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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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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似乎就沒有再立新後罷?

哼哼,那可好啦……到時候、我同十王爺再去陛下跟前兒一攛掇,好巧兒便能夠親上加親,哄了陛下將咱們家玄蘭立為新後。及那時,您二老可不就成了國丈爺和國丈娘了麽?

哎喲喲……這可何止幾世榮華了?萬世榮華都不一定能夠享得盡呢……嘖嘖、父親大人呀……您這算盤可打得可真真兒是好極了……”

蕭將軍面上的神色似是有些尷尬。

蕭玄芝嘻嘻一笑,挑了挑眉,故作扭捏地甜甜說道:“爹……可不巧,被孩兒給說中了罷?……”

蕭將軍嘆息一聲,搖了搖頭,頓聲道:“唉!……行行行!你最機靈!”

蕭玄芝掩唇一笑,旋即將雙手疊放在身側,盈盈一拜,柔聲道:“女兒機靈也是傳承自父親大人的嘛……父親大人英明……”

蕭將軍白了蕭玄芝一眼,終是藏不住笑。

想了想,蕭玄芝又道:“爹,我曾聽聞坊間的說書先生講過故事。

說是罷,不知是在哪朝哪代來著,曾有女中豪傑穆桂英和花木蘭從軍上陣、殺敵報國。

——您說,若不然,您去向陛下舉薦一番,也好讓女兒效法她們巾幗英雌,去那邊關殺敵報國,可好?”

蕭將軍一甩衣袖,斷然道:“胡鬧!簡直豈有此理?!”

蕭玄芝嘟嘴哼唧道:“唔……為何她們行、我便不行呢?!……”

蕭將軍嘆息一聲,沈聲道:“那是傳說!……真是的……我看啊,你這丫頭想是聽書聽傻了,弄得事理不明,跟個大仙兒似的!”

蕭玄芝咬了咬牙,頓足道:“爹!我哪是大仙兒啦?!您說說,就今科的武狀元,徐塌鼻子,他哪點兒比得上我?!——

長得罷,像個土豆兒;武功罷,也遠不及我。每次跟我比量拳腳,都是被我給揍得個鼻青臉腫、倒地不起方才算完。

這要真說不好聽的啊,就他如今的那身兒功夫罷,想還是我給他□□出來的呢!

對了!他今年二十有二,還比我大了差不多能有四歲呢!真是白吃了這麽些年的糧食了!……還有哇!他那鼻梁兒怎生塌的呀?還不是當初被我一捶給揍塌的嘛?!——

哼!就他這樣式兒的還武狀元呢?!——陛下還說他武藝高強?!竟然還給他封了個正五品的統兵校尉?!

真真是氣死個人了!我若生了個男兒身啊,用不了十年八年的,我便能官拜正二品的‘威武大將軍’了!”

蕭將軍嘆息一聲,神色黯然地搖頭說道:“唉……確是可惜了……可惜啊,你卻並不是個男兒……”

如此便相安無事地過去了小半年。

這期間,後宮之中倒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早些時候懷了孕的慕貴妃,於一月前誕下了龍裔,且還是一名皇子。

這是當今聖上元昊皇帝至今所得的唯一一名皇子。

此前,凡有生產的宮嬪,哪一個誕下的都是皇女。

如今,膝下九女的元昊皇帝,終於算是有了一個兒子了。

——為何說“算是”呢?只因他的兒子若是“一不小心”給夭折了,那麽,這兒子便就沒有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方今正好而立之年的元昊皇帝便大喜過望,將那延嗣有功的慕貴妃擢升為了皇後,執掌鳳印、居六宮之首。

如此,恰也算是斷了蕭將軍的念想了。

之前,他還賭說慕貴妃肚子裏的一定也是個女兒的,只消再等兩年,就可以把終於長到十五歲的蕭玄蘭送到宮裏去了。

結果,竟然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皇上竟然能生出兒子來了。

02

又是一年的八月十五、中秋節。

一早兒地,蕭玄芝便在外面張燈結彩,準備慶祝中秋佳節。

日上三竿之時,蕭將軍便從朝堂之上退了下來了。

且還面露喜色、喜不自勝。

一回到家,連朝服都沒換,他老人家便大步流星地邁到中堂屋裏端正坐好,似乎是在等待著些什麽。

跟侍女一起打掃完了屋子,蕭玄芝就湊過去向她爹問道:“爹啊,您老人家在這等甚好事兒吶?”

蕭將軍喜不自勝地展顏一笑,撫須道:“自然是在等封賞的。”

蕭玄芝不解道:“封賞?”

蕭將軍傲然道:“今晨早朝,烏雞國來使,遞上了歸順的降書,說是願意萬世稱臣。你爹我老人家,自然是功不可沒的。

我當初所率的部隊,可是打頭陣的中軍。好女兒,你且等著看罷,不消多時,這封賞、便要下來了。”

蕭玄芝點了點頭,退後兩步,在中堂右側的下座坐好。

稍時,侍女憐星便盈盈前來,為她奉上了一盞涼茶。遂即,又取了斜插在腰間的團扇為她扇風納涼。

蕭玄芝對她微微一笑,柔聲道:“憐星姐姐辛苦了。……”

憐星搖了搖頭,柔聲道:“能伺候小姐,是小人這輩子的福分。”

其他人家的男女奴仆都是自稱“奴才”或是“奴婢”的,只因他們是賣身為奴的奴籍、賤籍。

而蕭玄芝家的仆人則不同。他們都是自稱“小人”的。

蕭玄芝的家裏幾乎沒有男仆,絕大多數都是女仆。

而這些女仆之中的絕大多數,也都是她與兩位兄長至今從青樓、藝館裏贖身出來的苦命女子,甚至其中的不少女子還有出色的技藝傍身。

或是奇技雜耍、或是琴棋書畫,是以每有家宴、友宴,他們也省得到處去找琴歌先生了。

蕭玄芝微微一笑,繼續垂眸品茶。

茶香清冽,沁人心脾,是放了蜂蜜、蓮子心兒、竹葉汁水和薄荷腦兒的清涼夏茶。

既敗火、又好喝,實是去暑消夏的上佳之品。

自然,這也是這位憐星姑娘的發明。

這位憐星姑娘之前的名字是“杜鵑”,曾在一個叫做“朝鳳樓”的青樓裏當姬妾,是小時候因為父親拖欠賭債而被賣身進去的。

她是在盤花的前一天,被女扮男裝、體察民情的蕭玄芝買下贖身,然後帶了回來的。

將她帶來家裏以後,蕭玄芝便為她改了名字,以自家姊妹的禮數,與之誠摯相待。

方今也就是在這一家之主、蕭將軍的面前,她才假惺惺地立侍在旁。若是換作了在蕭玄芝的閨閣裏頭,則便不然了。

她們那一撥兒人總是在閨閣裏頭廝混胡鬧,夜夜春宵、鶯歌燕舞。

不是圍起一桌子叉麻雀,就是擲骰子、拔簽籌,搖頭擺尾地在那裏湊起一堆兒聚眾賭博,絲毫不見大家閨秀的模樣。

便是小家碧玉的模樣,亦是丁點兒沒有。

當然,有時,這些與蕭玄芝姊妹同心的姑娘們還會跟著她們的好主子一起女扮男裝,翻墻出門、到街上去浪。

久而久之,便算是其中贖身回來時最弱不禁風、最殊無血色的那位姑娘,如今也被她蕭玄芝給訓練得跟個大內侍衛似的武藝高強。

事實上,蕭玄芝所親信的姊妹裏面,隨隨便便拎出來一個,還真都是武舉人的材料。

只是可惜了,她們全部都是女子。

是以空有一心報國之志,卻只能夠在閨房裏憋憋屈屈。

閑坐了一會兒,蕭將軍悠悠開口:“憐星,你也去取一盞茶來,到靈草的身旁坐下罷。大熱天的,身旁都是自家人,且不必拘禮了。”

憐星收了扇子,盈盈地福了一福,惶恐道:“老爺,小人……”

蕭將軍擺了擺手,和藹笑道:“你們在私底下如何鬧騰,如何做些不顧尊卑的犯上僭越之事,我竟是不知道麽?

我只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咱們家靈草這丫頭呀,可是極不服管、也是極為離經叛道的。”

蕭玄芝皺起鼻子哼了一聲,沖她老爹扮了個鬼臉兒,道:“爛經歪道,焉有不叛之理?不叛難道還要留著它過年麽?”

蕭將軍嘆息一聲,撫了撫須,悠悠說道:“你這作死的丫頭啊!……唉,你爹我呀,如今也無話可說、無力再說了。你便看著折騰罷。

只要不有違法度,不把全家害到發配充軍的地步,你便算是哪天把憐星、邀月她們收到你房裏當個通房丫頭,我老人家也是不會介懷的。”

蕭玄芝喝幹凈了茶底,把茶碗一揚手懟到憐星懷裏,直望著她爹,不解道:“通房丫頭?我又不是男的,要甚通房丫頭?……”

只聞“嘩啦”一聲脆響,茶碗竟是跌碎在了地上。

憐星慌忙跪下,俯身告罪道:“老爺恕罪!小姐恕罪!——小人……小人想必是遭這溽暑熱得昏了頭,這才……”

一邊說著,憐星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瓷碴子。

“哎呀!碎碎(歲歲)平安!碎碎(歲歲)平安!——”

蕭玄芝一邊在那裏念念有詞,一邊慌忙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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