男女發出應有的代價!

可惜,他已經沒機會了,隨著緊閉的厚實鐵門被打開,他的人生開始進入了倒計時。

躺在冰冷的註射臺上,袁完我被固定住,絲毫不能動彈,手臂上插著針頭,森寒針頭的另一端連接著即將要把他生命終結的致命毒藥。

死到臨頭,袁完我不怪桃醉和即墨源聯手把他陷入死地,他只恨自己太傻,也恨這個反覆無常,顛倒是非的世界。

如果他有能力,哪怕把整個世界都毀滅了,也難洩他心頭之恨!

恨,無邊的恨意,成為他最後的念想。

大劑量的毒藥在推動器的液壓下,正在緩緩地輸入他的體內,袁完我的意識逐漸開始模糊,旋即失去了最後的意識。

……

萬籟寂滅的居合關中,桃缺端著美酒,搖著折扇,欣賞著明月當空的美景,嘴角上掛著一絲不以為然的笑容,看起來有幾分嘲諷的味道在其中。

“世人常言將心比心,常說人性本善,卻不知道人類天生就有無法剔除的劣根性,哪怕付出再多,一旦得不到回報,必然會心生怨懟,根本就沒有例外,也不會有至死不渝的愛情,更不會有生死相托的友情。”

“人心最禁不住考驗,曾經的美好不過過眼雲煙,剎那芳華過後盡皆虛妄。”

“期盼被拯救水深火熱之下,我給你無盡的絕望…希望彌補遺憾,我給你沈淪的重來…渴望被認同,我給你無法抗辯的失望…懼怕被背叛,我給你最殘酷的眾叛親離…”

“一切的一切,我只不過像是釣魚般丟下誘餌,你們則像是貪婪的魚兒,明知道有著生命危險,也依然冒險咬餌。”

“失望,太讓人失望了,小妹,這就是你所鐘愛的男人和他的夥伴嗎?簡直就是荒謬!你連自己的本心都經不起拷問,又何談真正去愛一個人?”

“別怪我,終有一天,你或許能了解哥哥的苦心,與發行這個殘酷世界的真相…”

桃缺說話間,不經意瞟了眼悄無人聲的居合關要塞,原本盡忠職守的哨兵與訓練的甲士,不知何時毫無征兆地悄然臥倒一地,可以說整個居合關除了桃缺一人之外,所有人都因為未知的原因統統陷入了昏睡當中,這樣的情形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桃缺突然身形一動,從房間內一躍而出,站在屋頂之上,把整個居合關盡收眼皮底下,就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作品。

“世人常道天行者乃天選之眾,本能舉世無雙,卻不知本能也分三五九等,大部分都只是爛大街的戰鬥增幅系本能,卻不知本能中稀少的精神控制類本能才是王道。”

“例如東雄帝國邊垂重鎮居合關,就這麽輕易地匍匐在我腳下,哈哈哈……”

“都做個好夢吧,這次算我逾越了,估計日後東方君臨會事後問責,但那又與我何關?盡管扯皮去吧!”

……

北由帝國飛皇城三千裏之外有一座巨峰,高聳入雲,如同頂天立地的巨柱,北由帝國的鎮國門派霸王峰就坐落其中。

霸王峰禁地浮空島是一座懸浮島嶼,高高懸浮在霸王峰頂之上,島內鳥語花香,奇珍異獸多不勝數,這裏是峰主的私人領域,除了皇極羽夫婦之外,任何人都不得私自闖入。

北由帝國與其他的超級大國不一樣,立國時間不過區區五百年,當年的開國元勳大部分都尚在人世,全國上下都保持著一股生機勃勃的活力,等級之分也不會象其他的老牌帝國那般森嚴,貴為與皇帝武天峰平起平坐的霸王峰之主皇極羽也不像其他的巨頭那般講究身份,故意選擇出塵避世故弄玄虛,所以時常會有人看到一個紅袍青年平易近人的在街道上打掃著。

平時皇極羽很少會回到浮空島居住,除非是有所感悟要閉關修行。

而今日,人跡罕至的浮空島內出現了人類氣息,一張樸素的石桌上,兩個人影正相對落座,悠揚地品茶。

其中最顯眼的就是一身紅袍的皇極羽,清秀的臉龐上不悲不喜,從容平靜,仿佛天性平和,只是他的氣色有些蒼白,不如以往的沈穩。

坐在皇極羽對面的是一個容貌威嚴的中年人,面部線條極其剛毅,濃眉大眼,氣質貴不可言,哪怕只是單純地坐著都讓一般人不敢直視,有種讓人無條件信服的特殊魅力,仿佛是天生的領導者。

也不知道中年人什麽身份,竟然要勞動皇極羽親自泡茶款待,而中年人一點受寵若驚的表情都沒有,安然自若地享受著皇極羽的服務。

茶過三旬,皇極羽雙手端起茶杯,鄭重地對中年人說道,“武兄,這次多得你出手相助,否則我可能沒辦法坐在這裏和你喝茶了。”

“言重了。”中年人淡然地與皇極羽碰杯,仰頭一飲而盡,行為舉止有種說不出的豪邁,言談間更是惜字如金,一般人能和皇極羽這種巨頭人物說上一句話就已經三生有幸了,而他仿佛若無其事般。

“哎,戰火已起,恐怕我國將要生靈塗炭,再無寧日了。”皇極羽嘆息道。

中年人頓了下,語氣還是沒半點變化,言簡意賅地回答道,“無妨。”

平平無奇的無妨二字,蘊含了一種天塌不驚的無畏氣勢,仿佛在中年人眼裏,實力強盛的阿莫斯合眾國只不過是土雞瓦狗爾,根本就不配讓他動容。

中年人的淡然讓皇極羽也有些郁悶,他苦笑著說道,“武兄,你可曾責怪我這次貿然挑起戰火?”

仰頭再次把杯中香茗一飲而盡,中年人喝茶時都像是在痛飲美酒,聞言只是輕輕地望了皇極羽一眼,“其中緣故,你我皆知,你又何須明知故問呢?”

“說是如此,我心難安。”皇極羽搖頭無奈地笑道,“說實在的,那孩子潛力是我前所未見的,讓他順利成長下去,對於整個山海大陸來說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無愧本心足矣。”中年人平靜地說道。

“應誓之時將近,武兄,你有何打算?”皇極羽突然間轉了個話題。

中年人聞言總算略微動容,放下茶杯,語氣凝重地說道,“十六個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滅他十族。”

話語間,一股霸絕天下的蓋世豪氣猛地從中年人身上迸發而出,仿佛如同天神的宣判般,整個天地間都為之動容。

“亂世將至,連你我都不敢直言能夠自保,武兄所思,我不敢茍同,但是武兄所舉,我必定奉陪到底,就如當年你我首次相遇後一路扶持至今一樣,我會陪你走到最後。”皇極羽似乎早就知道中年人的打算,也沒見怪,溫言說出了肺腑之言。

中年人和皇極羽的關系非常深厚,對於皇極羽的支持他也沒意外,濃密的眉頭突然微微一蹙,仿佛想起什麽,有些惋惜地說道,“這次沒能留下狄塞爾,確實有些可惜。”

“你想太多了,想在羅賓遜議會的老巢殺掉狄塞爾,這就有些異想天開了吧。”皇極羽苦笑著說道,“此戰的過程,實在是兇險到極致,狄塞爾比五百年前更強了,如果不是你關鍵時刻出手相助,我和他生死難料。我也沒想到他決心那麽大,明知應誓之時將近,也敢直接和我撕破臉皮。”

中年人罕見地嘆息道,“說到底,不過是爭那一線生機罷了,那小子無知,把應誓之徒釋放出來,導致四聖萬年心血毀於一旦,必定會遭到天地反噬,他日後必定劫難不斷,想要成長到你我的高度,難,難,難!”

接連三個難字,說得皇極羽都忍不住皺起眉頭來,“終究還是神通不敵天意,我們境界不夠,沒看到四聖所見之物,或者這是四聖另有謀劃也說不清。既來之則安之,天塌下來自有四聖撐住,我們還是考慮如何保存有用之身吧。”

一時間,氣氛徒然變得凝重起來,就連皇極羽和中年人這種絕世豪傑,也不敢繼續深談剛才的話題,舉頭三尺有神明,這神明並非範指某個高等生物,而是指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概念,用天道意志來形容也不為過。

只有無知之人才會妄言人定勝天,越是站得高,越是知曉天道的神秘莫測,稍有不慎就會冒犯天威,到時候必然會遭來橫禍。

皇極羽突然說道,“其實這次武兄能出手相助,也算是出乎我的預料,可以多嘴問句原因嗎?”

這個問題似乎問到了中年人心坎上,他嘴角微微上揚,一下子剛硬的面部曲線變得柔和起來,隱隱能從他身上看到年輕時的英俊帥氣。

“你我一榮俱榮,一衰皆衰,又何須多問呢?我出手助你,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明知道中年人沒有說出心裏話,皇極羽也無可奈何,幫這個多年的老友續上一杯香茗,笑罵道,“我說你啊,就咱倆在場也不肯老實點,明明是看在兒子情面上才會出手救袁完我,偏偏不肯說出心裏話,坦白點有那麽難嗎?你武天峰貴為一國至尊,獨享北由,卻非要和兒子置氣,我也是無話可說了。”

這個豪氣蓋世的中年人居然會是北由帝國的主宰,號稱神武皇帝的武天峰?

面對好友的揶揄,武天峰也沒惱怒,淡淡地說道,“你又沒兒子,怎麽知道和該如何和兒子相處?不磨礪一番,日後我怎麽能放心把北由帝國交給他?”

“是是是,你兒子多,你了不起。”皇極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誰給你的勇氣,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也不看看你的那些兒子,除了驚世之外,還有哪個像話的,不是顧著爭權奪利,就是忙著窩裏反,說出去也不怕笑掉別人大牙,這難道就是你培養優秀子嗣的體現嗎?”

武天峰難得老臉一紅,皇極羽沒有說錯,他的眾多兒子裏,能上臺面的實在是太少了,連反駁的理由都找不到,只是他身為帝國至尊的皇帝,怎麽能讓人挖苦呢,哪怕這個人是皇極羽也不行,所以他當即轉移話題道,“話說你這次是受到尊上的指示才去救那個小家夥的?”

聽聞武天峰的話語,皇極羽臉色頓時凝重,也不胡鬧了,沈聲道,“師尊智慧如海,遠不是我所能猜測的,自從我五百多年前學成下山後,師尊就再也沒和我聯系過了,沒想到這次為了袁完我,師尊主動聯系我。”

“師尊只說了8個字:變數當在此子身上,看來應誓之時遠非我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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