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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消失的第四層樓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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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聽到聲音嚇了一跳,端木晉旸立刻翻身下床,說:“你別動,我去看看。”

他說著,快速的沖出了房間,張九怎麽能放心他一個人去看。

著火,而且房間門還卡住了,這怎麽想怎麽怪異,仿佛是方護士被燒死在護士站裏的場景再現一樣。

張九覺得不是自己神經過敏,肯定是有問題,立刻掙紮著要從床上下來。

那邊塗麓和一百已經真刀真槍的上了,然而趙醫生的一聲大吼,一百嚇得猛的一下將塗麓推開,塗麓“嘭!”一聲滾下床去,摔了個四腳朝天,甩了甩尾巴,一臉的無奈和絕望……

一百趕緊整理自己,三分和二毛也醒了,三分攔住張九,說:“大人您別下來。”

張九說:“不行,我要去看端木晉旸,他又不是天師,萬一真遇到什麽事情呢。”

外面“啊啊啊啊!!!”的聲音還在繼續,趙喆濤的聲音大吼著:“救我!!!誰救救我!!著火了!著火了!我在這裏!救救我啊!”

三分沒有辦法,只好把輪椅推過來,讓張九坐下,然後推著輪椅快速的往外走。

端木晉旸快速的沖出房間,聲音竟然是從護士站傳過來的,他快速的跑過去,根本沒有看到任何火苗,擡頭看了一眼護士站頭頂上裝的報警裝置,也沒有任何動靜,而且房間裏根本沒有什麽濃煙冒出來。

端木晉旸瞇了瞇眼睛,“咚!!!”的一腳踹在門上,就聽到一聲巨響,但是護士站大門竟然紋絲未動。

張九這個時候也趕過來了,說:“怎麽回事?”

趙醫生聽見外面有人,立刻大喊著,拍這門,吼著:“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著火了!外面的人救救我啊!”

端木晉旸指了一下頭上的報警器,說:“沒有報警,沒有濃煙,門打不開,可能下了結界。”

結界,又是結界!

張九伸手去碰門,門上結界的感覺很熟悉,張九瞬間就想起了身在四層樓的那種感覺,仿佛是一個人下的結界!

張九的手一下縮了回來,手掌不停的顫抖,說:“這個結界陰氣太重。”

張九仿佛被結界的陰氣影響了,雙手不停的哆嗦,骨頭又開始疼,瞬間臉上都是冷汗。

端木晉旸扶住張九,說:“小九?”

張九搖頭說:“沒事,沒事,我只是稍微有點心慌,還可以忍……”

張九一邊說,一邊深深的呼吸著,整個人都在哆嗦痙攣著,端木晉旸側頭看向三個式神,說:“把他帶回去,這裏的氣息對他影響太大了。”

三分立刻推著輪椅要走,然而這個時候張九突然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端木晉旸的手掌,說:“不行,你在這裏很危險……”

端木晉旸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無奈,慢慢蹲下來,輕輕撫摸著張九的臉頰,說:“你放松一點兒,小九,先睡一會兒好嗎?”

張九仿佛受到了蠱惑一樣,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頭一歪,仰躺在了輪椅上,整個人仿佛睡著了一樣。

一百扶住張九,說:“你對大人做了什麽?”

端木晉旸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站起身來,看向不斷發出呼救聲音的大門,突然伸手在門上點了一下,眾人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沖擊力和氣流猛地從大門溢出來,一瞬間發出“呼——”的一聲巨響。

張九坐在輪椅上毫無意識,差點被得掀翻出來,眾人趕緊按住張九。

就見端木晉旸食指一點,隨機手掌猛地在門上一拍,“哢嚓!”一聲巨響,仿佛是玻璃碎裂的聲音,護士站的大門瞬間被打開了,門鎖一下彈在地上,大門一下打開。

趙醫生的聲音在裏面更響亮了,大喊著:“救命!!!救我啊!我身上著火了!快幫我把火撲滅!救救我啊!”

大門一打開,端木晉旸就看到房間裏其實並非一個人,還有兩個值班的護士,護士倒在旁邊的沙發上,但是看起來面色紅潤,沒有受傷。

房間裏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大吼大叫的趙醫生了,趙醫生不停的拍打著自己的身體,在地上滾來滾去,嘶吼著躲避著屋子裏的什麽東西,然而他身上的火苗,滾滾的濃煙,躲避的大火,一切,全都不存在……

門一打開,眾人全都傻了眼,屋子根本沒有一點兒火苗,而趙醫生就跟中邪了一樣,不停的拍著自己,在地上滾來滾去,叫嚷著著火了,旁邊兩個小護士根本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就靜靜的躺著。

趙醫生見他們進來,沖過來說:“幫我啊!我身上著火了!!!”

端木晉旸又擡頭看了一眼頭上的報警器,報警器安安靜靜的,沒有濃煙,沒有著火,沒有過高的問題,也沒有報警。

二毛驚訝的說:“趙醫生是瘋了嗎?”

趙醫生見他們不幫忙,直接沖出了護士站,這個時候病房裏的病人們都被吵醒了,紛紛走出病房看個究竟,就看到趙醫生一臉恐懼,跟發瘋一樣沖出來,一腳踢碎樓道裏的滅火器的外殼,從裏面瘋狂的壞處滅火器,然後對著自己就噴。

“呲——!!!”的噴了好半天,趙醫生還把滅火器掄起來,去砸頭上的報警器,報警器一下就響了,吃驚的眾人紛紛退開,天花板上突然灑下液體來,趙醫生卻一臉享受,死裏逃生的享受,站在噴灑的液體下面。

張九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趙醫生瘋狂的沖著“冷水澡”,樓道裏非常狼藉,旁邊還都是碎片,滅火器的櫃子碎了一地,橫倒在地上。

蒲紹安也被吵醒了,滾著輪椅出來,看見這個場景嚇了一跳,說:“你們沒事吧?趙醫生這是怎麽了?”

十六層的報警器被觸動了,安保人員很快就沖上來了,結果看到的確實趙醫生在發瘋,安保人員趕緊把趙醫生按住,然後帶走了。

大半夜所有的病人都被吵醒了,堆在樓道裏,張九剛醒過來,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端木晉旸推著張九的輪椅往裏走,說:“咱們先回房間。”

張九點了點頭,大家也跟著進了房間,張九說:“我剛才怎麽了?”

端木晉旸說:“結界的陰氣太重,影響你的身體了。”

張九看著自己的手掌,說:“我覺得很奇怪,我身體裏一向陰氣這麽重,二十多年我都沒事,為什麽住院這些天總是被影響,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不只是骨頭疼,腦袋還會暈,而且甚至會出現幻覺,我總是看到那個男孩在我眼前跳樓,還有那個被燒死的護士……”

張九越說越是激動,雙手開始打顫,突然抱住自己的腦袋,說:“嘶——好疼,我頭疼,不要晃,我看不清楚了……”

二毛說:“大人,我們沒有晃啊。”

張九坐在輪椅上,反而是他在自己晃,好像在找一個平衡點,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伸手撐住輪椅,卻感覺東倒西歪,根本無法坐住。

張九的臉色出現慌張,端木晉旸立刻一把抓住他,將陽氣從他手心裏度過去,然而陽氣度過去,似乎只是起了一點點作用,這讓端木晉旸突然意識到,張九眼前出現幻覺,頭疼眩暈這些狀態,並不是因為身體裏的陰氣膨脹引起的。

張九看起來很難過,緊緊抓住端木晉旸的手,端木晉旸將他抱起來,放在床上,張九曲起腿來,不斷的踢著。

端木晉旸按住他骨折的腿,不讓他亂動,壓住張九的肩膀,說:“小九,看著我,看著我……沒事的,忍一忍,那都是幻覺,忍一忍,你能行的。”

張九“嗬——嗬——”的喘著粗氣,滿臉是汗的看著端木晉旸,張九的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在,在黑暗中仿佛要燃燒起來,散發出幽然的綠色光芒。

一百突然說:“糟了,快松手,大人的陰氣會傷到你。”

端木晉旸卻沒有松手,還是死死壓住張九的腿和肩膀,張九發出“嗬!”的一聲低吼,眼睛裏突然散發出明亮的綠光,一瞬間房間似乎被點亮了一樣,突然爆亮起來,三個式神和塗麓都不得不閉上眼睛。

只是一瞬間,那種亮光突然消失了,端木晉旸的右臉上被劃出一個深深的血口子,血水“滴答——滴答——滴——”的往下流,滴在張九的身上,手背上。

張九那種眩暈和頭疼的感覺慢慢退下來,雙手打著哆嗦,剛才一瞬間爆發出巨大的修為,讓張九有點虛弱,身體接受不了這麽大的變動。

張九癱在床上,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睛裏已經清醒了,身體也不再發抖,詫異的看著端木晉旸的臉,說:“你的臉……”

端木晉旸見張九終於恢覆正常了,松了一口氣,松開手,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手背上都是血,傷口非常深,皮肉幾乎要卷起來。

端木晉旸說:“沒事,小傷。”

張九一臉疲憊,不知道自己到底幹了什麽,為什麽會突然失控,還打傷了端木晉旸。

護士給端木晉旸包紮了傷口,因為之前趙醫生發瘋的時候弄碎了東西,護士還以為是那樣傷到了端木先生,並沒有懷疑。

端木晉旸包紮了傷口,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大家都坐在沙發上椅子上,房間裏很安靜,張九躺在床上,被子蓋著腦袋,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不過端木晉旸的耳力很好,聽到被子的呼吸很急促,並沒有睡覺的安穩。

他慢慢走過去,坐在床邊,掀開張九的被子,說:“在幹什麽呢,怎麽還不睡覺?”

張九的臉色有些蒼白,因為捂在被子裏,滿臉都是汗,擡起眼來看著端木晉旸的臉頰,上面貼著厚厚的紗布。

端木晉旸的食指中指夾住張九的臉頰捏了捏,說:“別瞎想,你生病了,好好休息,明天咱們去檢查一下身體,看看出了什麽狀況,好嗎?”

張九抓住端木晉旸的手,說:“我覺得並不是我身體的問題,我的腦袋有的時候會不受控制,很疼,眩暈,眼前會出現幻覺……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很可怕……”

端木晉旸安撫的拍著他,說:“先休息,你的臉色可不好看,我要心疼了,休息好嗎?”

張九點了點頭,讓開了一點床,主動讓端木晉旸上來,端木晉旸脫了外衣,躺在床上,伸手摟住張九,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說:“睡吧。”

張九很快就睡著了,他的體內消耗了大量的陰氣,同時身體還承受著眩暈疼痛的痛苦,很消耗元氣,幾乎是立刻就睡著了。

他睡下之後,眾人才小聲的議論起來,一百說:“大人的樣子絕對不是因為骨折引起來的,我本以為是因為他體內的陰氣太盛,軀殼的損傷會引起一些不好的癥狀,但是現在看來不是這麽簡單。”

二毛說:“大人說頭疼,眩暈,還會產生幻覺。”

塗麓說:“不會是腦袋裏長東西了吧?”

一百側眼看了他一眼,塗麓趕緊捂著嘴,說:“呸呸呸當我沒說。”

三分這個時候慢悠悠的開口說:“一般的疾病,在我看來還是好的,如果並不是一般的疾病,那麽……”

三分的話有點模糊,但是眾人都聽懂了,如果真是疾病引起的頭疼眩暈和幻覺,那麽就去治病就可以了,如果不是疾病引起的,那實在太危險了。

端木晉旸聽到他們的話,皺了皺眉,張九體內的力量是無可限量的,軀殼因為沒有陽氣,一直是危險狀態。

按理來說,自從張九和端木晉旸做親密的事情之後,端木晉旸會有意無意的把自己的陽氣提供給張九的軀殼,如此一來,張九在做那種事之後,也並不會感覺很疲憊。

按理來說張九的身體應該越來越好,骨折恢覆的也會非常快,但是現在竟然不是這樣,張九的軀殼或許沒有問題,但是他的意識產生了問題,開始不受控制。

因為疲憊,張九這晚上睡得很沈,第二天早上起來,就聽到“簌簌”的聲音,使勁撩開眼皮一看,端木晉旸站在床邊,正在穿衣服,給自己打領帶。

端木晉旸身材高大,穿衣服時候的動作優雅又紳士,但是他板著嘴角,臉色看起來很嚴肅,透露著一股禁欲的威嚴。

張九一動,端木晉旸就發現了,轉過頭來,板著的嘴角立刻挑起一絲弧度,說:“這麽早就醒了,不多睡會兒?”

張九蹭了蹭枕頭,聲音帶著起床氣,還很沙啞,說:“你要去上班了嗎?”

端木晉旸笑了笑,坐在床上,轉過來說:“今天不去了,留在醫院裏陪你,怎麽樣?”

張九說:“那多不好,你不去上班,一天會不會損失幾個億的合作什麽的。”

端木晉旸一下被逗笑了,說:“你看的都是什麽?”

張九毫不猶豫的把二毛出賣了,說:“二毛看的網劇都這樣演。”

端木晉旸說:“不去公司也能處理,有急事公司會給我發郵件,我公司裏那麽多職員,也不是吃白飯的。”

他說著,抓住張九的手,說:“小九,幫我打領帶好嗎?”

張九說:“誒?我沒給別人打過領帶啊,紅領巾倒是系過。”

張九感覺自己有些笨手笨腳,但是一大早上起來給端木晉旸打領帶這種事情,感覺還挺好的。

領帶打得皺皺巴巴,張九笑的肚子直疼,端木晉旸順勢將張九壓在床上,含住他的嘴唇,張九能感覺到他身上彌漫出一股誘人的陽氣,很快就被吸引了,而且沈溺其中,吻得眼睛都紅了,生理淚順著眼角滑下來,舒服的直喘粗氣。

端木晉旸松開他,擦了擦張九眼角的淚水,說:“這麽舒服?”

張九全身癱軟著,臉上通紅,不過還是老實的點了點頭。

端木晉旸輕笑一聲,說:“小九真乖,我喜歡你的坦誠,好像從來都沒變過……”

端木晉旸最後一句話的聲音非常小,似乎不想讓張九聽到,幫張九整理了被子,給他蓋上,說:“稍微再睡一會兒,懶會兒床,我下樓去給你預約一下檢查,咱們做個檢查,看看身體哪裏不舒服,嗯?”

張九又老實的點了點頭,端木晉旸很快走了。

過了一會兒,小護士敲門進來,給張九送來了今天早上的藥。

張九詫異的說:“藥換了嗎?”

小護士有些尷尬的說:“真是不好意思張先生,您的那種進口藥是特需要,每天都需要主治醫師簽字才能提供給病人的,趙醫生似乎生病了,今天沒有簽字,所以我們把您的藥換成了常規藥。”

張九點了點頭,說:“行,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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