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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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釜沈……”吳霭的T恤是反穿的,勒著了喉。

一直以來自己深愛的人都光明、偉岸,怎麽會臟呢?他:“沈什麽舟?”莊搖頭:“小狗不用管那麽多。”

吳霭:“怎麽可以不管!我擔心你的安全!”“我會安全。”

莊來摸臉:“我總會贏的,而且早就習慣了規則。”

他雖然看起來沈著,但眼中太空曠。

吳霭聽了,反過去摟緊他:“你會習慣?習慣的是更臟?那我絕不同意!我要和你在一起!”莊:“不用,小狗去紐約,去Tisch 讀你最喜歡的電影配樂。

聽聽和阿姨會一起。”

“阿姨——?美國?”電話對面的英語手語教學被對上了號,吳霭語無倫次:“我弟弟……阿姨怎麽可能同意去美國,我不能走,她不能走,弟弟得在國內,弟弟還沒有完全好。”

“心一開始並不同意,但我告訴她我在美國安排了最好的治療團隊,會努力延長他兒子的壽命到中年。

她一直以來都只認為許聽最多活到三十歲,所以我又告訴她我正在搜集吳輝流落的創作版權,準備都打包送給聽聽。

這樣一來,他以後的生活會有保障,並且在她看來,兒子就等於擁有了她覬覦了一輩子的——吳輝繼承人的頭銜。”

原來阿姨在電話裏所謂的“照顧”指的是吳輝的版權?吳霭呆住:“那老王……老王也不會允許我走的,他是我隊長,我們得一起做HO。”

“我會幫楓樹恢覆自由,這是前提。

而且王雨反過來向我提了個價錢,說HO未來五年,每年的收益如果達不到他期望的數字,差額就由我進行補齊。

他太聰明,你們之間也太默契,HO的特性決定了成員不在一個地方也能做下去。”

他對所有的計劃和行動和盤托出,吳霭卻越聽越身體僵硬:“你……你在做關於我的交易……”“是的。”

莊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和偽裝,裸露的皮膚冷得像冰,他不再有隱瞞,又道:“我為了小狗在做交易。”

“但我拒絕!就算他們都同意我也不走!”吳霭慌了,用手掌住他肩膀,猛晃:“你憑什麽要我走!我要陪著我的主人!”但他話沒說完莊就吻了上來,然後擡他的手摸上自己胸口。

他以裸身明志,吳霭被他劇烈的心跳震顫得眼淚狂飆,忙脫掉自己的T恤蓋過去,說:“我不看!你快把衣服穿上!”但莊不應,回:“但小狗,事實並不能以你看或不看所左右。”

“那我就不左右。”

吳霭雖然總待在一邊看他的工作,但到頭來,一無所知那些交易、談判背後的暗潮湧動。

他有預感了,放聲哭嚎:“莊和我一起走,別管那些B股了,咱們一起走。

我去賺錢,我們去美國找個小房子躲起來。

我會每天不停寫歌,我給人當搶手,去抖音賣口水歌,我會保證莊的生活,保證我弟弟的生活!”“不用。”

莊還沒聽完就伸出手來捂他的嘴,說:“小狗,我並沒有選擇。”

這句話聽過,十年前的他沒有選擇,現在又沒有?吳霭不信,不聽、不屈,猛地用牙齒咬去他的嘴唇和舌,用胳膊箍緊他在自己懷裏,齜牙咧嘴:“可以,你可以要我走!但我只要上飛機,我就不會吃飯,也不會喝水!”莊聽了一怔,往後挪了挪身體,問:“小狗也威脅我?”確實是“也”,因為這句話是他弟弟說過的,並且十年前成功了,情急之下,吳霭如法炮制,說:“是,只要你逼我走我就絕食絕水!”兩人的距離從分開到相擁,從相擁又變回了分開,很多原本固定的東西變成了流體,分分合合、聚聚散散。

三分鐘後,莊驀然:“好的。”

吳霭:“?”“但如果那樣。”

莊頓了頓,又道:“我就不能再認識小狗,也不能讓小狗認識我了。”

“什麽?!”“我會斬斷小狗和我在國內所有的聯系,抹去我們之間所有的關聯。”

莊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我們不得不成為大陸境內的陌生人,如果見面,只能去境外。”

“陌生人!?”汗淚混沌,吳霭的前胸後背都濕漉漉的,被釘在了原地。

自己熟悉院落,熟悉的臥室,熟悉的辦公室都不能再存在了嗎?他如遇重擊,懵了:“莊,我,陌生人?”“是留在國內和我成為陌生人,還是去美國?”莊再一次問。

十指連著心,吳霭被他抓住了手,指尖的硬皮瞬間都龜裂。

他太痛苦了,無從抉擇:“你反過來威脅我。”

莊:“是的。”

吳霭沒動:“你弟弟可以,我就不可以。”

莊:“並不是,小狗。”

心肺跳出了身體,吳霭無法呼吸:“那我除了是條狗,還是什麽?”莊聽了,忙來擁抱:“我不是這個意思。”

真的無計可施了嗎?為什麽他除了擁抱還是擁抱。

吳霭莫名厭惡:“你不要抱我!你也不要碰我!”擁抱曾經是最喜歡的,但環境變了,莊變了,自己也變了,他立馬發瘋似地掙紮,主動去推、拉、扯拽。

肌肉和骨骼激烈碰撞。

莊雪白皮膚上很快多出了幾道猩紅的傷。

“那我是什麽?”吳霭仍然堅持著,因為褲腰沒穿好對抗的過程中褲子又滑落到了膝蓋。

他告訴自己不能再看莊了,很倔強地閉眼睛,但一閉上眼睛,無數記憶又如影隨形。

從劇院到院落,他們相遇,他們相識,然後相愛,他們有無與倫比的歡愉,有袖扣和耀眼的紅裙……如果自己現在走,能留下什麽——會不會一切照舊,紅裙易主?吳霭恐懼於什麽都留不下,包括那張被藏起來的小畫。

但莊:“我只有你。”

那麽多的付出,那麽多的愛都會作了古。

吳霭的心臟被貫穿,完全聽不見。

他瘋了似地亂打亂踹:“你不回答是因為你不敢回答!我對你什麽都不是!你不能拋棄你弟弟但你可以拋棄我!”莊:“不是,你是我的唯一。”

錄音室變成了熔爐,焚燒著過往和筋骨,吳霭能感到錐心的痛、熱、窮途末路,可是感不到空氣,但這時,耳畔的聲音又重覆了一遍:“你是我的唯一。”

一切都是火紅的,唯獨那把藍色的琴,像冰。

“我只有小狗了,小狗是我的唯一。”

火被冰撲滅了,腦中響起“刺啦——”,好大一聲。

吳霭被幹擾,問:“你說什麽?”“我說我想每天都看見你,想每天都把你抱在懷裏,想聽你彈琴和講話。”

莊全身的肌肉變得好緊張,用從來沒有過的激烈語氣:“但我絕不能因為自私讓你受牽連!我必須把你轉移出去!我現在什麽都可以豁出去,除了你!”吳霭的腦中的餘燼未散,呆楞著,幾秒鐘後,臉頰被滴上淚。

對峙的硝煙被稀釋了,推搡順勢變成了擁抱禁錮的大腿也互相纏繞。

兩人對望一眼,咽下了萬語千言。

他們上一秒還在打架,下一秒卻開始了接吻,像兩個精神不正常的人,下體相對著,只一個眼神就都變硬變燙,變受不了。

吳霭並沒有被插入,被莊壓著,被忘情地摩擦。

他擁抱著他的第七條肋骨,好希望成為一張能抵擋利刃的盾,腦中響起了他們初遇時的香頌,彈過的鋼琴和用吉他傾吐的情愫,響起了每天清晨和夜的情話和交談。

他決定把它們聯合起來都譜成曲,在腦中取了個名字叫《不散》和《羈絆》。

莊:“走吧,走吧。”

吳霭曾經以為他永遠不會哭,但他卻哭了,吳霭曾經覺得他永遠不會低頭,但他卻開始了祈求。

盡管這樣,他想了想,還是道:“我知道的比你想得要多。”

莊正在輕咬他的鎖骨,一霎就擡起了頭。

“網上有說你的花邊新聞的,我都看了。

莊寧也找過我,說你做過不少壞事。”

吳霭把自己的腿搭上他的腰,頓了頓:“你所謂的臟,指的就是這些。”

動作比剛才更近,他的穴口抵蹭著那顆滾燙的頭。

莊先是看了看旁邊,又看他的眼,說:“嗯。”

變相承認了,吳霭點了點頭,然後很幹脆地把他推開,坐了起來。

莊撐著地,陽具通紅眼通紅,喚了聲:“小狗。”

吳霭:“我們在一起之後呢?”“什麽意思?”“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

莊:“只有你。”

“好,我信。”

吳霭繃著一口氣,努力把牙關咬緊:“我可以本周就走,先去香港等著,然後再去美國。”

“小狗。”

莊卻反過來不舍。

鬧鐘有無數的聲音在吵嚷,在喧嘩,吳霭的四肢都顫抖,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垮掉,深深呼吸後又說:“我也可以出了這扇門就消失,再也不出現。”

“不行!”莊斬釘截鐵,卻立馬反應過來:“你在和我談條件?”“是做交易。”

吳霭站起身給自己穿好了衣服,去看藍色的琴,去看沒關的麥克風,然後一搖一晃推開了錄音室的門,說:“兩年。”

莊也站起了身。

“你以前怎麽樣我管不著,婚我也先不結了。

但從今天開始計時我最多等你兩年。”

“兩年?”“這兩年裏你幹完你不願意讓我參與的事情,但前提是誰都不能碰,必須對我保持忠誠。

兩年後我在美國等你接我。”

吳霭豁出命才能鎮定:“我現在回家收東西,晚上十點去你辦公室拿另一把琴。

如果你保證能做到我們就在那裏最後見一面,做不到……”莊:“小狗。”

“就算了。”

Merry Christmas別的我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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