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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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點在山巔在浪尖,在百米沖刺之前,吳霭的極樂世界在皮帶後面,不讓他解他就偏要解,雖沒有其他人,但錄音室有塊玻璃,如同在偷情。

不知為何,莊嗡動著雙唇往後退,說:“小狗。”

吳霭的耳鼓在擊缶,不管不顧地逼上去:“先不要說話,我想莊抱我。”

莊:“但是……”吳霭捂自己耳朵,用腳踩著把褪下的褲子踢開到了一邊,他整個下體赤裸陽具好笑地硬著,在胯間一步一顛,羞恥的感覺在全身蔓延,體內被放入了燒燙的鐵。

他:“你什麽都不要給我說,我要做愛,就現在。”

莊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小狗你靜一靜,聽……”心中有種子早早被播下,從含羞的弱小成長到了茁壯,差一步就能盛放,他期盼著自己的花期,唯恐現在雕零,急需新鮮的養料,急需愛。

吳霭:“莊你抱我把,你不抱我我可能就要完了。”

“小狗。”

莊忙用手扶住了他的腰肢,用拯救的姿勢:“小狗,你聽我好好說。”

是抱的,但不知道為何吳霭一被觸碰反而像被抽離了筋骨,他順著懷抱的空隙往下滑,在平地滾落,蜷縮到墻根後拒絕擡起頭,扯拙劣的謊,撒徒勞的嬌:“莊你不要說了,我馬上聾了,只有做愛能拯救了。”

莊:“小狗。”

吳霭沒有聾,不經意間耳朵就被灌註了:“走”、“離開、“去美國”等字眼。

但沒有理由啊!為什麽?憑什麽?他肺葉泵不出氧氣,上氣不接下氣:“昨天我們還好好的,剛才也好好的,你突然就生氣。”

莊:“小狗,我沒有生氣。”

“沒有生氣,為什麽趕我走?”“你聽我說,不是趕走,是希望小狗離開這裏。”

“離開?多久?一小時?兩小時?半天?”莊搖頭:“會更久。”

“更久是多久?我一天看不見你我就會死!”“小狗會好好的,我會把所有都安排好。”

“我不會好,我不會好,你要我離開,我怎麽會好?”“小狗去念書,學習電影的配樂。”

“那你呢?”“我在這裏。”

“那我哪裏也不去!”“小狗,乖乖的。”

“怎麽乖?我們昨天還在商量結婚,你說了你要考慮,今天就要我走?”吳霭瞬間崩潰:“莊……你……你不要我了嗎?”“別哭。”

莊努力擁抱,把他放置在胸口:“我要我的小狗。”

吳霭:“你要你的小狗,為什麽要讓我走?”“小狗,你先別著急。”

莊像是安撫孩子一樣撫摸他背脊,強顏歡笑:“你先看著我的眼睛,我想告訴你一些關於紐約的事。”

“紐約?”這個詞在他說電影配樂的時候,有次莊和張對話的時候都出現過,還有他在十年前安置他弟弟……吳霭幡然醒悟:“你早就想過要我走?” 莊頓了頓,聲音很嘶啞:“是。”

“啊——”他話音未落吳霭就不可抑制地悲鳴,無法想象他以自己伴侶的身份探望了弟弟和阿姨,視察了樂隊,但突然又說早就策劃自己離去。

他大腦被重擊了,肩膀抽搐,又重覆了一遍:“昨晚還在說結婚,我在考慮我們的未來,而你所謂的考慮——是讓我走?”莊:“我在考慮小狗的未來。”

“要離開你我還能有什麽未來?!你騙我?!”吳霭邊說又邊脫去自己上身的衣服。

“是真的。”

莊說。

他們之前盡管之前打架、爭吵,但他們之間從沒此刻如此壓迫過。

吳霭仿佛墜入了噩夢夢境,還是不信:“你在逗我,搞情趣?幹脆現在來做愛吧,我會給莊快樂。”

他全身都赤裸了,莊忙用自己的身體覆蓋過來:“不做。

我要保護好小狗。”

身體的觸感太真實,這不是夢,是現實。

但驅逐一個人又何談保護呢?冠冕堂皇把憤怒引燃了,吳霭轉過身,用最大的力氣猛擊了他一把,連滾帶爬地沖到自己褲子前,說:“哈哈哈。

你就是要拋棄我!”迷惑、憤恨、意外還有冤屈讓大腦真空了,每當莊要靠近,他就再次發動攻擊,拳和身體的撞擊聲四起,錄音室裏風聲鶴唳。

莊被他打得太狠,發絲和衣衫都破敗不堪卻絲毫不還手,他完全變了,趴在圈外含著胸祈求:“小狗,你聽我說。”

“因為我想結婚,你厭倦?”吳霭潦草穿好衣服站起身跳出去,半垮的褲子和穿反的T恤變得像能壓碎骨骼那麽沈。

但話畢背後沒回應,墳墓般寂靜。

平地生出了荊棘,空中飛揚起塵埃,膝蓋的傷口重新被撕裂了,他一步一咬牙。

一夏的朝夕相處、置腹推心,那麽多關於過去的傾訴,關於未來的藍圖,寫的歌,畫的畫,說的情話,一瞬之間,都被眼淚沖垮了。

吳霭艱難吞咽,調動自己最後的力氣和尊嚴:“不用這麽麻煩,不用扯什麽你要……你要考慮。

我自己走,我現在就——”可是話沒說完,背後驀地響起了一聲:“別走。”

很清晰,沒再因為著急而含混,但兩個字之間一個很小的停頓裏,被摻入了一聲像是哭泣的撕裂感覺,麥克風還在亮燈,收錄了一整場滑稽戲。

吳霭搞不懂,哭著說:“到底是走還是不走!我都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一頭霧水啊,他欲回頭不回頭,糾結不已,這時眼神飄忽過那塊透明的玻璃,燈光太澄澈了,投出來的影子很依稀。

但模糊間他看清了那是一塊玉,一副赤裸的身體,一具雕塑在悲傷中佇立。

莊沈默了幾秒,說:“錯的是我。”

吳霭驚訝,被封印了一瞬間的眼淚,猛然發現他已經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掛。

觀感上的沖擊太大,他怔在原地,呆楞:“這是幹什麽?”“因為小狗不看我。”

莊說。

他把眼鏡也摘下來了,垂握在大腿邊,眼神空洞、飄忽,眼底又泛出紅。

一人穿,一人裸,兩個人的角色對調了,吳霭把自己從沖動中拉回現實,忙問:“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脫衣服,為什麽要趕自己走,為什麽要試圖摧毀得來不易的幸福和感情。

他的暴躁被莊突如其來的赤裸冷卻了,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回去,距離近了遠,從遠又變得莊可以摸到他的臉。

“因為小狗你看見的從來不是真的我。”

莊來擦眼淚,渾身上下沒有胎記、瑕疵,是渾然天成的美玉。

這是自己的枕邊人和開墾者,怎麽可能不是真的?吳霭篤定搖頭:“那什麽是真的?”“什麽都不是真的。”

莊拉著他坐下來,用平靜而又悲愴的語氣:“小狗,我要去工作了。”

“工作?那我陪在旁邊,像我們一直那樣。”

“是打仗。”

“打仗?”吳霭反應過來:“是因為他們要拿走你的B股?”莊摸頭:“嗯,所有人都在等我妥協這一次,然後就來要更多。”

他半跪著,肩膀不再平直,陽具在蜷縮在恥毛當中,沒有了盔甲保護似的脆弱。

這樣打仗怎麽會贏呢?吳霭後悔了,把狠話都改口:“我不走。”

莊不回答,搖了搖頭。

“莊,我不走,你去打仗吧,快去吧,把莊寧,還有那些要害你的人都打趴下吧。

剛才是我錯了,我不再鬧了,我在辦公室陪你,我每天給你做飯,陪你吃飯,監督你保護眼睛。

我會更乖,在你工作的時候不發出聲音,我背英語,對,我會背英語,等你打完了,勝利了,我保證那本單詞我就背完了……”時間被遺忘了,無數白駒換來了一只小狗。

他們一人裸身沈默,一人掛著淚喋喋不休,方才的對峙像雲煙般消散了。

莊沒再逼迫,抓他的手放上自己赤裸的胸口,喚:“小狗。”

打仗又能怎麽呢,刀山火海都要陪他一起去,吳霭能感受到劇烈的心跳,忙說:“對不起,你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我不該非要現在結婚,是我太不明事理,我錯了。”

“可是小狗。”

莊笑了笑,又說了一遍:“你看見的從來不是真的我。”

“我們一起醒來一起睡去,如果我看的不是真的,誰能夠看真的?”吳霭忙辯駁。

莊聽了搖頭,抓他的手在自己身上從前胸劃到小腹,拿給他看,說:“每個人都能看見。

因為小狗太乖,我就把我自己的壞都藏起來了。

現在我後悔了,我其實很臟,你看,我真的很臟。”

掌心觸摸過他細膩光滑的皮膚,下面是肌肉結實的凸起,一切照舊。

吳霭看自己的手,說:“不臟啊。”

“小狗還太小。”

莊把他擁入懷裏,那麽緊那麽近,聲音卻遼遠:“把我想太好。”

吳霭還是聽不懂,但脊柱裏一片寂靜。

他忙把自己的T恤撈上去,用腹部上他的腹部,胸口貼上他的胸口,感知了幾秒熟悉的心跳和溫度,不容置疑:“你上了我那麽多次,留下的東西在我的身體裏面,如果你臟我怎麽會幹凈?”莊:“是我的錯。”

吳霭:“那我陪你洗!”“洗?”莊一聽,眼中居然也泛出淚,但他卻曲唇角:“洗不掉了,我為了贏,也許會更臟。

我考慮好了,從現在起,我破釜沈舟,但要確保小狗安安全全,幹幹凈凈。”

註定he,我就懷著不那麽沈重的心態去寫這章 嘿嘿有個大膽的想法在腦中盤旋 我一直在問吳霭想不想試試看……他說不,他痛過,所以舍不得(?′-ω)(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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