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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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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事情的始末奏呈給皇帝之後,皇帝當即便下令召徐獻上京細稟。

徐獻當然知道這次上京是危機重重。先不說當今為上者心思深沈難測,殺伐決斷全在他一念之間。就說自己知道了當年皇帝因受人蒙蔽而誤殺大臣的事實,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就是一個大問題!保不準皇帝怕自己口風不嚴,傳出這件有損皇室名聲的事情,就用了與對待唐於林一樣的辦法來對待自己……

皇帝再高高在上,那他也是人子是人父。對一個外人皇帝自然是懷了十分防備,可若是對待自己人呢?

於是乎,上京之後。除了與皇帝接觸之外,徐獻的交際重心便放在了與三公主司馬霽的聯系上。

好在當年司馬霽情竇初開,對於這樣一個少年,倒也是好感備增。皇帝對這樣的情形也是喜聞樂見,倒也是慢慢放寬了對他防備的心思。

君臣之間便把當年的事情當成了一個秘密,有了閉口不言的默契。

不管當年大昭懷了如何的惡毒心思,司馬青已然將其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拔之毀之。於是乎,就有了後來對大昭的征討……

可是,徐獻卻還是對皇帝隱瞞了一件大事——若不隱瞞此事,以司馬青那性子定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人人只知江南賀家是江南藥材業的龍頭老大,卻不知那賀家當家賀名揚的底細。

當年南原公主葉赫靜嫻與前攝政王司馬靜相好,不顧南原王的百般阻止硬是拋下了一切榮華富貴來到大夏,與司馬靜成白首之好。

可是卻無人知曉,當年從南原來到大夏的人,不止有葉赫靜嫻還有那南原王最寵愛的四子葉赫名揚——名揚天下,從這寓意裏便可見那南原王對這個兒子的希冀和重視。

可是世間本就有許多事情是一廂情願的。那葉赫名揚從小就不喜宮廷之間的勾心鬥角,只對草藥藥材一類的事物感興趣,再加上那時南原王一直逼迫他娶一個他不喜歡的女子。葉赫名揚一怒之下,便也像自己的姐姐葉赫靜嫻一樣只留下一封書信,背著一個包袱便來到了江南,在此做起了草藥生意,從此也算是落地生根。

只是說到底一個人也不好數典忘祖,葉赫名揚便取了姓氏的第二個字為姓。於是,世上便少了一個葉赫名揚,多了一個賀名揚。

那時司馬青還年幼,還是由司馬靜攝政。自知自己拐走了南原王最寵愛的女兒還順走了他最得意的兒子,氣得那南原王臥床不起,司馬靜便下令修國書一封:願與南原結好,自此五十年內不舉幹戈。雖然心有不甘,但是身為一國之君從來就是將國家的利益放在首位。即使是有怒氣,但無奈條件實在是誘惑,那南原王便也只好就此作罷。

不久之後,賀名揚的藥材生意便愈做愈大。成婚第二年,便得了第一個女兒——也就是後來唐於林的正妻。

不知何時大昭得知了賀名揚的底細,便把那鬼主意的算盤打得啪啪響——既不能把事情做的太過顯山露水,又不能讓司馬青得知賀名揚的真實身份,還要挑撥大夏與南原兩國的邦交關系……

於是乎,大昭人就把算盤打到了唐於林身上。唐於林身為賀家的女婿,又是大夏的臣子,身份顯露的恰到好處,嫁禍於他既不會惹人註意又能達到目的。

只等他做錯事惹急了皇帝,“不幸”遭受了殺身之禍,到那時唐賀氏成了新寡,一切便都水到渠成。

先不說唐於林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事,就算是真的犯了錯事惹來了殺身之禍,身為南原皇子的女婿,唐於林的性命也不該這麽輕易被大夏的皇帝給剝奪了吧?

總之,大夏南原兩國那“五十年不舉幹戈”的協議定會化作泡影,大昭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真是一箭雙雕的妙計!

可是葉赫家族的人又怎麽是那麽好糊弄的呢?那時初初登基的司馬青是惱羞成怒,覺得在大昭面前跌了面子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若是他能像賀名揚一般冷靜下來,仔細把事情前因後果一想,再派人暗查一番,真相到底如何也就會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然而正要處在風口浪尖的賀家人還是選擇了隱忍,在幾年之後事情快要被司馬青遺忘的時候,才暗中派人把當年的真相透露給了新到任的虎賁郎將徐獻。

……只是徐獻並沒有把全部的事實都說出來。

說到底唐於林曾經是江南十二省統制使,為他正名還算是說得過去。至於賀名揚的身份,事關兩國邦交。既然皇帝不知道,那就讓他繼續不知道下去吧。而對於一個知道太多的臣子,皇帝是不會甘心讓你這麽安然活下去的……

至於賀名揚的身份,也算是成了徐獻手中的一個把柄。若是真的有一日皇帝知道了事情的全部,還真的選擇要對自己下手,那他就不得不忌憚自己……

而那個能讓司馬青忌憚的把柄,也就是當年賀名揚暗中派人傳給徐獻,能證明賀名揚身份的證據——葉赫家的禿斑石,被他交給了青梅竹馬的一位女子。

兩人約定,若是徐獻當真在京城出了什麽不測,那女子帶著禿斑石去南原親自面見南原王稟明事實。

只是徐獻並沒有出什麽意外,只不過在京城一待就是一年。這一對苦命的有情人再相見,已經是在軍隊發往大昭的路上。到底是情難自已,雖然兩人只在路上相伴了短短十天,但一月之後徐獻還是收到了那女子的來信——她有孕了。

九月之後再收到來信,已是瓜熟蒂落,孩兒也呱呱墜地。雖然沒有親眼見到自己的兒子,但他還是有了初為人父的喜悅。

徐獻一心只想早些打了勝仗回京,稟明聖上他其實早有心上人,到時候他帶著赫赫軍功回來,即使皇帝生氣也不能拿他怎樣。

只是在此之前,萬一他出了不測呢?

……

對,三公主司馬霽!

於是乎,他便畫了那張日後司馬霽掛在床頭的畫像,在紙張的夾層中寫下他所有知道的事實,也半是威脅半是歉意的拜托司馬霽:若是他真的回不去了,一定得替他找到自己的兒子,因為那孩子的身上,掛著能證明賀名揚身份的禿斑石。若是任那孩子流落在外,被有心人看到那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徐獻卻想不到,自己卻不是死在敵人手裏,而是死於藥物的缺乏。

他以為偷偷把事情瞞著皇帝司馬青就萬事大吉,卻沒想到這真相還是賀名揚親自派人暗中告訴他的。

徐獻的隱瞞,自然是讓賀名揚大動肝火。所以作為“回報”,身為江南藥材業龍頭老大的他便暗中下令,把運往軍隊補給的藥材,稍稍那麽晚了一些。

第 20 章

“公主您可醒了?”門輕輕被叩響,只聽得冬梅在門外輕聲道,“從京裏來了位公公來府裏傳個口信,已經在大廳等您一會兒了。您若是醒了,奴婢就……”

“進來罷!”

門被推開一絲縫隙,只見冬梅後頭跟著六個低眉斂目的宮女,個個手裏拿著早上洗漱要用的東西,來到了房裏一聲不吭,一排三人呈兩排分開。

“怎麽突然從宮裏來了人?本宮倒是一點兒消息也沒聽說。”

“那公公倒是嘴緊,什麽風聲也沒漏出來。倒是聽人說是那公公一早就過駙馬爺那兒了,這才巴巴的趕來呢。”給司馬霽呈上一杯熱茶,冬梅低聲說道。

“哦?”司馬霽接過那茶,揭開蓋子緩緩喝了一口,待喝剩了一半才接過宮女手裏的帕子略擦了擦嘴,收了那股慵懶閑散的模樣,斂起眉目往大廳走去……

“公主萬福。”那公公一見著司馬霽便請了安,禮節上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倒叫公公好等!”司馬霽笑著坐了首座,沖他點點頭示意他免禮入座。

那公公也只笑著推辭道:“不敢不敢。咱家不過是奉皇上的旨意給公主帶個口信,讓您早些回京一趟。”話說得不尷不尬便住了口,卻只管拿眼神去瞧司馬霽。

“哦?”語氣上挑,司馬霽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心裏卻不免對這公公的來意起了疑惑。

只不過那公公仿佛沒察覺一般,倒是笑著繼續說道:“您猜怎麽著?還不是前不久京裏剛下了第一場春雨,皇上見著外頭下著那細密密的雨呀,可不就想著您了!”

“難為父皇還惦記著本宮。回京到底也不是個難事,本宮隨公公走一趟也就罷了!”說罷,司馬霽笑著從座上起了身,慢慢走到了那公公面前,欲言又止的搖了搖頭,又若有所思的踱著步子坐回了首座,苦惱道:“只是父皇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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