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

關燈
第二十三章 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

段元辰翻墻進入她的寢房,看到的就是司徒玉兒輾轉反轍、睡不安穩的模樣。

睡了?這麽早?

司徒玉兒一個翻身,雙頰泛紅、輕顰秀眉的玉質美人,胸前粉色肚兜上的海棠花,瞬間在段元辰眼簾乍現……

轟──

段元辰立刻將頭往上仰,因為直覺一股溫熱液體,很快會從鼻孔中奔騰而出。

該死!

一個發育不良的小不點,怎麽就讓他差點失控?

段元辰耳根紅了起來,退了兩步,仰著頭,忙運氣穩住心神,確定鼻血不會出來丟臉後,一雙妖孽的桃花眼,才斜睨向床上睡不安穩的肇事者。

段元辰輕顰劍眉,躡手躡腳靠近床榻。小仙姑又一個不安的翻身,臉朝向床榻裏側,晶瑩白皙的雪背就這樣袒露在段元辰面前。當然,那怵目驚心的鞭痕,映著窗外斜照進來的月光,也毫不遮掩的揭露下手人的兇狠。

他知道玉兒傷得很重,但不知道她傷的這麽重!

段元辰眼神一滯,沒來由的一股氣竄了上來,這司徒雄是有多蠢,就算錯當珍珠為魚目,好歹也是自己女兒,竟能下此狠手!

他悄悄走近,伸手輕拉薄被想幫她蓋上,這副身軀,莫名考驗他的定力。可是段元辰的手才輕碰上被子,司徒玉兒就被驚醒。

“誰?”一個翻身,銀光在空中劃了道幽美弧度,往段元辰頸部襲來!段元辰反應極快的躍開,急忙說了聲:“是本王!”

司徒玉兒忍痛直坐起身,借著月光看清來人,才將手上銀簪放下來,楞忡道:“祁王殿下?”

“咳咳!”祁王忙別開臉,將衣架上她的衣袍遞給她:“本王來找妳討論事情,不知道妳這麽早睡。”怎麽辦?現在他的腦海裏,都是那兩朵粉嫩綻放的海棠花……

司徒玉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因為敷藥,身上僅著一件肚兜,不覺羞紅了臉,忙將衣服胡亂穿了起來,但用力過大,扯了後背傷口:“疼──”

段元辰回頭,司徒玉兒急忙轉身,那一大片傷痕瞬間又落入他眼簾。

段元辰心下不忍,輕聲道:“放心,月光昏暗,本王瞧不清楚。”

騙妳的,本王目力可好的咧!

他走過去,也不管司徒玉兒的意願,拿起她手中的衣服,順好並小心幫她披上;司徒玉兒這才順利地穿上衣服,並走下床來。

司徒玉兒點亮油燈,房內頓時大亮。她有些責怪的瞪著祁王:“殿下怎麽來了?”

“來找妳自然有事,只是不知玉兒這麽早睡。”他自動自發地自己坐下、斟茶。

“殿下怎麽進來的?”

“翻墻。”

“翻墻?”

祁王一臉理所當然:“走正門太麻煩了。”一臉她給他添了麻煩的樣子。

司徒玉兒嘴角微抽,心想:走正門麻煩,那翻墻就方便了?

她稍稍整理好自己,隨手將一把青絲以素帶束在左胸前,幾縷漏網細發在她兩頰輕拂,映著燈光,讓她柔弱纖細的外表,多了一絲出塵之氣。

段元辰看得有些癡,轉開視線,仰頭喝了第二杯茶。

司徒玉兒坐在他旁邊:“平常玉兒是不早睡,今日是因為受傷才如此,怠慢殿下了。”奇怪,被闖香閨的人是她,怎麽還得她道歉?

段元辰也覺得自己脾氣有些大,輕笑道:“是本王唐突了。”看著她又皺眉:“玉兒就寢,手上都握著銀簪?”

“多一分保障,多一分安全。”司徒玉兒語氣輕描淡寫:“玉兒不喜歡意外。”

段元辰心裏一沈,她才幾歲?在相國府究竟過的是怎麽樣的生活?連覺也無法安穩睡:“傷口很疼?本王剛進來,見妳輾轉反側,睡得極不安穩,明日本王讓錢大夫再過來看看。”

“謝殿下美意,不用了!玉兒睡眠一向如此,與受傷無關;也多虧殿下良藥,紫玉雪梨膏極好。”

“那就好。”心想明日再讓韓齊送一罐予她。

司徒玉兒瞅著段元辰,上輩子雖然與他交往不深,但他雄才偉略、為人豪氣磊落,本來就很得人敬愛;又想到今天早上他這樣幫自己,不禁心口一暖:“玉兒謝謝殿下。”

段元辰知道她指的是早上的事,也得意地俊眉一揚:“本王不是說了嗎?有事本王幫妳頂著;本王未來的祁王妃,怎麽能任人欺淩?”

司徒玉兒順著他的話:“既然如此,那盤桓在相國府的暗衛,能不能偶爾也幫玉兒做些事?”

段元辰一頓,目光定在司徒玉兒身上;玉兒悠閑泯了一口茶,粉嫩的唇瓣有了水潤的光澤,看得段元辰喉嚨一緊。

玉兒緩緩道:“有什麽好奇怪的?玉兒有了麻煩,殿下不久就來解圍,當然是殿下派來保護玉兒的府中暗衛,迅速通風報信的結果。”無論是保護或監視,能讓我用就好。

段元辰有些尷尬,輕咳兩聲,突然打了個響指,就有四個黑影齊齊降落在寢房外間:“殿下。”

段元辰道:“黑影二號小隊,以後除了保護玉兒姑娘,她的指令也必須聽從;事情辦得好,本王有賞。”

“是,屬下必定保護好玉兒姑娘,並遵從指令,絕無二話。”

司徒玉兒也不客氣,直接就在段元辰面前下令:“那就有勞了,退下吧!”

“是,屬下告退。”說完不到一息,四條影子倏的消失。

段元辰深邃的眸覷著司徒玉兒,明明一個不受寵的庶女,下起命令來渾然天成,展現出來的威儀和他這個皇子相比,竟也不遑多讓。

段元辰道:“早上妳杖斃二十七個奴仆,下午相國夫人就修書一封回鳳家,有沒有夢見信裏寫了什麽?”

司徒玉兒撐著頭挑起柳眉,模樣是青澀的十四歲少女,但眸中的光卻閃著超齡的機智:“這哪裏需要作夢?還不就是讓威遠侯支持太子,好穩固太子之位,讓我那長姐可以平步青雲,成為後宮之主。”

“妳不緊張?本王好怕啊!”

那是什麽眼神?

司徒玉兒翻了翻白眼:“殿下戲演上癮了?您尊貴的祁王殿下今天到相國府,雖說是幫玉兒出氣,但逼鳳家浮上臺面,不也在殿下意料之中?”

鳳柔敏母女受到威脅,自然得回娘家搬救兵。

“皇上現在不喜太子,打壓了皇後娘家莫氏,太子就積極地與鳳家外孫女聯姻;別人看是因為我這個庶女傳聞不好,可皇上的心比別人多一竅,舍庶女就長女,這長女的外公還是掌握南漠兵權三分之一的威遠侯,你說,皇帝還會高興嗎?”

段元辰幹笑兩聲,皇帝的心比別人多一竅,眼前這小仙姑何嘗不是?

他湊近她挑眉,半瞇著眼:“那小仙姑覺得本王這棋下得如何?”

司徒玉兒搖頭:“鳳家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鳳書雷手握大軍,絕對是個香餑餑,段懷文不會放過;只是他也聰明,眼下皇帝正警告他,他若和相國府結親,成了威遠侯的孫女婿,自然也怕皇帝多想。”她眨著玲瓏慧眼:“所以鴨子劃水,表面很從容,河面下不知怎麽賣力呢!”

是啊!上輩子她怎麽看不出來?一個無權無勢的庶女,憑什麽讓段懷文看上?她只不是臺面上蒙蔽皇家的棋子。實際上,段懷文與鳳家早已說好,事成之後,李代桃僵,她只不過是為司徒心樂開辟一條皇後的康莊大道;一旦功成,就是她這個靶子的死期。

司徒玉兒雙眼蒙上一層氤氳霧氣,她微揚起下巴,不讓熱氣有往下竄流的機會。

“玉兒?”

段元辰瞇起眼,眼前這瘦弱女子,渾身籠罩的悲哀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提到太子會讓她這麽傷心?

她深愛太子?記得她來找自己合作時,提到太子那副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殺了段懷文的表情,至今印象深刻。

段元辰的眸子閃過一抹冷光。

沒有愛,何來恨?

段元辰十分不舒服,他和司徒玉兒是合作關系,但如果她對段懷文有男女之情,那他寧願不合作,太危險了!

他十分後悔,也氣暗衛為什麽沒查出來。

他站起來:“司徒玉兒,本王不知道妳對太子皇兄有這種情感,恕本王不參和你們之間的糾葛,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別。”司徒玉兒忙拉住他的袖子:“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

段元辰也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麽心情,轉過身,惡狠狠的望進她的眼睛:“妳和他不是哪種關系?而我和妳,又是什麽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