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01 Kinderszenen Scenes of 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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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哭著嚎著祭奠周末的時候,也不妨礙植樹節那天興致勃勃。

裕華自從十年前翻修擴建後,多出了一大片空地,於是就有了高三學生種樹這麽一個活動。

種的樹一來可以留作畢業紀念,二來可以寫上高考志願,反正挺有形式感的。

上午辦完成人禮,家長們紛紛離開,同學們則上了大巴。

這麽多年過去,學校裏的地早就被種完了,所以新一屆的學生都得去市郊大學城附近種樹。

郁啟非正在例行交通工具上犯困的時候,感覺腿上多了兩根手指,一步步“走”過來。

他看也不看地抓住手指撇下去,但沒過一會兒,那手指又來了。

郁啟非睜開一只眼睛。

陸惟壓低了聲音:“想要成人禮嗎?”

郁啟非其實非常想要,但有點煩他這個時候的打擾,嘴上說:“不想,我又不是剛滿十八。”

事實上到今天,他正好十九了,兩人早就錯過了彼此的真正的成人禮。

陸惟把手收了回去,不再騷擾他了。郁啟非反而心又癢了起來,腦補陸惟會給他什麽禮物,連那弄得他大腿有些癢的手指都有點想念。

不過剛說完的話,他是不會打自己臉的,只能這麽抓心撓肺地挺著。

種樹是兩人一組,女生那邊可以三四個人一組,陸惟領了工具,挑好樹苗回來,分給郁啟非一把鏟子。

現場指導的老師是隔壁農業大學裏請來的,正對著擴音器教他們怎麽種。

陸惟笑著看對面的人:“少爺,玩過泥巴嗎?”

郁啟非一鏟子把土撅到了他腿上:“你又損我。”

陸惟不在意地抖抖褲腿和靴子:“沒損,是真想知道像你這樣從小握琴的手,會不會也玩過泥巴。”

“當然有。”郁啟非說得底氣不足,“我幫我媽種過花。”

事實上郁啟非頂多是拿著小鏟子填填土、撒撒種子,澆澆水。

陸惟輕輕一笑,聲音有些低沈,讓人耳根酥癢起來:“初中還是太晚了。”

“嗯?”

“我應當幼兒園的時候認識你。”

郁啟非有被撩到,低下頭若無其事地鏟土,陸惟在一片喧嘩中,聽見他輕微的聲音:“是有點可惜。”

兩個人分工得當,算是第一批把樹種完的。洗完手後,陸惟找老師要了兩個紅絲帶穿著的木制吊牌。

吊牌要寫上種植者的名字和高考願望。

木制的吊牌沒法用碳素筆寫,所以現場志願者小桌上還擺了雕刻工具和毛筆墨水。

陸惟提筆瀟灑地寫了個名字,等前面晾幹,才翻過來許願。

拿木刀刻字的郁啟非比他快一步,探頭過來一瞧,陸惟竟然沒有寫“B大”或是“狀元”之類的,而是寫了個“小”字。

郁啟非問:“不寫高考志願嗎?”

陸惟:“這個樹是不是用來祈福的?”

“是。”

“那不就得了。”陸惟說,“十拿九穩進B大的事,我多此一舉做什麽。”

剛好他最後一個字寫完,湊了個“小非平安”。

郁啟非微微一楞,陸惟還以為他是沒想到,誰知郁啟非把自己的牌子翻過來。

刻著“陸惟平安”。

他們都不許有關愛的願望,因為那是正在努力刻入骨血的東西,不需要去期盼,而是要去做到。

他們種的樹在比較臨湖的地方,幾乎就是最邊緣處了,本來是想方便說話的。在樹上系好牌子的時候,陸惟忽然親上了郁啟非的嘴唇。

樹幹成為了最好的擋板,頭頂兩只牌子被風吹得撞到一起,響聲清脆。

郁啟非的手緊張地握成了拳,總覺得被人看到了,但是又沒推開,雙手貼著褲腿,像個罰站的小學生。

大概有一分鐘,陸惟才分開,郁啟非連忙擡手,擦了下嘴角溢出來的口水。

太……太刺激了。大庭廣眾之下。

校車返校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夥伴們興致不減,一窩蜂地湧進了陸惟預定好的飯店包廂。

但誰也沒想到在這還能遇見今天請了假的汪戚。

汪戚也沒想到自己因為跟班裏人不和,特地找了借口不去參加植樹,卻還是遇到了最不想遇見的人。

他旁邊是個陌生面孔,大概看出了幾雙眼睛碰撞出的火花,問道:“同學啊?要不要一起?”

剛集體活動完的男生們還穿著校服,很是好辨認。

旁邊汪戚拽了拽他:“走了,換個地方。”

陌生面孔知道這是關系不好的意思了,他跟汪戚關系沒那麽好,也是個傲性子,不滿於自己要為別人讓路,於是直截了當地說:“這有什麽好換的,就算有過節,也是人家躲,你躲什麽。”

汪戚心想這人真是找死,但嘴上還是不動聲色地引導:“什麽躲不躲的,突然對這家店不感興趣了而已。”

“店裏進了蒼蠅,把蒼蠅趕出去不就行了。”那人毫不客氣地說,接著就要叫服務員的樣子。

瞿進霄頓時怒了,握著拳頭上前了一步,被陸惟攔了一下。

陌生面孔誇張地“呦呵”了一聲:“你還想打架啊,來,看這,你打得起賠得起嗎?”

汪戚心覺不妙,立刻挪遠了點,表達“我們其實不熟”。

瞿進霄喊:“別攔我,老子要揍這個裝逼玩意兒。”

他掙紮得還挺厲害,陸惟“哦”了一聲,撒開手。

瞿進霄慣性地往前走了幾步,懵逼地回頭。

朱玉淩笑道:“不是要揍人嗎?”

瞿進霄長得高大,還是個體育生,看著挺唬人,但除了鬧著玩和還擊,還真沒主動揍過人心裏根本過不去那坎,半晌後訕訕地退回來:“這……突然想起來咱們還穿著校服,萬一記過就完了。”

一幫人很不給面子地哄笑。

服務員被這動靜驚動,警惕地看著兩幫人,汪戚當然不敢真讓郁啟非被趕出去,適時攔了把同伴:“別鬧了。那個yu……陸少,你別介意。”

脫口前及時想起了郁良的警告,汪戚改完口心臟都緊張地跳了起來。

陌生面孔終於意識到汪戚的客氣不同尋常,不是汪戚慫,而是這人很可能惹不起,於是也不提什麽“趕出去了”,可他面子上也過不去,硬生生非要留在這家店吃飯。

郁啟非在陸惟身邊低聲說:“陸少?”帶著點戲謔。

陸惟心想,這人報覆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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