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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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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事需要解釋的。”

“好,很好……”司馬霽怒極反笑,側過身子面對著葉曼,“勾引駙馬,你好大的膽子啊!你這樣勾人的臉,若是劃破了不知還會不會有人看上你呢?”說罷,伸出食指挑起葉曼的下巴,逼著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夠了!”唐霍祈一把分開二人,對著司馬霽沈聲道,“這麽做就太過分了。”

“怎麽,這就過分了?舍不得了?”司馬霽笑意盈盈的盯著唐霍祈的眼睛,只是那雙熟悉的眼裏全是她看不懂的傷痛。

“唐霍祈,你後悔了?”

“公主!我看,後悔的是你自己吧!”再也忍不住脾氣,唐霍祈上前一步將葉曼護在身後,一雙平日裏如秋水般平淡如波的雙眸,終於在此刻洶湧起來,“那徐家的宅子,公主讓人看得很嚴實啊!”

“正如駙馬所說,此乃故人之地,故而多放了幾個人守著罷了!”

“公主果然深情!故人之地方且如此,那不知故人之子又會如何呢!”

司馬霽看著那雙波瀾四起的眼睛,妄想從裏邊窺探出一絲別樣的情緒來,可是那裏邊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這件事,你知道了?”司馬霽假裝不經意的問到,當下覺得手冷,遂又接過冬梅手裏的暖爐捧在手心。

“整個江南,恐怕我是最晚知道的吧!”

“這件事,本宮當初就沒想要瞞你。”司馬霽緊了緊手裏的暖爐繼續說道,“只是不想你這麽早知道罷了。”甚至連那孩子都還沒來得及找到,司馬霽心道。

“那又如何?”唐霍祈喃喃道,你心裏還不是有他——以至於連他的骨肉,都想護著。

司馬霽張了張嘴,低頭默然了一會兒只淡淡然開口道:“若是找不到,便罷了。若是能找到……”

“便如何?”唐霍祈上前一步,微微仰著頭望著她。

那雙漆黑的眸子裏閃著些別人看不懂的東西。

“若是能找到,本宮便收他為義子,扶養他長大成人。”說罷,司馬霽擡了擡眼眸。

雙目相碰不過一瞬,二人又同時收回了目光。

“呵呵,義子?好啊,這樣公主便有後了,日後就有了依傍了!”

“你這是什麽話!”司馬霽不滿道,“這番陰陽怪氣的口氣是我的駙馬能說出來的麽?本宮是公主,即使是收個義子又怎麽了?何況這人也是養在我公主府裏,與你唐家沒有一點幹系。”

“公主殿下好思量,果然周全!”唐霍祈冷笑著拱了拱手,“我唐霍祈望塵莫及。”

說罷,便退後了幾步,望了望高高懸掛著的牌匾,笑道:“我還以為這是公主府呢!想不到這卻是我唐府,真是蓬蓽生輝!難得難得!”

“唐霍祈,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這兒,本宮就不能來了?”

“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公主來我這唐府,或許不比徐府來得舒心暢快吧?畢竟我唐霍祈……”

“啪!”清脆的巴掌聲橫亙在二人之間。

只見司馬霽是怒氣沖頭漲紅了臉,唐霍祈則是被扇紅了臉……

下人們只敢遠遠站在原地低著頭,連大氣也不敢出。

“呵呵,公主若是喜歡這地方,大可讓人也在這兒守著。”說罷,便帶著葉曼往外邊走去。

“這麽晚了,你還要去哪兒!”自知剛剛那一巴掌過分了,司馬霽便微不可察的放軟了語氣,可態度卻仍是強硬非常。

只是揚長而去的兩人背影,並沒有給出回答。

……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那晚所發生的事情還是被人說了出去。只是經過民間的加油添醋,事情早就與最原本的事實大相徑庭。可是這兩位當事人卻好似什麽都不知道似的,任由民間的小道消息滿天飛,市井坊間的流言蜚語鋪天蓋地。

一個還在繼續派人尋找那孩子,一個則繼續宿在春意樓裏徹夜不歸。

只是……

“說說今日她都幹了些什麽!”司馬霽懶懶的靠在褥子上不經意的擺弄著玉佩。

“回稟公主。今日駙馬爺一直在葉姑娘房裏算賬來著,未曾出過房門。”冬梅低頭答話。

“孩子找到沒有?”司馬霽低頭想了一會兒,問道。

“回稟公主,還沒有。”

“繼續派人看著她,別出什麽事兒來。至於那孩子,也不能松懈。”

冬梅應了一聲,瞧著司馬霽那倦怠的模樣,便默默退了出去。

冬梅站在門外,一陣冷風吹來凍得她直跺腳。公主這樣魂不守舍的,還能是為了什麽呢!

“已經第七天了,你怎麽還不回來呢?”司馬霽望著窗戶紙外邊那灰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語。

第 19 章

似乎是置氣一般,兩人一直對彼此愛搭不理。明明在她身邊布滿了暗衛和眼線,對她所有的舉動都了如指掌,可司馬霽還是一副漠然絕世的模樣。

冬梅看著自家公主那心不在焉的模樣,心裏不免感嘆了一句:真是別扭的一對啊!駙馬爺也真是的,看賬本就該在清凈的地方看嘛!那烏煙瘴氣的青樓裏,難怪算了一天都沒把帳算明白!

“現下什麽時辰了?”

冬梅看了眼窗外已經黑透的天,答道:“怕是過了戌時一刻了。”

司馬霽一臉倦意暼了眼窗外,閉上眼睛歇了半天才又睜開眼睛喃喃道:“不知為何,最近總是渴睡的緊……冬梅,你這就服侍我就寢罷。”

“公主,這晚膳您還沒用呢。”冬梅一臉為難,“不如用過晚膳再讓奴婢伺候您睡下?”

“不必了。”司馬霽光著腳踩在柔軟的皮毛上一步步走向床邊,“吩咐下去,出了天大的事情,都不要來叨擾本宮……不然,宮規處置。”這些天,她覺得自己著實是累了,需要休息了。

見自家主子臉色不太好,冬梅忙喏了一聲,輕輕退出門外。

也不過片刻,屋內就滅了燭火漆黑一片——司馬霽是真的睡下了。

……

除了聽到半夜門外有細小的談話聲外,這一夜倒也是安穩。

才堪堪醒來,司馬霽便掀開被子,披上大衣站在已經大亮的窗前,看著外邊高懸的太陽,細膩的光影照射在她手掌上,那光影斑駁的樣子煞是好看。

她輕輕嘆了口氣,修長的手指撫上自己的額頭,目光卻停留在床頭那副裱好的畫像上……

元翎元年,江南十二省統制使唐於林,為新皇獻酒六壇。這酒在晚宴上大出風頭,當場便被皇帝賜名為“乾坤”,並將禦酒的供酒之所欽定為唐氏的酒廠。一時之間,江南唐家大出風頭。

然而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剛剛在世人面前嶄露頭角的唐家,卻因為唐於林在回鄉途中出的意外又銷聲匿跡下去。

那時官府對外只說是當地的流寇垂涎唐於林回鄉所帶的大量金銀,為了錢財而殺人滅口。是事實也好是借口也罷,總之這事到了後來不知怎麽竟是不了了之……

如果真相大白於天下,唐於林或許是死不瞑目,能讓他丟了性命的原因——正是他獻上那幾壇酒。

話說那日北疆使者訕訕離場之後,皇帝司馬青龍顏大悅,當即把唐於林帶來的酒分給在場所有的王侯使臣,以顯國威。

可是散宴之後,大昭使臣單獨面見了皇帝司馬青……

大昭使臣直言不諱,說唐於林那酒根本不是按照自己的方子釀的,而是偷了他們大昭的酒方。雖說皇帝自然不信,可也不能口說無憑。於是司馬青與那使者約定好,若是大昭國內能拿出一壇與之一模一樣的酒,便算是大夏抄襲了大昭的方子。

幾日之後,大昭國內快馬加鞭送來十二壇酒。皇帝司馬青當即命人打開,只是一聞到那香味,臉色立即變得鐵青,當場便拂袖而去。

這十二壇酒,果真與唐於林送來的酒一模一樣,絲毫不差!

若這事傳出去,大夏豈不是成了別人眼裏的笑話!於是乎,皇帝心一狠,便差人在唐於林回鄉的途中下了殺手。至於那大昭使者,自然也因為回國途中不幸遭遇了的“意外”而喪命。

因為這件事,皇帝便對大昭一直耿耿於懷。可後來徐獻查出的一件事,卻是讓他真心懷了要平定大昭的心思。

元翎十年,虎賁郎將徐獻於江南就職。由於江南地處大夏版圖東南部,與大昭西南部相接壤,與外邦接觸頗多,由此江南民風開放,家家雖無百金之財,倒也是戶戶溫飽有餘的。

可就是在江南,新上任的虎賁郎將徐獻查出了一件大事—— 當年被皇帝暗殺的統制使唐於林是被冤枉的!

其實,唐於林從江南帶去那酒,的確是自家酒廠釀的酒。可耐不住從江南到京城路途遙遠,縱是千防萬防,可還是被人調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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