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盛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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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和端木晉旸相處的這段時間,得出了一個經驗,那就是千萬不能惹端木晉旸,尤其不能在他面前說別的男人帥,或者別的男人好,不然端木晉旸的醋勁兒太大了。

一發威就發瘋,然而張九是個慫的,就算他精神上不想慫,但是身體上一嗅到端木晉旸散發出來的味道,立刻就慫了,變得服服帖帖。

張九很奇怪,為什麽自己說別的女人漂亮,或者可愛,端木晉旸就不吃醋,只是多看了一眼某某人挺帥的,端木晉旸就很吃醋。

後來端木晉旸告訴他,因為張九是“婦女之友”,陰氣太重,所以完全不必要吃醋。

張九頓時有種他的人生日了狗的感覺,那種淒楚的感覺油然而生,不能再淒涼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九就出發了,去年檢天師執照,因為c城離北京不遠,張九也沒有買車票,直接讓端木晉旸開車就行了,還比較方便。

他們等了羅溟典,準備一起出發,然而出發的時候,還多了一個人,竟然是溫離!

溫離笑瞇瞇的說自己翹課了,準備回家去住一個星期,張九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了,肯定是因為羅溟典要去北京,所以溫離才跟著的。

沒想到溫離被吃的死死的,張九那個扼腕,不過轉念一想,羅溟典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要知道自己這個性格還不算是護犢子,溫離家裏那幾個哥哥才是寵弟狂魔,以至於溫離都上了大學還這般“傻白甜”,只有武力發達,覺得誰都是好人。

當然張九不會跟溫離說“傻白甜”這三個字的,因為溫離的拳頭可是很硬的,張九有點吃不消。

端木晉旸開車,張九要和溫離說話,就坐到後排去了,羅溟典坐在前排,兩個人的眼神對上的一刻,立刻就轉開了,端木晉旸和羅溟典的嘴角都劃開一種意義不明的微笑,看起來氣氛並不怎麽融洽。

而後面的張九和溫離的氣氛則是很融洽,溫離說著在學校裏的見聞,因為這是溫離第一次離開家去學校,所以見聞很多,感覺什麽都有趣,都想和張九分享。

溫離左一口九哥,右一聲九哥,把張九叫的都軟了,心想著小七怎麽就這麽可愛呢。

大早上出發,中午停下車來,四個人找了個餐館吃飯,然後又繼續出發了。

張九和溫離吃了東西,就在後座上倚靠著對方睡著了,張九枕著溫離的肩膀,溫離枕著張九的頭,張九的帽子滑下去了,耳朵還抖來抖去的,癢的溫離在夢中聳了聳鼻子,一把抓住了張九放在他腿上的尾巴。

張九“哎”了一聲,但是並沒有醒過來,尾巴快速的搖晃著,他一搖晃,溫離攥的更緊,張九的呼吸突然粗重起來,吸了吸鼻子,嘴裏喃喃的說:“端木……先生……”

前面開車的端木晉旸聽到了聲音,往後一看,頓時有些苦惱,把車子開到高速上的休息站,然後停了下來,走下車,打開後車門,拍了拍張九的肩膀。

張九迷迷糊糊的還沒醒過來,他的尾巴非常敏感,被溫離攥著,溫離身上的陽氣很重,張九在睡夢中還以為是端木晉旸。

端木晉旸把還在迷糊中的張九一把拽出車來,說:“乖小九,跟我過來。”

溫離被吵醒了,翻了個身,幹脆倒在後座上繼續睡,前排坐著的羅溟典頗為無奈,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覺得以後可能要禁止張九和溫離太密切的行為,不然陰陽兩氣激蕩在一起,指不定出什麽亂子呢。

張九被端木晉旸拖到洗手間裏,這才醒了一半兒,剛才他做夢夢見和端木晉旸纏綿,剛要到終點,結果就被吵醒了,吵醒了看見端木晉旸本人,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端木晉旸把張九拉進隔間,說:“小九真會給我惹事,這麽不乖,該怎麽懲罰你?”

張九一臉懵的看著端木晉旸,伸手摸了摸端木晉旸的額頭,說:“你發燒了?”

端木晉旸把他的手指咬在嘴唇裏,用牙齒輕輕的磨,說:“小九,轉過去。”

張九更是一臉懵,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連忙說:“你突然發瘋了嗎?”

端木晉旸輕笑了一聲,說:“那也要怪小九惹我。”

最後張九也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捂著自己的嘴巴,生怕叫出聲來,外面有來來往往的人,這個休息站很大,人流很多,張九努力撐住隔間的門,嗓子裏發出輕微的哼聲。

端木晉旸摟著他的腰,說:“真乖,還站得住嗎?”

張九使勁搖頭,說:“求你了,腿好酸,我真不行了……”

端木晉旸見張九眼圈通紅,輕輕的咬住他的耳朵,說:“先放過你。”

張九是被端木晉旸扶著回來的,因為抱著回來實在太奇怪了,但是張九的雙腿發酸,幾乎要坐在地上,溫離都睡醒一覺了,正坐在車裏吃薯片打發時間,看到張九回來了,驚訝的說:“九哥,你生病了嗎?臉色這麽白?”

張九一臉尷尬,說:“沒事沒事,暈車而已……”

溫離竟然信以為真了,他還沒有滿十八歲,是個未成年人,而且羅溟典是大學教授,也需要教書,兩個人相處的時間非常短,周六日才會相約出去走走,平時最多中午晚上食堂碰見吃個飯。

自從上次被打擾之後,羅溟典還沒有找到機會和溫離做更親密的事情,更沒人教溫離這種事情,溫離看到張九一臉憔悴的樣子,頓時擔心又關心的,張九反而已經羞恥得不行了。

車子開出了休息站,張九疲憊的又睡著了,溫離吃了薯片也睡了,車子晚上才能開進北京,也沒什麽娛樂項目,兩個人就又睡著了。

羅溟典回頭看了一眼在張九露在外面的耳朵和尾巴,笑著說:“小九的身體恢覆的很快,看來是你的功勞了。”

端木晉旸挑了挑眉,說:“小九也是你叫的?”

羅溟典笑瞇瞇的說:“如果論關系的話,我是他的兄長,叫一聲小九有什麽不對?最沒資格叫他的人是你才對。”

端木晉旸瞇著眼睛轉頭去看他,黑色的眼睛裏騰起一股白色的龍鱗花紋,怒氣一下炸起來,說:“我沒資格?”

羅溟典終於收起了笑意,說:“他現在這個樣子,全都是拜你所賜,還有我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你還有什麽資格嗎?”

端木晉旸猛地一下踩下剎車,轉頭看著羅溟典,說:“把話說清楚。”

後面的兩個人被一下顛醒了,都是一臉迷茫的樣子,張九能感覺到端木晉旸身上炸起一股強烈的陽氣,帶著憤怒和憤恨,仿佛要吞噬一切。

羅溟典卻不懼怕他身上的氣息,笑著說:“打從他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不讚同,但是小九喜歡,也為此付出了代價……融天鼎是他的元陽,也是我的元陽,是你親手毀了他。”

端木晉旸身上的怒氣很濃烈,眼睛裏全是憤恨,說:“是他騙了我!他騙了我!你以為他是什麽好人?!他想用融天鼎煉化我的內丹!”

羅溟典一楞,端木晉旸說完,不顧後面怔楞的兩個人,突然打開車門,把安全帶一扯,安全帶發出“啪!”的一聲,竟然給扯斷了。

端木晉旸之後一句話也沒說,直接開門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公路上。

張九和溫離完全沒有聽懂兩個人在說什麽,張九立刻推開車門追出去,他在後面一邊跑一邊喊,但是端木晉旸走得很快,而且完全不回頭,立刻就不見了。

張九一臉茫然的站在公路上,溫離從後面追上來,說:“九哥,旸哥怎麽了?要不給他打個電話吧?”

張九這才醒過來,趕緊拿出手機給端木晉旸打電話,但是端木晉旸不接,播了兩遍之後變成了關機,張九的心情突然低落下來,他有些不知所措,聽著手機裏傳出機械的關機提示,心臟頓時都變得冰涼了。

溫離跑過去,說:“羅先生,旸哥他怎麽了?你們吵架了嗎?”

羅溟典坐在車上,皺著眉說:“不知道,他一直就是這樣,以前也是,喜怒無常。”

不過在溫離的眼裏,其實端木晉旸並不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人,他對張九很溫柔,非常溫柔,溫柔的讓人羨慕,溫離從沒見過端木晉旸發這麽大的火。

車子在半路上,天要黑了,幸虧離北京已經不遠了,三個人到了北京,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比預期的要晚了兩個多小時。

溫離的家人還特意給他們打了一個電話,問他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要不要去接他們,張九情緒很低落,把手機交給溫離,讓他來說。

三個人進了小區,溫離帶著張九和羅溟典上了樓,這一層只有一個住戶,小區非常高檔,全是覆式的樓層,溫離按了門鈴,很快就有人開門了。

開門來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五官長得非常硬朗,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樣子,身高起碼有一米九,穿的很隨便,看到他們說:“你們終於來了。”

溫離和男人打了一個招呼,給羅溟典介紹說:“呃……這是我……侄子,我五哥的兒子,長得……嗯長得有點高……這位是我的老師,羅溟典。”

羅溟典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笑了笑,說:“你好。”

男人和羅溟典握了握手,說:“你好,我叫溫瀚漠。”

溫瀚漠看了一眼張九,說:“小九怎麽了?”

張九搖了搖頭,說:“沒事,有點累。”

溫瀚漠讓開一步,請他們進來,說:“你的房間還是老樣子,累了上樓休息吧。”

他說著,拍了拍張九的肩膀,張九點了點頭,就上樓去了。

溫離驚訝的說:“咦,爸爸不在家嗎?”

溫瀚漠說:“出去旅游了,你們應該早點來電話,這樣他們就不會出去了,估計最快也要過幾天才回來。”

張九走上樓,正好迎面看到一個身材纖細的男人走過來,那個男人一頭長發,用繩子綁了一下,不過繩子有點松,幾乎順著頭發滑下來了,一雙略微狹長的眼睛,慵懶的瞇著,似乎沒有睡醒,打了一個哈欠,說:“小九回來了。”

張九打了聲招呼,說:“我有點累,先回房間了。”

男人看著張九眨了眨眼睛,很快順著樓梯走下來,溫離看到男人,立刻跑著迎上去,說:“六哥六哥!”

溫離拉著男人給羅溟典介紹,說:“這是我哥哥,叫萬俟冬華。”

溫瀚漠皺眉說:“小叔,你怎麽不穿鞋就下來了。”

萬俟冬華打了一個哈欠,慵懶的瞇著眼睛,他的長相和溫離有幾分相似,和溫離一樣精致漂亮,不過面孔更加銳利一些,瞇起眼睛時候有點掛相,慵懶的表情又帶著一絲誘惑力。

萬俟冬華伸手摽著溫瀚漠的脖子,他比溫瀚漠矮了很多,溫瀚漠要微微彎下腰才能支撐他,趕緊把人抱起來放在沙發。

萬俟冬華擡眼看了看樓上,說:“小九好像不高興啊?”

溫離摸了摸鼻子,把路上的事情和兩個人說了一遍,其實他也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張九進了房間,倒在床上,感覺有些疲憊,身體還沒有恢覆過來,他們在洗手間裏做的很激烈,身上還殘存著端木晉旸的陽氣,然而端木晉旸突然走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張九有些擔心他,拿出手機又給端木晉旸打了電話,但是沒有接聽,不過慶幸的是已經不是關機了,張九發了很多短信,問端木晉旸出什麽事了。

對方一直沒有回覆,不知道是不是接到了短信,張九又把溫離家裏的地址發給端木晉旸,告訴端木晉旸他們已經到了,如果端木晉旸忙完了,可以過來找他們。

張九發完了短信,覺得更加疲憊了,握著手機發呆。

房門被“叩叩”敲了兩下,張九說了一聲請進,進來的是身材高大的溫瀚漠。

溫瀚漠打開門說:“洗個澡再睡吧?後天才去考試,明天小叔說帶你出去玩玩,怎麽樣?”

張九擠了一個笑容,說:“你還是張口閉口就是小叔啊,一臉忠犬樣。”

溫瀚漠無奈的說:“看起來你是沒事,還能揶揄人,我們白擔心你了,那你休息吧。”

張九點了點頭,溫瀚漠出去之後,張九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很累,懶得動,懶得去洗澡,保持著握著手機的動作,很快就睡著了。

猛地一下,張九的手震了一下,張九嚇得一下就醒了,擡頭一看手機竟然亮了,上面顯示進來了一條短信,署名是端木晉旸!

張九立刻點開短信,時間是夜裏兩點十分,剛剛發來的,端木晉旸的短信很簡單——我在門口,但是太晚了,怕敲門影響別人休息。

張九立刻蹦起來,差點從床上栽下去,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外跑,從二層樓梯“踏踏踏”跑下去。

電話立刻接通了,張九著急的說:“端木先生是你嗎?!”

端木晉旸的聲音隔了兩秒鐘才想起來,說:“嗯是我,小九。”

張九松了一口氣,說:“你在門口?你等等我給你開門!”

張九一路跑下去,打開大門,端木晉旸果然站在外面,他的樣子和平常一樣,不過領帶解了下來,領口松開了,看起來有些隨性,看到張九還笑了一聲,說:“想我了嗎?小九?”

張九楞了一下,說:“端木先生你跑哪裏去了,我們真是擔心死你了,快進來。”

端木晉旸沒有立刻進去,而是拉住張九的手,一把將他拉出來,把張九抵在樓道的墻上,輕輕吻了吻張九的嘴唇,說:“嗯,好甜。”

張九瞇著眼睛,尾巴卷過來,立刻卷住端木晉旸的腰,雙手發狠的摟住他的脖子,將人拉下來,狠狠在他嘴唇上一咬,然後加深了親吻。

張九的樣子有些發狠,端木晉旸輕笑了一聲,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嘴唇,說:“小貓咪露爪子了?”

張九深吸著氣,嗓音有些哆嗦,說:“別給我看你的背影可以嗎……我有點害怕,不知道為什麽……”

端木晉旸終於收起了笑意,把張九摟在懷裏,親吻著他的耳朵,說:“不會了小九,我保證。”

張九點了點頭,感覺這半天已經疲憊得不行了,靠著端木晉旸有些犯困。

“叩叩!”

張九幾乎要睡著了,突聽旁邊的門板被人敲了兩下,回頭一看,萬俟冬華站在旁邊,長發沒有束起來,全都披散下來,瞇著狹長的眼睛,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說:“你們真不進來?喜歡在樓道裏接吻嗎?難道這樣比較興奮?”

張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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