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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玉兒要求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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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玉兒要求的不多

“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

段元辰也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麽心情,“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這句話聽起來就是“她和他有關系”的意思,而這意思他十分不喜。

段元辰惡狠狠的望進她的眼睛,語氣咄咄逼人:“妳和他不是哪種關系?而我和妳,又是什麽關系?”

“你、你做什麽那麽兇啊!”司徒玉兒一頓,然撲面而來的木梨氣息,卻也讓她迷戀:“我、我難過是因為我背疼!”

她沒有說謊,剛剛那樣一扯,的確背部傳來陣陣刺痛,額頭也隱隱沁著汗珠。

段元辰一楞,立即將她扶上床榻:“疼不會說嗎?來,本王幫妳看看。”說完就自動想去解她衣襟扣子。

“等、等等。”司徒玉兒抓住段元辰的手,臉上泛著紅暈,語氣也透著焦急:“殿下,玉兒和太子沒有男女關系;和殿下,也一樣。”

段元辰停住雙手,楞了半晌,僵硬地收回手:“本、本王……”

司徒玉兒雖覺得尷尬,但她還是對祁王露出理解的笑容,語氣故意輕松:“玉兒知道殿下是關心則亂。”不過既然機會來了,她覺得還是要和祁王講清楚。

“殿下,玉兒畢竟是女兒家,雖只是上不了臺面的庶女,但畢竟待字閨中,還請殿下海涵。”意思是尊重點,以後別動手動腳,更別沒事半夜翻墻。

她的大方化解了段元辰的尷尬,但段元辰無法忽視心底隱隱的失落,瞟了她一眼,不領情:“本王以為玉兒不拘小節,是個女中丈夫。妳看看妳現在做的哪件事像待字閨中的女子?”

段元辰的話讓司徒玉兒再次語塞,說的也是,她現在做的事哪一件和閨中女子相同?唉!這不是她命苦嗎?

能安樂,誰願意殺伐?能無憂,誰願意殫精竭慮、機關算盡?

但她能嗎?她安處她的破宅子,還不是被騙出來當掩人耳目的棋子;她只想守著一份執著,誰知這份執著卻推著她墮入萬丈深淵……

段元辰見她表情又現出深沈的痛楚,悲傷幾乎要從她的眸子溢出來,聲音不自覺放軟:“背很疼是不是?本王喚妳的丫頭進來。”說完轉身要出去,衣袖卻又一把被司徒玉兒抓住。

“不用,這樣待著很好。”讓人見到祁王殿下半夜在個黃花閨女臥房,就更不好了。

段元辰又多拿一個靠墊往她身後靠著,卻發現她身上隱隱發熱:“妳身上發熱,還是早點歇息。本王明天一早讓錢大夫過來,先走了。”可是司徒玉兒還是抓著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玉兒?”

“玉兒不礙事,殿下不是有事要告訴玉兒?”他身上的木梨香聞起來,比喝了藥還令人舒心,上輩子為什麽沒有這種感覺?

段元辰便在她床緣邊上坐著,他很想撥開貼在她粉頰邊的發絲,可是忍住了:“本王是來問妳,知道牡丹宴嗎?”

牡丹宴?司徒玉兒現出一抹略帶淒涼的笑容,她點點頭:“殿下是指不櫛殿試吧?當今皇後十分喜愛牡丹,特別辟了一座天香園種植各色名貴牡丹,並在每年春末舉行牡丹宴,藉由賞花讓王公貴族的女子進行才藝比評。每項才藝魁首贈胭脂醉,最後取三名花魁,最優者贈牡丹花魁墨玉傾國,第二、三名分別贈琉璃冠珠和藕蘭葛巾,這可是京城貴女一年當中最想得到的殊榮,堪比士人科舉。”

南漠京城富庶,自古是花柳繁華地,溫柔富貴鄉,女子也多生得柔婉嬌美;然而王公世冑就那麽幾戶,皇族貴子也不多,要搏上位,沒有幾把刷子,還真難以出頭。

皇後娘娘的牡丹宴,可說是所有貴冑佳麗一年裏最重要的戰場;這個戰場,不分嫡庶,都可同臺較量。甚至北周、東陵和西戎的公主郡主、世家千金,偶爾也會藉交流之名,前來比試或踢館。

為了這一天,京城貴女可拚盡全力,琴棋詩畫、歌舞騎射,就等那一天,在世人面前大鳴大放!

因此牡丹宴還私下被稱為不櫛殿試,隆重得很。

只是前世裏,這些對司徒玉兒而言,都只能作壁上觀。鳳柔敏不可能找名師教導她,司徒玉兒永遠只能跟在司徒心樂身後,以欣羨的目光看著臺上發光的各家千金。

段元辰點頭,從他私下對司徒玉兒的調查,別說讓她在牡丹宴得前三,抱盆兒名貴牡丹回家,連上臺競技都不敢奢望。

但她是小仙姑不是嗎?

“知道就好。本王是想問妳,有沒有奪人眼球的法子?”

司徒玉兒看向段元辰,失笑出聲。這祁王心地真的很好,不忍心說她是個草包,知道她奪前三無望,但為了能讓他向皇帝提指婚,竟拐個彎問她,有沒有辦法另辟蹊徑、一鳴驚人?

“笑什麽?”本王這是為誰操的心?

段元辰敲了一下玉兒的粉額,這親昵的動作讓司徒玉兒楞了一下。段元辰真把自己當十四歲未及笄的小姑娘,眼中的擔憂直接且真誠。

司徒玉兒心中甚是溫暖,眼眸是前所未有的晶瑩瀲灩:“殿下放心,玉兒自有打算,必不讓殿下失望。”

段元辰被這眸子閃得恍了神,心中顫了一下!暗忖這小仙姑是不是施了法,她的喜怒總能直接牽動他的情緒。

真是怪了?以前最引以為傲的定力,在這小姑娘面前,毫無發展空間。

莫不是這小不點兒真是只狐貍轉世的仙姑?看那勾人的眸子、引人遐思的唇、纖弱無助的小身板……,都引起他想攬她入懷、逗她高興的渴望。

他堂堂南漠七皇子、祁王段元辰、抗西戎的玉面戰神,什麽環肥燕瘦沒見過,卻偏偏被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庶女吸引,還和她定下那危險至極的合作……

唉!段元辰搖搖頭:“小仙姑心裏有底就好。本王回去了,早點休息。”說完起身要走,卻想不到,狐貍仙姑還是拽住他,不給走。

“殿下,您對玉兒這麽好,送了玉兒漂亮衣服、賜了院名,還一直小仙姑、小仙姑的稱呼,玉兒總該名副其實貢獻一下。”她瞇著眼睛,澄澈的眸閃著慧黠的光:“剛才雖睡不安穩,但作夢了。”

段元辰瞠著眼,倏的坐下來,衣袍帶起一陣清風,木梨沁人的清香瞬間讓司徒玉兒笑彎了眼睛。

“玉兒、玉兒夢著什麽了?”表情可激動了。

司徒玉兒湊近段元辰:“要與段懷文一爭長短,拚的是人氣、勢力,但人氣勢力少不得靠財力;眼下不是強出頭的時候,卻是默默攢錢的好時機。”

司徒玉兒心情大好,她也要一筆錢養雲家軍,正愁沒人替她掙錢呢!

“殿下,小仙姑我夢到一條財路;但玉兒要求的不多,一半就好……”狐貍仙姑滿眼見錢眼開地閃著。

司徒玉兒和段元辰一聊,不知不覺就過了醜時;而她說著說著,竟靠著段元辰睡了過去。

段元辰聽著司徒玉兒說的話,內心翻湧不已。

原本他對司徒玉兒能做預知夢的事,是帶著幾分玩笑性質看待;畢竟她除了提前告訴他宮宴的時間之外,並無其他驚人之舉。

他看重她的,是她特出的慧黠,以及眉眼之間,一股不服輸、堅毅的氣質。

皇帝的宮宴消息,不一定做到密不透風;她可能有自己的管道,不完全算未蔔先知。然她剛才告訴自己的,卻是時間、地點、人物、事件無一不明確精細!

別說自己底下的暗衛組織,就是大理寺或父皇底下的皇家暗衛,短時間都沒有辦法查出她剛剛告訴自己的內容……

一個小小相國庶女,沒有仙人指路,如何得知這樣大事?

這件事,荒謬卻真實;就像自己現在坐在她身旁,任她依偎著。

見司徒玉兒閉著眼,熟睡在自己肩頭,彎而翹的睫毛掛著一顆水珠,是剛剛打呵欠時擠出來的。段元辰終於伸手將她臉頰上沾貼著的發絲順到耳後,並讓她躺下,動作輕柔,就好像司徒玉兒真是一只白玉雕琢的娃娃。

見她眉頭微皺,輕語道:“別再作夢了,好好睡。”

第二天一大早,錢大夫就被祁王送來相國府。

相國府的下人經過昨天的震撼教育,再看到祁王一早派來的大夫,哪裏還有疑問?

對待瓊琚苑的人,再也不敢擺出輕視臉色。

司徒玉兒一起床,天已大亮。洗漱用膳、看完傷口、送走錢大夫,就聽月蓉說鳳柔敏和司徒心樂出門了。

司徒玉兒點頭,果然如她和段元辰所想,回鳳家商量大計去了。

沒意外,鳳書雷私底下就要上段懷文的船,連帶著鳳家軍都將依附過去,這對段懷文而言,無異是如虎添翼;只是老虎的翅膀還不能這麽快露出臺面,以免惹得皇帝老子不快。

憑著段懷文最擅長的表面功夫,他得到這份大禮也只會暗喜,表面上一定不會顯山露水。

但,他得了大便宜想低調,還要問司徒玉兒同不同意。

昨晚司徒玉兒告訴段元辰的,就是讓他去給老虎砍腳,順便賣了賺錢。

而她,當然也有事要做。

收了雲倩的雲家鐵騎,有錢養,自然也要有人教;這支雲家軍是她未來馳騁的本錢;這輩子重活一世,她也要瀟灑恣肆的快意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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