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放的話給二人帶來了新的思路，他的分析也和現有的線索完基本吻合。白樺仔細核對著村民薄和村子裝修的記錄，最初的資金流動的條目時間與村子再無男性的時間剛好一致的，這更加證實了齊放猜測的正確性。

但這只是真相的冰山一角，他們還不確定的東西仍有許多，可究竟什麽線索能夠讓他們繼續深究下去，白樺和齊放也沒了主意。

在各種不明朗的情況之下，白樺並沒有放松下來，而是再次回憶起前一晚夢到的內容：“只要來了村子就會知道一切都是騙局，可女孩們為什麽還要死心塌地留在這裏呢？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白樺想到了這個情況，但他也只是隨口一說。一個女孩，兩個女孩倒也可能，所有女孩都有這樣的癥狀那就顯然不正常。

齊放無奈搖頭：“我們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查到，現在不早了，不如回去和付瑞他們碰碰情況，再做決定。”

白樺應了一聲，和齊放一起將檔案室盡量恢覆原來的樣子，走前還瞧了瞧是否有自己的東西遺落在辦公室裏。檢查完畢後，白樺探頭探腦先齊放一步出了村委會，這人才探出身子，之前的三只傀儡屍就又飄了出來。

“我去！還在！”白樺顯然被突然出現的傀儡屍嚇了一跳，他戒備的做出防守的姿態，等待著傀儡屍的進攻。

可直到齊放把門重新鎖好，那三個傀儡屍也沒對二人做出什麽威脅的事情，就只是在不遠處和他們對峙著。

齊放轉身撣了撣手，把發卡放回兜中：“這些傀儡屍太奇怪了。”

當然奇怪！對他們從來都沒有主動進攻過，甚至在周主任來之前還給他們探風打小報告，這要不是奇怪的話，難不成現在的反派都走賢惠路線嗎？

齊放大著膽子朝著傀儡屍走了一步，見傀儡屍仍沒有做出反應就又多走了幾步。

白樺連忙拽住齊放的衣服：“餵，你瘋了！”

齊放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白樺：“我覺得它們不會攻擊我們。”

白樺頓時不知該說些什麽，正是因為不會攻擊他們，他才覺得奇怪，這些傀儡屍之前做出的探風舉動，甚至讓他覺得傀儡屍是好的，和他們是一個戰線的，可若真是好的，那游戲的支線任務為什麽會有擊殺傀儡屍呢？

齊放看出白樺仍充滿警惕，他繼續道：“你說會不會是操控它們的人想讓我們殺掉這些傀儡屍，所以才讓它們在我們面前來回飄動呢？”

“操控它們的人？”白樺默默重覆了一邊，接著回問，“你是說方晴？”

齊放點頭：“我們暫且認為背後操控它們的是方晴，如果是她想讓我們殺掉這些傀儡屍的話，也就可以理解為什麽它們不主動進攻了。”

“因為是方晴不讓它們攻擊，乖乖等待挨打。”白樺走到齊放身邊，看著在他們前方的傀儡屍，“莫非屍體都是萬陽村的村民？方晴用對村子的仇恨將萬陽村死了的村民化成兇屍，讓它們生不如死，要是這麽想倒也說得通。”

說到底還是仇恨，想必方晴對這個村子充滿了仇恨，這仇恨之前或許還有茫茫的絕望吧。

齊放和白樺相視一笑：“所以，殺還是不殺？”

白樺“哼”了一聲，接著就朝一個傀儡屍跑過去：“必須殺，拐賣婦女，坑蒙拐騙，這是他們的報應，死一百回都贖不清。”

白樺剛才看過那些文件，一想起幾十年來萬陽村靠買賣和坑蒙害了那麽多女孩，就覺得這個村子沒有一個無辜者，那些實施者更是死不足惜。

他們明明可以靠自己的雙手讓自己強大，讓村子富有，可是他們都沒有這麽做，而是選擇了一條見不得光的路，那路看上去要比奮鬥容易，只要動動歪心思也許就可以輕易達成，所以他們義無反顧。

不過他們也應該想得到，這條見不得光的路的盡頭其實是無盡的深淵。

白樺和齊放的攻擊明顯要比之前快了不少，他們知道傀儡屍不會對自己進攻，也就絲毫不再把心分在沒被控制的屍體之上，三五下滅掉了這三個這段時間一直“陪伴”在他們左右的東西。

怕被村民發現，二人不再耽擱時間，一路小跑跑回住處，在外面調整好呼吸，才躡手躡腳進去。

摸著黑一路走回他倆的房間，進屋，關門，開燈……

白樺：“！！！”

齊放：“！！！”

只見付瑞他們排排坐在大床之上，四雙眼睛看著剛進來的兩個人，因還不適應光線，他們甚至瞇著眼睛。

白樺看著坐在床上的四個人，差點叫出聲來，他緊緊地貼在門板上，感覺自己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齊放的反應相比白樺要好一點，他掃視了下眼前的四個人：“你們怎麽在這兒？”

白樺的質問緊隨其後：“四個人沒一個出聲的？”

宋朝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我們……是怕嚇到你們。”

這樣更嚇人好嗎！

白樺嘆了口氣，走到椅子前坐了上去，開始進入正題：“你們有收獲嗎？”

“有！大收獲！”付瑞坐直身子，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你們走了之後我倆就上了樓，張常春他兒子的房間就在你們這間上面，一進去你們猜我們看到了什麽？”

正等著聽關鍵信息的白樺，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提問，咂了咂嘴：“別買關子，快點說。”

“靈牌啊！媽呀，多嚇人啊，一進屋看到床上有一個靈牌，上面還刻了字，寫著林凡幾。”付瑞壓低聲音，把他和宋朝陽所發現的事情告訴了白樺和齊放。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宋朝陽接過話，繼續說道，“這靈牌旁邊還有一個鼓囊囊的紅包和一副鐲子，我把紅包打開，裏面竟然都是冥幣！”

“冥幣？”這次是白樺和齊放一同震驚，這是哪門子習俗，有個靈牌就算了，居然還配套準備了冥幣。

付瑞接著開口：“我們看這些東西都在張常春兒子的房間裏，感覺是給他兒子的女朋友準備的，可這也太滲人了。”

的確是滲人，沒有一樣東西是準備給人的，別人見新人都是躲著晦氣，這家子卻什麽晦氣來什麽。

“你們確定靈牌上寫的是林凡幾？”齊放靠坐在桌子上，嚴肅問著。

宋朝陽點了點頭：“確定啊，我倆當時覺得東西肯定是給兒媳婦準備的，還吐槽說有哪個女孩會叫這種名字。”

“的確沒有女孩會叫這個名字，因為那女孩叫林凡凡。”白樺將自己和齊放在檔案室發現的事情說給四個人，“我和齊放在村委會的檔案室裏剛巧撞見周主任往他們的村民薄上寫東西，寫的就是這個女孩的名字，並且還寫她已嫁給張常春的兒子張海。”

齊欣帶著些許疑惑：“已嫁給？不是說是他兒子帶女朋友回來嗎？”

齊放耐心解釋道：“我們也不清楚為什麽，不過這村子不只有張常春一家奇怪，我們翻了所有的村民薄，發現這村子的女性都是外遷進來的。這村子也不是貧富差距大，而是村民有意為之，用這種方式把女孩們騙嫁過來。”

“這麽過分！”床上四人聽到齊放的話，都震驚無比，也憤怒萬分。

“萬陽村肯定用了一種特殊的方式讓這些女孩來了之後就只能嫁給他們，而我夢裏的那個女孩可能是而因為不從，所以自殺或者被殺了。”白樺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通過村民薄上唯一個一個被劃掉的名字來看，夢裏那個女孩可能叫方晴。”

白樺和齊放一五一十地將他們的發現全部告訴了四人，並且試圖通過今晚他們兩方發現的東西再整理一些線索出來。起初六個人還是很認真的，可奈何人類並不是什麽夜間動物，困意是隨著付瑞一個哈欠蔓延起來的。

齊放見白樺打完第四個哈欠卻還硬撐著，只得無奈道：“暫時算了，疲憊的時候不利於大腦運轉，我們先睡覺，睡醒再分析也不遲。”

大家都是困得不行，也沒沒有推脫，那四個人偷偷地回了自己的房間，白樺終於得以躺到柔軟的大床之上。

身體得到了徹底的放松，白樺困意來的更猛了些，他上一秒嘴裏還模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麽，下一秒就呼吸平穩進入熟睡。

白樺睡著之後又夢到了昨天夜裏的那個女孩，這次女孩坐在一個房間的書桌前，背朝著白樺，但身體時而的顫抖讓白樺知道女孩在哭。

“方晴？”白樺柔聲喚了一句。

聲音不大，但卻還是嚇到了桌前的方晴，她轉過身看向白樺，眼睛裏仍流著血淚。方晴的動作幅度很大，轉身的同時把她正在寫的本子也帶到了地上，白樺才想上前幫忙撿起，她卻先一步將本子拾起，緊緊抱在懷裏。

方晴一臉驚恐地看著白樺，身體開始忍不住地劇烈發抖：“放我走，放我走，我走不了……”

方晴嘴中不停碎碎念著，但只有“放我走”和“我走不了”兩句話。

白樺對眼前這個女孩更憐憫了些，他讓自己的聲音盡量溫柔：“方晴，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他希望可以通過夢裏的方晴再了解一些他們還沒掌握的線索。

“啊啊——”

本以為方晴會說些什麽，可白樺沒想到方晴就這樣忽然開口尖叫起來，那刺耳的聲音像是索命一般沖進白樺耳中，實在難以忍受的他不得不當著方晴的面將自己耳朵堵上，可這聲音就好似有穿透力，捂著耳朵也無濟於事。

聲音激得白樺開始頭暈，他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重重朝身後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考完試回來了，可以稍微放放松更文了。《$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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