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冥玩之物（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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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周主任的聲音，白樺和齊放立即出了檔案室，將門重新上鎖，把手電關掉，無處躲藏的兩個人情急之下鉆進一旁的辦公桌下，用辦公椅盡量擋著自己的身影。才剛剛躲好，二人就聽到鑰匙插入孔中的聲音，白樺緊張地咽了下口水，再次往桌底縮了縮。
周主任毫不知情地走進辦公室，徑直朝著檔案室走來，他停在兩人躲藏的辦公桌旁找著鑰匙然後打開了門。
周主任進了檔案室卻沒有開燈，而是將帶來的兩根蠟燭點燃立在桌子上。幽暗的燭光照著周主任肥胖的身體，透過沒有關上的門，將影子直直打在辦公室的地面上。
白樺和齊放通過影子看到周主任在架子上翻著什麽，找了一會後從各種檔案袋中間抽出一個本子攤開放在桌子上。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放在蠟燭上將其點燃，紙化成的灰燼被周主任撥到一個器皿中，接著周主任走出了檔案室。
周主任接著檔案室裏發出的燭光走到白樺、齊放所在的辦公桌前，此刻的他與白樺和齊放之間只隔了一個辦公椅。
白樺緊張得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他感受到看著周主任正在桌子上找著什麽，幾聲翻動紙張的聲音之後，周主任退了一步，手裏拿著一瓶東西轉身回了檔案室。
白樺小心翼翼地呼了口氣，他側頭想瞧瞧齊放是否和自己一樣也緊張到屏息，但轉頭後才意識到此刻自己與齊放挨得是多麽近。
辦公桌下面的空間本就不大，白樺為了躲得深一點，拼命往裏擠著，現在才發現自己剛好不好完地全擠進齊放懷裏。他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想往外挪一挪，可才要行動卻被齊放用手臂輕松地攔腰拉回懷裏。
差點驚呼出聲的白樺頓時捂住自己的嘴，他聽到齊放靠近自己，帶著熱氣在他耳邊低聲道：“別動。”
齊放說別動，他就真的沒有動，意識到兩人距離如此近後，白樺的心臟從原本就緊張的快速跳動變成了因這靠近的姿勢而劇烈跳動的程度。他甚至感覺聽到了強有力的心跳聲，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齊放的。
白樺用餘光瞄了一眼正認真盯著周主任影子的齊放，看到齊放仍是一副處事不驚的模樣，白樺心想看來那不受控制的心跳是自己的了。
在白樺註意力飄到齊放身上的時候，齊放正認真盯著周主任的動作。周主任回到檔案室後，把瓶子打開往裝了灰燼的器皿裏倒了些液體，隨即拿起毛筆在器皿裏攪拌了下，然後開始在攤開的本子上寫起字來。
字數不多，簡簡單單幾字而已。周主任筆還未放下，屋外便傳來詭異的風聲，齊放和白樺看到周主任打了個寒顫，嘴裏罵罵咧咧地似乎是在給自己壯膽，手上清理器皿的動作加快了不少。
匆匆忙忙收拾了一番之後，周主任吹滅蠟燭，抹黑走出檔案室，再次將門鎖起。隨後一路走到門前，從旁邊的窗戶緊張兮兮地往外探了探才把門打開。
外面是鎖門的聲音，然後就是無盡的寂靜，白樺和齊放知道周主任應該是離開了，但卻仍不敢輕舉妄動地在辦公桌下又坐了幾分鐘才慢慢爬出來。
白樺爬出身子，連忙起身給齊放讓了位置，打開手電照著檔案室門上的鎖等待齊放再次將其撬開。
齊放起身，從兜裏再次拿出今天的“重臣”——發卡，一邊敲著門，一邊遺憾道：“這老頭動作忒麻利了，稍微慢點，讓我再抱會兒多好。”
是的了，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白樺似乎已經習慣了齊放這樣一直拿他調侃，他什麽也沒說，覺得沒有任何意義，反而可能讓齊放更來勁。
白樺待齊放撬開門鎖，一溜煙兒鉆進檔案室，桌上已被收拾幹凈，桌面上還有燭蠟滴落的痕跡，很明顯用的是紅燭。他走到檔案架前，拿起最上面的冊子，冊子封面寫著：萬陽村村民薄（貳〇壹壹——貳〇貳〇）。
看來周主任剛剛就是在這冊子上寫了東西了，白樺將冊子翻開，最後一頁剛巧呈現在他面前。
【林凡凡（2020年遷入），張海之妻。】
這行字是用紅色墨水兌灰寫出來的，還未完全幹透，顯然是周主任剛剛留下的文字。可這林凡凡是誰，為什麽周主任非要在夜裏來將她的名字寫入呢？
“查張海。”齊放的聲音在白樺耳邊響起。
看來齊放和自己想的一樣，白樺立即將村民薄翻至第一頁，開始一頁一頁查看有關於張海的信息，直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二人也同時看到了張海的名字。
【張海(1993.03.21)，張常春、呂秀秀之子；林凡凡（2020年遷入），張海之妻。】
這頁裏關於林凡凡的信息也是周主任剛剛才寫上的，也是還未幹。白樺看完文字又擡頭看了看齊放，與身側的人面面相覷。
齊放蹙眉：“所以這個林凡凡就是張常春口中的未來兒媳婦，就是明天要和他兒子回來的女孩。”
白樺點頭應道：“應該是了，可為什麽還沒入門就把名字寫在冊子上了？就好像她一定會嫁過來似的。”
“再往前翻翻。”齊放搖頭，隨後將冊子從白樺手中拿走，“比起這個林凡凡，我們更應該找夢裏出現的女孩。”
齊放說著就再次從第一頁開始翻起，這次二人的關註點不再是找“張海”兩個字，所以很快又發現了問題。
【季依（2015年遷入），範偉之妻。】
【王芳（2013年遷入），張強國之妻。】
【陳茜莘（2018年遷入），黃景之妻。】
……
兩個人在這本冊子裏找到無數遷入村子的女性名字，這些無一例外都成了萬陽村村民的妻子。
齊放放下冊子，走到檔案架前，翻找起來：“再往前找，肯定還會有。”
齊放說的沒錯，夢裏的女孩穿的衣服很有年代感，所以這本2011年開始的冊子應該不會有關於她的記錄，他們還需找到更往前的村民薄才可以。
架子上的文件雖然繁雜，但已經知道村民薄的樣子後，尋找的過程也相對容易了些，很快兩個人就找到了全部的村民薄。
村民薄是從新中國成立後開始記錄的，最早的記錄中村子裏還是有原住的女性的，接著開始出現遷入的女性。兩人把基本村民薄翻了一會兒，終於在2001年到2010年的村民薄裏發現了些問題。
幾乎是從這個時期開始原住的女性便消失了，每家每戶的新生兒全都是男嬰，至今還沒看到一個女孩出生。
白樺略帶懷疑開口：“隨著時代的進步，反而越來越重男輕女了？”
齊放翻著頁回答：“應該沒有這麽簡單。”隨後將手指停在一頁信息上面。
【方晴（2003年遷入），趙海洋之妻。】（劃掉）
【程悅（2003年遷入），趙海洋之妻。】
這劃掉的意思正是死亡，而剛巧的是萬陽村再未出現過女嬰的情況正是這個叫作方晴的女人死後才有的。
白樺道：“看來她就是夢裏的女孩了。冥玩之物一定不會是活人，只有她最符合要求。”
“嗯，可是為什麽這個村子這麽缺少女人呢？遷入的女人又是怎麽回事？”齊放提出新的問題，隨即又在架子上繼續翻查著。
副本的背景已被齊放和白樺掀起一角，可要想知道所有事情真相，這遠遠不夠。他們要不停挖掘，直到把掩藏了真相的土全數拋開，讓真相清清楚楚顯現在自己面前才行。
二人就抱著這樣的信念在架子前面不停翻找著可能有用的信息，時間也就在這樣一分一秒流過。
“這裏！拐|賣|人|口！”白樺忽地將一沓記有各筆大款支出的文件擺在齊放面前，“萬陽村很窮，改革開放後很多女性都不願意嫁進來，村民們沒辦法就選擇買女兒換錢去給兒子買老婆，所以村民薄裏的女人都是遷進村子裏來的，這村子可真是夠過分的。”
齊放接過文件看了看，蹙眉道：“這可能是其中一點，但這份文件的買賣記錄在八十年代就沒了後續了。這個村子可能還發生了什麽，至少夢裏的方晴可不像是被拐|賣來的。”
的確如此，夢裏的方晴滿臉流露的都是歡喜，白樺雖然在夢裏，但能真切地感受到她很喜歡自己的男朋友，對於要來見男朋友父母的事情也是充滿期待，這可不是被拐|賣而來的女人該有的表情。
白樺陷入沈思，他剛剛的想法在一定程度上是不成立的，可到底是那裏的邏輯沒有捋順呢？
“萬陽村換了種方式拐|賣|婦女。”就在白樺重新思考的時候，齊放忽然開了口，“對於拐|賣|人口一事，國家一直是重點打擊的，所以這件事越來越危險，買一個老婆也就會越來越貴。萬陽村這麽窮肯定出不起一村好幾名男性的購買費用，那麽他們攢的錢就可以換一種用法了。”
白樺擡頭問：“什麽方法？”
齊放連忙拿起之前查看過的文件夾，將其翻開擺在白樺面前：“裝修村子，萬陽村窮，所以沒有女人願意嫁進來，那就讓萬陽村看上去很富有，讓女人心甘情願嫁過來。”《$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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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任毫不知情地走進辦公室，徑直朝著檔案室走來，他停在兩人躲藏的辦公桌旁找著鑰匙然後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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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樺和齊放通過影子看到周主任在架子上翻著什麽，找了一會後從各種檔案袋中間抽出一個本子攤開放在桌子上。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放在蠟燭上將其點燃，紙化成的灰燼被周主任撥到一個器皿中，接著周主任走出了檔案室。
周主任接著檔案室裏發出的燭光走到白樺、齊放所在的辦公桌前，此刻的他與白樺和齊放之間只隔了一個辦公椅。
白樺緊張得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他感受到看著周主任正在桌子上找著什麽，幾聲翻動紙張的聲音之後，周主任退了一步，手裏拿著一瓶東西轉身回了檔案室。
白樺小心翼翼地呼了口氣，他側頭想瞧瞧齊放是否和自己一樣也緊張到屏息，但轉頭後才意識到此刻自己與齊放挨得是多麽近。
辦公桌下面的空間本就不大，白樺為了躲得深一點，拼命往裏擠著，現在才發現自己剛好不好完地全擠進齊放懷裏。他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想往外挪一挪，可才要行動卻被齊放用手臂輕松地攔腰拉回懷裏。
差點驚呼出聲的白樺頓時捂住自己的嘴，他聽到齊放靠近自己，帶著熱氣在他耳邊低聲道：“別動。”
齊放說別動，他就真的沒有動，意識到兩人距離如此近後，白樺的心臟從原本就緊張的快速跳動變成了因這靠近的姿勢而劇烈跳動的程度。他甚至感覺聽到了強有力的心跳聲，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齊放的。
白樺用餘光瞄了一眼正認真盯著周主任影子的齊放，看到齊放仍是一副處事不驚的模樣，白樺心想看來那不受控制的心跳是自己的了。
在白樺註意力飄到齊放身上的時候，齊放正認真盯著周主任的動作。周主任回到檔案室後，把瓶子打開往裝了灰燼的器皿裏倒了些液體，隨即拿起毛筆在器皿裏攪拌了下，然後開始在攤開的本子上寫起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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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忙忙收拾了一番之後，周主任吹滅蠟燭，抹黑走出檔案室，再次將門鎖起。隨後一路走到門前，從旁邊的窗戶緊張兮兮地往外探了探才把門打開。
外面是鎖門的聲音，然後就是無盡的寂靜，白樺和齊放知道周主任應該是離開了，但卻仍不敢輕舉妄動地在辦公桌下又坐了幾分鐘才慢慢爬出來。
白樺爬出身子，連忙起身給齊放讓了位置，打開手電照著檔案室門上的鎖等待齊放再次將其撬開。
齊放起身，從兜裏再次拿出今天的“重臣”——發卡，一邊敲著門，一邊遺憾道：“這老頭動作忒麻利了，稍微慢點，讓我再抱會兒多好。”
是的了，又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白樺似乎已經習慣了齊放這樣一直拿他調侃，他什麽也沒說，覺得沒有任何意義，反而可能讓齊放更來勁。
白樺待齊放撬開門鎖，一溜煙兒鉆進檔案室，桌上已被收拾幹凈，桌面上還有燭蠟滴落的痕跡，很明顯用的是紅燭。他走到檔案架前，拿起最上面的冊子，冊子封面寫著：萬陽村村民薄（貳〇壹壹——貳〇貳〇）。
看來周主任剛剛就是在這冊子上寫了東西了，白樺將冊子翻開，最後一頁剛巧呈現在他面前。
【林凡凡（2020年遷入），張海之妻。】
這行字是用紅色墨水兌灰寫出來的，還未完全幹透，顯然是周主任剛剛留下的文字。可這林凡凡是誰，為什麽周主任非要在夜裏來將她的名字寫入呢？
“查張海。”齊放的聲音在白樺耳邊響起。
看來齊放和自己想的一樣，白樺立即將村民薄翻至第一頁，開始一頁一頁查看有關於張海的信息，直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二人也同時看到了張海的名字。
【張海(1993.03.21)，張常春、呂秀秀之子；林凡凡（2020年遷入），張海之妻。】
這頁裏關於林凡凡的信息也是周主任剛剛才寫上的，也是還未幹。白樺看完文字又擡頭看了看齊放，與身側的人面面相覷。
齊放蹙眉：“所以這個林凡凡就是張常春口中的未來兒媳婦，就是明天要和他兒子回來的女孩。”
白樺點頭應道：“應該是了，可為什麽還沒入門就把名字寫在冊子上了？就好像她一定會嫁過來似的。”
“再往前翻翻。”齊放搖頭，隨後將冊子從白樺手中拿走，“比起這個林凡凡，我們更應該找夢裏出現的女孩。”
齊放說著就再次從第一頁開始翻起，這次二人的關註點不再是找“張海”兩個字，所以很快又發現了問題。
【季依（2015年遷入），範偉之妻。】
【王芳（2013年遷入），張強國之妻。】
【陳茜莘（2018年遷入），黃景之妻。】
……
兩個人在這本冊子裏找到無數遷入村子的女性名字，這些無一例外都成了萬陽村村民的妻子。
齊放放下冊子，走到檔案架前，翻找起來：“再往前找，肯定還會有。”
齊放說的沒錯，夢裏的女孩穿的衣服很有年代感，所以這本2011年開始的冊子應該不會有關於她的記錄，他們還需找到更往前的村民薄才可以。
架子上的文件雖然繁雜，但已經知道村民薄的樣子後，尋找的過程也相對容易了些，很快兩個人就找到了全部的村民薄。
村民薄是從新中國成立後開始記錄的，最早的記錄中村子裏還是有原住的女性的，接著開始出現遷入的女性。兩人把基本村民薄翻了一會兒，終於在2001年到2010年的村民薄裏發現了些問題。
幾乎是從這個時期開始原住的女性便消失了，每家每戶的新生兒全都是男嬰，至今還沒看到一個女孩出生。
白樺略帶懷疑開口：“隨著時代的進步，反而越來越重男輕女了？”
齊放翻著頁回答：“應該沒有這麽簡單。”隨後將手指停在一頁信息上面。
【方晴（2003年遷入），趙海洋之妻。】（劃掉）
【程悅（2003年遷入），趙海洋之妻。】
這劃掉的意思正是死亡，而剛巧的是萬陽村再未出現過女嬰的情況正是這個叫作方晴的女人死後才有的。
白樺道：“看來她就是夢裏的女孩了。冥玩之物一定不會是活人，只有她最符合要求。”
“嗯，可是為什麽這個村子這麽缺少女人呢？遷入的女人又是怎麽回事？”齊放提出新的問題，隨即又在架子上繼續翻查著。
副本的背景已被齊放和白樺掀起一角，可要想知道所有事情真相，這遠遠不夠。他們要不停挖掘，直到把掩藏了真相的土全數拋開，讓真相清清楚楚顯現在自己面前才行。
二人就抱著這樣的信念在架子前面不停翻找著可能有用的信息，時間也就在這樣一分一秒流過。
“這裏！拐|賣|人|口！”白樺忽地將一沓記有各筆大款支出的文件擺在齊放面前，“萬陽村很窮，改革開放後很多女性都不願意嫁進來，村民們沒辦法就選擇買女兒換錢去給兒子買老婆，所以村民薄裏的女人都是遷進村子裏來的，這村子可真是夠過分的。”
齊放接過文件看了看，蹙眉道：“這可能是其中一點，但這份文件的買賣記錄在八十年代就沒了後續了。這個村子可能還發生了什麽，至少夢裏的方晴可不像是被拐|賣來的。”
的確如此，夢裏的方晴滿臉流露的都是歡喜，白樺雖然在夢裏，但能真切地感受到她很喜歡自己的男朋友，對於要來見男朋友父母的事情也是充滿期待，這可不是被拐|賣而來的女人該有的表情。
白樺陷入沈思，他剛剛的想法在一定程度上是不成立的，可到底是那裏的邏輯沒有捋順呢？
“萬陽村換了種方式拐|賣|婦女。”就在白樺重新思考的時候，齊放忽然開了口，“對於拐|賣|人口一事，國家一直是重點打擊的，所以這件事越來越危險，買一個老婆也就會越來越貴。萬陽村這麽窮肯定出不起一村好幾名男性的購買費用，那麽他們攢的錢就可以換一種用法了。”
白樺擡頭問：“什麽方法？”
齊放連忙拿起之前查看過的文件夾，將其翻開擺在白樺面前：“裝修村子，萬陽村窮，所以沒有女人願意嫁進來，那就讓萬陽村看上去很富有，讓女人心甘情願嫁過來。”《$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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