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02 Kinderszenen Scenes of 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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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一種植物。我就說汪戚那孫子這段時間怎麽這麽老實,惟惟你在他面前已經掉馬了?”朱玉淩驚嘆中帶了一絲幽怨,“我都還不知道你的底細呢,怎麽能讓那個逼搶先!”

陸惟知道,汪戚那孫子態度其實是對著郁啟非的,大概為了身邊的同伴繼續鬧下去,才臨時拉出陸惟代替。也是這幫男生單純,根本沒註意汪戚說那話時眼睛看著的都還是郁啟非。

男生們雖然驚嘆,但也沒忘了今天這個局是給郁啟非開的。

菜才剛上齊,朱玉淩就率先奉上了一手禮物:“啟非,成年快樂啊。”

郁啟非哭笑不得:“我十九了。”

朱玉淩一楞:“啊?你不是比我小嗎?”

“我可沒說過。”郁啟非起了點開玩笑的心思,“叫哥哥。”

仔細一想,郁啟非的確從來沒說過自己的年齡,他長得嫩,說他十六也有人信,下意識就覺得他比較小了。

這還是陸惟一直把“成人禮物”掛在嘴邊,才誤以為是十八,否則他們都要猜郁啟非十六七歲之類的。

結果問了一圈,在場除了陸惟,居然都比郁啟非年紀小,於是眾人為他們“以貌取人”付出了罰可樂兌醋一杯的代價。

準備禮物的人不多,有些人接到邀請的時候晚了,一周都在學校裏沒什麽時間,就只有朱玉淩和瞿進霄占了先機網購了禮物。

郁啟非出於禮貌都沒當面拆,只拆了陸惟的,居然也是一套西裝,並且只有一份,沒有他的成人禮。

郁啟非有些輕微的不爽,但周圍都熱熱鬧鬧的,他很快將這點不爽拋到了腦後,等到回家的時候才想起來跟陸惟算賬。

回去時陸安回已經睡了,兩人輕手輕腳地洗漱,陸惟出浴室時,被郁啟非堵了個正著。

這人還濕著頭發,一身單薄的睡衣,把陸惟逼得連連後退,直到腰身撞到了洗手池。

郁啟非微微仰著頭,帶著點委屈似地質問他:“我的成人禮呢?”

陸惟反問:“你的西裝呢?”

郁啟非撇了撇嘴:“丟了。”

陸惟笑:“穿上,我們去對面。”

對面那棟房子他們也租下來了,客廳的家具全被騰出來,擺了些陸安回的覆健器材,主臥被布置成郁啟非的臥室,一副有人住在裏面的樣子,實際上是便於郁媽媽查房用的。

郁啟非察覺到了什麽,聽話地穿上了,他從高中起的一些正式比賽就開始穿西服,所以並不覺得別扭。

倒是陸惟的西裝他是第一次見——陸惟也穿上了郁啟非送的那套。

男生平日就散發著成熟的氣息,西裝在他身上毫無違和感,並不顯得大人的衣服套在了孩子身上。

郁啟非聽到自己無意識地吞咽了一聲,並從這個動作中回神。

陸惟沒有取笑,而是拉著他的手去了對面,一進房間,兩人就纏到了一起。

衣服被揉皺了,不知是什麽時候開始,郁啟非被解開了一顆扣子,他們親吻得熱烈,有些上頭,郁啟非心裏忽然就湧出一股不管不顧的想法,心道:反正我早就成年了。

這個想法一出,他短暫地驚了一下,因為不久之前,他還是那個對待突如其來的親近本能躲避的人,但這麽幾個月,他似乎已經完完全全習慣了陸惟這個人。

這份驚訝也只是轉瞬即逝,淹沒在翻湧而來的愛慕中。

他伸出手,也想去解陸惟的扣子,然而陸惟壓他壓得太緊,叫他的手沒有施展的空間。

陸惟似乎很喜歡這樣壓著他,平時睡在一張床上時,他也總是被半壓著,有時他醒得早一些,就能清晰地感到陸惟某處的輪廓。他會情不自禁地幻想蹭一蹭會是什麽感覺,想到自己也有了反應,但是從來沒敢付諸實際過。

現在陸惟主動蹭過來,那一瞬的刺激感叫他渾身發麻。

郁啟非終於明白為什麽禮物是西裝了,不是陸惟照搬他的想法,而是早有預謀。

當那只手越過松散的腰帶,突破防線時,陸惟輕聲在他耳邊問:“這個成人禮如何?”

郁啟非說不出羞恥的話,只是抱住他的脖子,表示自己可以。

……

陸惟並沒有做到最後,第二天郁啟非頂著顯然沒有休息好的眼帶洗漱時,故意無視了在家走來走去的另外一人。

陸惟把弄臟的床單塞進洗衣機裏,唐姨平時不打掃這個房子,等晚上回來的時候洗一下,神不知鬼不覺。

他返回臥室提醒郁啟非快遲到了時,郁啟非一言不發地從他身邊擦過,顯然還在生氣。

陸惟趁他穿鞋的時候把腿搭了上去,一下子把人勾進了懷裏,緊接著又開始上手。

郁啟非被騷擾得一只鞋穿了半天都沒穿上。

“小非同志,你不能因為光用手滿足不了你,就不理我了。”陸惟威逼利誘,“你想想看,起碼現在還有雙手呢。”

郁啟非果然被說得面紅耳赤:“滾。”

陸惟依舊牢牢箍著他,笑著說:“別啊,再給我一次措辭的機會,其實是我答應了你媽媽畢業前不開車。”

郁啟非噎了一下,心想這人怎麽又在不合時宜的地方做“正人君子”,且這位“君子”雖然沒把車開到最後,但起碼也是開了一程的吧。

“要遲到了。”郁啟非說。

陸惟這才放開他,蹲下身去主動替他穿鞋。

郁啟非這時已經萬事俱備,先一步開了門,他對著回客廳取書包的陸惟說:“玩具車也是車,所以你還是等著畢業,再對我動手動腳吧。”

說著就飛快地跑下了樓,陸惟“哎”了一聲,套上鞋去追,慌忙中差點忘了關門。

男生們踩著石子路,奔跑過樓下的公共庭院,這樣載著笑聲的追逐吸引了路邊狗子的註意,一陣高聲吠叫,狗主人費力地拽住繩子,仍被往前拖了幾步。

季節在這片小道上留下痕跡。

長得不是很茂盛的櫻花落得倒是幹脆,某個早上人少的點兒,兩人推著陸安回出來遛彎的時候,才驀然發現少了一片粉紅色。

再過些日子陽光已經有了火辣的勁頭,就更無心去觀察周圍有什麽變化,只有每天算著成績過。

倒計時板在這樣枯燥平淡的日常裏終於撕到了個位數,四模的成績姍姍來遲地貼在了小黑板上,郁啟非穩在了班上的前五,年級前六十。

很難想象幾個月前他還是考四百多名的“學慘”——特指“學得很多,成績很慘”的那類。

陸惟跟郁啟非不在一個考點,兩個學校以騎車的速度算相隔了二十分鐘。

郁爸郁媽一合計,騰出兩天時間,一人跟一個,到陸惟家時,就看見陸惟正在忙前忙後地準備高考要用的東西,嘴裏一大串叮囑說相聲似地吐出來,好像需要高考的只有郁啟非一個人似的。

郁啟非還沈浸在“不在一個考點”的打擊中,無精打采地點頭。

然後陸惟就搭上了他的肩膀:“下午考完別亂走,我會去找你。”

郁媽默默把大門關上了,轉頭說:“老郁,咱們還是不跟著去了吧。”

郁良下意識地點頭。

郁啟非出教室時,以為自己應該還要等挺久,他在樓底下等了等跟他一個考點的裴佟,兩人相約去找自己學校的認識的老師,聽簇擁過來的同學你一句我一句地憑著記憶對答案。

校門口的人山人海遲遲沒有退去,他和裴佟在人群裏擠著尋找空路,裴佟突然就被叫住了。

郁啟非跟他的父母禮節性地打了招呼,便就此告別,他一邊在人群裏穿梭,一邊伸長脖子觀望,想找個沒什麽人又顯然的角落裏等陸惟。

就在終於擠出人群的下一刻,有人拽住了他。

是陸惟。

他滿頭大汗,氣息都還有點不均勻,神情卻是得意的:“怎麽樣,沒騙你吧。”

郁啟非詫異的表情維持了很久才回神,周遭人來人往,有人擦著他們的手臂經過。

郁啟非把陸惟拉到了角落裏,校服袖子被他抖出一截,攥在手裏,擦了擦陸惟頭上的汗:“你怎麽這麽快?”

陸惟:“快嗎?是你出校門出得晚,不過這樣挺好,明天你也晚點。”

郁啟非卻有些想問到底:“才十分鐘,打車了?”

“騎車,這附近堵著呢,打車更慢。”陸惟才不屑編個讓人放心的說辭,說出來郁啟非才好心疼他。

郁啟非看了看他,認真地說:“那我們公平一點,明天我去找你吧,但是我沒有那麽快,你得多等等我。”

陸惟笑:“行。”

郁家爸媽親自來接人,事實上他們也在郁啟非的考點附近守了一整天,只是沒有像其他心切的家長那樣頂著驕陽,但也絕對不舒服。

路上比想象中的還要堵,郁啟非實在無聊,又不敢當著父母面跟陸惟親親我我,只能看班級裏的消息。

正好有人上傳了一段視頻,下面轉眼就刷了一排的“震驚臉”。

郁啟非點開一看,視頻裏竟然是一段采訪。

不露臉的自媒體記者舉著話筒:“十中考點的第一個人出來了,哎呀沖得挺快,我們來采訪一下他……同學你好,你出來的這麽早,是提前交卷了吧?”

提前交卷的人會被單獨拉到一個教室裏,其他考場大概都還在收卷的流程中,但是提前交卷的人已經可以出來了。

鏡頭裏的人點點頭:“是。”

記者:“是不是考得很有信心,想快點與家人分享喜悅啊?”

鏡頭裏的陸惟不知想到什麽,失笑道:“也算是吧。”

記者還想再問,可是陸惟已經先一步說了話:“不好意思我要去別的考場接我對象,先走一步。”

話沒說完的時候,人就已經消失在了鏡頭裏。攝影師反應過來,給了他一個特寫的背影,記者熟練地接上幾句善意調侃。

群裏已經瘋了。

“震驚!陸惟什麽時候有的對象!”不明情況的同學吃瓜的心全部化為吶喊。

“靠靠靠不會吧我有個朋友還打算高考完就跟陸惟表白呢。”

“無中生友?”

“別了吧,表白有啥用,考得上B大?上了大學還不是得分開。”

“太奇怪了,我覺得陸惟不像是談了戀愛的樣子啊,他不是天天跟郁啟非一起玩。”

郁啟非覺得這太是時候了,於是手指游刃有餘地在二十六鍵上一敲。

郁啟非:就是我。

班級群集體沈默了一下,又集體爆發出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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