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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地下鐵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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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趕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說:“對不起。”

端木晉旸沒說話,只是擡了擡手,張九趕緊矮身過去,端木晉旸握著他的手,輕輕抓起來,在嘴邊親了一下,笑著說:“小九,我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願的,不需要你道歉,如果你真的過意不去,那等我好了之後,補償我一下?”

張九臉上一紅,本身前面都說的好好兒的,而且格外的煽情,最後又開始不正經了,但是張九也不敢把端木晉旸的手甩開。

眾人在外面站著,雖然聽不到裏面的聲音,不過看到端木晉旸的表情和張九臉紅的表情,多少也能猜到什麽了。

唐麟說:“哎呀,看來端木晉旸沒什麽事兒,害的咱們白擔心。”

殷以平皺眉說:“話雖然這麽說,但是現在咒印還沒有解開,又出現了新的咒印。”

他的話似乎戳中了眾人的擔心點,所有人不由得都皺了皺眉。

唐麟轉頭說:“咦,那邊兒的小美人是誰啊?怎麽一直走來走去的,跟做賊是的往這邊看?”

眾人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個年輕人在走廊的另外一頭一直在轉磨,特護病房一層沒多人,這邊只有端木晉旸這一間,那個年輕人肯定是想過來,不過並沒有立刻走過來,而是轉來轉去的。

連逸挑了挑嘴角,說:“你是覺得顧先生現在不在,所以就這麽肆無忌憚了?”

唐麟笑著說:“哈哈,我把顧山澤放在家裏了,他現在還不能脫離花盆兒,我出來的時候走得急,就沒帶他,反正他聽不見。”

封芒在走廊裏轉磨轉了半天,他抿著嘴角,覺得心裏一片煩躁,封芒的手都在打哆嗦。

封芒這二十年一直在聽崔陸離的話,從來沒有違逆過一次,也從來沒有質疑過一次,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希望義父能恢覆以前的樣子。

自從義父的腿不能動了,性情也開始變得暴躁,越來越冷淡,甚至笑的時候也看不出笑意來,封芒並不想看到義父這樣,他還記得小時候義父把他抱在腿上,給你將故事哄他睡覺的樣子,仿佛很遙遠了。

但是封芒頭一次開始有些質疑,義父要端木晉旸的內丹,然而除了義父之外,第一次有人對自己好,封芒雖然不喜歡說話,但是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他心裏很不踏實,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過了自己這一關。

封芒的呼吸很快,咬著自己的嘴唇,反覆的在樓道裏轉著,都不敢過來探病,他臉上漸漸出了一些汗,但並不是熱汗,大夏天而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還記得剛才義父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崔陸離面帶微笑的說:“封芒,這件事你出手是最好的,畢竟我只想要端木晉旸的內丹,而不想要他的命,你出手有顧忌,如果讓我安排的人出手……你明白嗎?”

封芒不清楚義父留在張九身邊的內應是什麽樣的人,如果像義父所說的,那麽端木先生也就危險了。

羅溟典皺了皺眉,說:“去看看是誰。”

唐麟笑著說:“我去我去!”

他說著,立刻走過去,封芒還在兀自糾結,頭上突然投下了一片陰影,嚇了他一大跳,立刻後退了好幾步。

唐麟摸了摸自己下巴,他也算是高大英俊的樣子,在沒認識顧山澤之前,唐麟可是人見人愛的類型,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他沒想到自己能把一個“小美人兒”給嚇到了。

唐麟笑瞇瞇的說:“你好,來探病的嗎?你是端木晉旸的朋友?”

朋友?

封芒一瞬間有些向後退,就在他後退的時候,“嘭!”的一下,突然撞到了什麽,回頭一看,竟然是崔陸離!

崔陸離坐在輪椅上,被保鏢推著從電梯間過來。

封芒撞到了崔陸離,趕緊向旁邊讓開兩步,說:“抱歉……”

崔陸離似乎不認識他一樣,笑了笑,說:“沒關系。”

他說著,揮了揮手,示意讓保鏢把他推過去,封芒呆呆的看著崔陸離的背影,抿了抿嘴唇。

張九在病房裏陪著端木晉旸,讓端木晉旸閉眼休息一會兒,不過這些傷痛對端木晉旸來說是小意思,如果不是因為醫生護士不讓他出院,端木晉旸現在就想出院。

畢竟他損失的陽氣,最快速的方式不是用休養來補充的,而是……

張九怕他傷口撕裂,完全不同意,雖然自己的陰氣對他的身體的確有幫助,而且是很大幫助,但是端木晉旸脖子上的傷口那麽猙獰,萬一撕裂了又要出血,還是等養幾天傷口完全好了再說。

端木晉旸有些無奈,想自己是天魔的時候,什麽樣的傷沒受過,從來沒有這麽嬌氣過,不過有人逼著你躺在床上養病的感覺,似乎也不錯。

他們正說話,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張九一回頭,就看到了崔先生,端木晉旸說:“來小九,幫我去開門。”

張九走過去把門打開,崔陸離轉著輪椅進來,說:“端木先生的傷怎麽樣了?”

端木晉旸笑著說:“已經沒有事了,還勞煩崔先生過來一趟。”

崔陸離和端木晉旸客氣了兩句,因為端木晉旸受傷,所以工程的事情就下放到其他高層手裏去了,端木晉旸讓公司的人再聯系崔陸離。

崔陸離並沒有呆多長時間,看起來很有理有度,不久就走了。

崔陸離走了之後,唐麟趴在門口,說:“呦,小九,外面有個小美人兒一直在徘徊,不知道是誰,你們認識嗎?難道是端木晉旸偷腥?!”

端木晉旸被他說得都懵了,張九站起來說:“我去看看。”

他說著出了病房,還沒走兩步就看到了那個唐麟口中的“小美人兒”,原來就是封芒。

封芒看到張九出來,差點轉身就跑,幸好硬生生頓住了腳步,張九走過來,驚訝的說:“封芒?你怎麽來了?”

封芒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說:“我聽說端木先生受傷了,所以跑過來看看。”

張九說:“怎麽不進來?”

封芒說:“我……我看人挺多的,不想添麻煩。”

張九拽著封芒往前走,說:“沒事沒事。”

端木晉旸也沒想到是封芒來了,封芒坐了不到一分鐘,很快就走了,弄得張九和端木晉旸都有些楞,然後五分鐘之後,又從樓下拎上來一個很大的探病送的果籃,結果又匆匆的走了。

唐麟看的也很驚訝,戳了戳張九,說:“餵小九,這個封芒不是喜歡端木晉旸吧?怎麽感覺怪怪的?”

張九翻了個白眼,說:“你是不是看所有人都覺得很齷蹉?”

唐麟說:“我可是為你好,呿。”

晚飯是羅溟典出去買來的,溫離也跑過來了,他還在學校,結果聽說旸哥出事了,大老遠的跑過來。

端木晉旸真是有些吃驚的,畢竟平時張九的幾個哥哥對自己的態度很冷淡,也的確是這樣的,如果不是自己打破了融天鼎,張九也不會被扣上罪名,設身處地的想象,自己要是張九的哥哥,也不會想讓張九和這樣的人好。

不過端木晉旸沒想到自己出了事兒,張九的幾個哥哥竟然全都過來了,雖然不能進病房,不過一直留到很晚,直到探病時間過了,才不得不離開了醫院。

張九忙前忙後的給端木晉旸辦手續,端木晉旸需要住院一個星期觀察,頭一天在特護病房,之後如果穩定了就轉移到其他病房,張九需要給端木晉旸準備住院的東西。

張九給家裏打了電話,讓三個式神幫忙帶一些換洗的衣物過來,三分聽說端木先生出事了,還有些驚訝。

端木晉旸看著張九忙來忙去,笑著說:“小九真賢惠。”

張九說:“快睡覺,時間不早了,你受傷了要早點休息。”

他說著把床頭燈也給關了,端木晉旸無奈的說:“別關燈,關了燈看不清楚,一會兒再摔了你,而且現在還不到九點,我真是睡不著。”

端木晉旸說著招了招手,張九忙的也差不多了,只好走過去,坐下來,端木晉旸伸手勾著他的手指,笑著說:“聽說病了都比較粘人,我可以粘著你嗎,小九?”

張九抿了抿嘴唇,這問題簡直無法回答。

端木晉旸拽了他的手指一下,說:“我感覺有點不舒服。”

他這麽一說,張九立刻緊張起來,說:“哪裏不舒服?傷口裂開了?你別嚇唬我!”

端木晉旸面不改色的說:“不是傷口,是身體,不如小九給我渡口氣?”

張九:“……”媽的差點被端木晉旸給騙了!

端木晉旸看張九不動,表演能力已經爐火純青了,立刻垂下眉毛和眼角,嘴角也壓下來,說:“算了,小九不願意就算了,我還是早點睡覺吧。”

張九:“……”媽的罪惡感好大。

張九咳嗽了一聲,板著臉站起來,突然壓低了身體,雙手撐在端木晉旸的耳側,低下頭去,大義凜然的吻上了端木晉旸的嘴唇。

張九的嘴唇微微開啟,含住端木晉旸的嘴唇,舌尖往下壓,輕輕的渡了一口氣進端木晉旸的嘴裏。

端木晉旸的嗓子滾動了一下,突然伸出舌頭,捉住了張九的舌尖,卷著張九的舌尖,輕輕舔他的嘴唇。

張九嗓子裏“唔”了一聲,端木晉旸輕笑著說:“小九,接吻要閉眼。”

張九心裏仿佛有千萬頭草泥馬在奔跑,說好了是渡氣,怎麽就變成接吻了!?

不過端木晉旸已經重新含住了他的嘴唇,撩撥著張九的唇舌。

張九不敢較勁,怕把端木晉旸的傷口弄裂,只好任由端木晉旸攻城略地。

慢慢的,張九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而且那種居高臨下,將端木晉旸“壓在身下”的感覺意外的讓張九興奮,張九配合著端木晉旸的親吻,主動纏住端木晉旸的舌頭,然而說好了他“壓”端木晉旸,但是一直奪不到主動權,反而雙手打顫,幾乎要癱軟在端木晉旸身上。

張九被吻到嘴唇都刺辣辣的,舌尖已經麻木了,就聽到一個笑聲,說:“端木先生都已經是病人了,還這麽激烈?”

張九嚇了一跳,差點咬到端木晉旸的舌頭,擡頭一看竟然是塗麓,三個式神也來了,他們四個直接能躲過醫院的門衛,多晚都能進來。

塗麓拎著好多補品,還有端木晉旸需要的日用品進來,全都放在椅子上,笑瞇瞇的說:“張九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們還以為端木先生要掛了,害的我們緊張的要死,結果你們卻在這裏熱吻。”

張九:“……”張九心說,明明是渡氣……

端木晉旸的恢覆非常快,第二天就轉到普通病房去了,第二天下午端木晉旸就想出院,但是當然不可能,一直熬了三天,張九跟公司請了假,全都在他身邊照顧。

端木晉旸借口“渡氣”、“修煉”等等理由,變著法子的帶張九在病房裏做羞恥的事情。

張九感覺端木晉旸住院了,反而變得更加興奮了,動不動就能發情,而且花樣百出,端木晉旸住院三天,張九幾乎要被榨幹了。

端木晉旸的陽氣很充沛,又有張九的陰氣滋養,比吃什麽補品都厲害,傷口愈合的很快,醫生都吃驚了,失血到暈倒的傷口,竟然三天就好了。

張九癱在床上不想動,病床本身是病人的,然而張九睡病床的時間都比端木晉旸要多,累的他一身汗,端木晉旸把病房的空調打開,笑著說:“抱你去洗澡,好嗎?”

張九翻了個白眼,懶得動,說:“不要,不想動。”

端木晉旸笑了笑,輕輕在張九的臀部摸了摸,張九“哎”了一聲,身體打了一個顫,似乎還沈浸在餘韻之中,敏感的不行。

端木晉旸笑著說:“一會兒該吃晚飯了,護士要送藥過來,小九你確定要這樣躺著嗎?”

張九已經無奈了,他可沒法和端木晉旸比臉皮,端木晉旸伸手摟住他的背,張九就把手挽在他的脖子上,端木晉旸一把就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哪有病人的樣子。

張九趴在端木晉旸懷裏,手指輕輕撫摸著端木晉旸後頸上的傷疤,傷疤已經愈合了,而且是新肉,顏色粉粉的,稍微有些突兀,乍一看有點猙獰。

張九的手指輕輕在上面劃著,端木晉旸把他抱進浴室,低聲說:“小九,再摸的話,我又想要你了。”

張九嚇得一哆嗦,趕緊把手指收回來。

等兩個人剛收拾好,護士果然來敲門送藥了,張九手忙腳亂的,還要捂著自己的脖子,脖子上有一個很明顯的吻痕。

端木晉旸則躺在床上,扮演一個安分的病號。

因為端木晉旸已經完全好了,在醫院也住不踏實,張九就打算跟主治醫生說一下,讓端木晉旸出院算了。

端木晉旸自然是舉雙手同意,張九說:“你老實在病房呆著,今天是主治醫生值夜班,我過去說說,看看明天能不能辦出院。”

張九從病房出來,就往護士站去了,看看醫生在不在那裏。

因為已經是晚上,醫院這層沒有多少人住院,去打熱水的人都很少,護士也都下班了,大門鎖死,顯得有些冷清。

張九出了病房,剛走幾步,突然感覺身後有人盯著自己,猛地一回頭,卻什麽都沒有。

張九狐疑的看了看走廊的盡頭,一盞燈壞了,正在“劈啪劈啪”的響,並沒有人在哪裏,整條走廊就自己一個人。

張九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很快到了護士站,醫生正好在,醫生對端木晉旸恢覆的如此快,也是非常驚訝的,不過既然已經好了,也沒有必要住院,囑咐了一些病人回家註意的事項。

張九和醫生聊了一下,剛走出護士站,結果手機就震動了,低頭一看,是端木晉旸發來的短信,一共兩條。

——小九,怎麽這麽長時間?

——我想你了小九。

張九臉上一紅,簡直服了端木晉旸了,自己出來還沒有十五分鐘,而且短信這麽肉麻,不過張九看了真是心跳加速。

張九快速的往回走,剛走了兩步,突然感覺到一股陰氣撲面而來,張九猛地一楞,就看到一個黑影突然從拐角的地方竄了過去,那方向正好是端木晉旸的病房。

張九立刻快速沖過去,雙眼猛地變成了幽綠色,幾步跑到病房前,“嘭!”的一聲撞開門。

病房裏端木晉旸正在給自己倒水,聽到聲音回頭,臉上有些詫異,看到張九眼睛變成了綠色,呼吸非常粗重,更加的詫異,趕緊把杯子放下來,說:“怎麽了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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