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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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彩禮。”

莊正襟危坐:“我扔了為什麽要撿回來?我不喜歡的事情小狗沒記住?”吳霭秒慫:“記住了……”“說一下。”

“不能要別人給的東西,想要什麽東西可以回來要……”小媳婦因為理虧很吞吐,但下一秒,身體一彈:“等等,莊,你說你不需要彩禮?你同意了?!”不要彩禮等於要談彩禮,談彩禮等於結婚,吳霭變相被認同,忙去摟脖頸親吻。

莊被他啃得滿臉口水,太癢了憋不住“咯咯”地笑,欲迎還拒,不停喚:“小狗啊,小媳婦。”

太好了啊,吳霭狂踢腿,揮拳,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自己也要結婚了,也可以擁有洪倉知禮一樣的幸福。

他一路歷盡千辛終於修來了正果,大喜過望,喊似的:“小媳婦也有媳婦啦!明天天亮我就要去辦簽證!我來負責準備材料!”時不我與,他還脫自己的衣服,沒什麽比打一炮更能慶祝結婚,如果有,就兩炮。

自己的身體由莊開墾,未來也將永遠屬於他一個人,直到死了之後都要合墳,墓碑會刻“我夫莊安”和“我夫吳春霭”,嘿嘿嘿。

“小媳婦。”

莊被他逗得也興奮,伸出手幫他脫衣服,但當T恤從頭上拉下來,卻突然說:“我需要再考慮一下。”

吳霭的雙臂投降一樣滯在半空:“嗯?”莊:“結婚的事情,再考慮考慮。”

心跳空了拍,吳霭“噔——”,掙脫了站起身,疑惑:“考慮?為什麽考慮?”“我們都需要考慮,小狗也需要考慮。”

“我不需要,我早決定了要結婚,難道莊……莊……不同意?”“沒說不同意。”

莊還想來抱他,吳霭卻倔強往後躲,心中近乎沸騰的熱切一下被灌註了液態氮,他被凍得反應不過來:“那為什麽不現在同意……你不願意我們以後也和現在這樣嗎?”莊:“小狗,不結婚我們也可以現在這樣。”

“不可以,不可以。”

吳霭不知道該怎麽說,情急擺手:“我想結婚,我哥哥都結婚了,結婚了才可以。”

莊很坦誠,重新把他抱回懷裏:“但我和小狗,我們不……”“不什麽不!”吳霭用力推開他,眼淚在眼眶打轉:“你是不是因為在車上聽說了我樂隊的事?嫌棄?” “不是。”

“是因為我沒做出我爸一樣的成績?”“不是。”

“那為什麽?我愛你,你明明也愛我。”

“因為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好的結果——”“最好的?”吳霭茫茫然了:“結果?”莊的表情都收斂了起來,很鄭重:“我需要思考一個最優的結果,對小媳婦最好的結果,小狗還太小。”

“可是和莊結婚就是對我最好!我爸爸沒了之後一直想要個自己的家!”吳霭聽不進去,立馬轉身往樓上跑,兩步之後跑回來,抽泣著:“那你把戒指還給我!”莊抱他:“冷靜一下。”

“你不要抱我!如果不結婚你就不要碰我!”吳霭推他的手,小狗狀齜牙咧嘴:“戒指還給我!那是我哥留給我娶媳婦用的!”莊幫他抹淚:“我只是要考慮。”

“那先還給我!我拿給我媳婦去!”“你哪來媳婦!?”“你還我!”“不還。”

“你還我!”“不還,我還要考慮。”

“那行!”吳霭後退一步指墻上的古董鐘,下通牒:“我給你24小時考慮。”

莊也去看鐘,蹙眉:“哦。”

“你會知道我的無情!”吳霭吼著往後撤步,一字一頓。

他回到客房把門一關,撲到床上失落大哭。

因為單親的成長環境,後面又受兩個哥哥的影響,他對結婚有太純真太殷切的渴望,莊是第一和唯一,沒想到他會說考慮。

但考慮不就代表著猶豫嗎?猶豫不就是不好意思拒絕嗎……他太害怕了,沒多會兒枕頭都濕了。

不能再問洪倉了,吳霭這才意識到莊壓根和知禮是不同的人。

他想了想跑去知乎搜:男人,不想結婚,結果出來的答案全是罵渣男和騙炮的……少婦殺手沒見過什麽世面,越看越崩潰。

第二天,吳霭早上起床的時候眼睛都腫了,他在衛生間用熱毛巾捂了半天,皮膚被燙的有些紅。

一下樓,莊正等他,嚇了一跳,忙湊上來問:“小媳婦你怎麽了?”不結婚還是什麽小媳婦,吳霭光聽這三個字就氣鼓鼓,悶著頭就往外走。

莊追過來,拉住他,“還在生氣?”昨晚看了一堆危言聳聽,唯一可取的指導就是女人也要有事業。

吳霭雖自詡硬漢但處境都是恨嫁,自己的事業就是HO,只能去錄音室做發不出來的歌。

“我去工作。”

他說。

莊:“好,我送小狗去。”

結婚還沒結論,吳霭冷漠拒絕:“我打車,你自己好好考慮該考慮的事情吧。”

他往院子外走,黃綠紅黑又追出來,送他送到了大門口。

他對這裏一切的感情都太深太深,踏出門前蹲下身,吸了吸鼻子偷偷說:“莊安可能不和我過了,你們準備向著誰?”跟要離婚了問孩子似的,四條邊牧全都歪了歪頭。

他用昨天的APP給自己發了個去錄音室的單,又未雨綢繆:“如果我要走我就想辦法帶走你們,到時候他來看你們還得通過我,這樣我還能見他。”

紅綠黃黑把他圍作一團,就跟同意了似的。

有人接單了他也沒仔細看,摸了摸它們站起身。

但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聲喇叭聲。

吳霭一回頭,見從車庫的方向開來了一輛大眾。

白色的,不大,像是路上最常見的家用款,不是三百萬的那種,是真大眾。

他不解,車卻已經停在了跟前,走下來了莊。

他還是很休閑的打扮,笑了笑,說:“走吧,小狗。”

太陽初升,照出他琥珀色的眼眸,吳霭心尖兒顫,卻還是說:“我自己發單了。”

莊:“嗯,我接了。”

吳霭:“!?”,忙去看,接單的司機還真姓莊,等級是一星。

他反應過來肯定是莊和這個APP的老板說了,不光把自己發的單截住了,還連夜搞了輛車……莊來拉他,強勢索吻:“小狗,乖乖的。”

太用心了,吳霭就妥協,欲拒還迎地被拉上車,強調:“我是去工作,我有工作。”

莊摸摸臉頰:“嗯,我去看看小媳婦的工作。”

本來是生氣,但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就沒再鬧,吳霭被投食了吐司,雙手捏著吃。

他心想這莫非進入了婚前考察階段,不敢掉以輕心,於是偷偷在HO的群裏發通知:“我對象要來,你們都快去錄音室!”君哥:“大哥哥要來?”吳霭:“那倆肯定沒起,君哥你懂的,場面撐起來,交給你了!”導航不是很準確,吳霭中途還故意要下車買飲料,為隊友們爭取了一些時間。

結果等到了樓層,一下電梯,突然聽見一段京劇的念白:“門掩了梨花深院,粉墻兒高似青天。

恨天不與人方便,怎禁得意馬心猿。”

吳霭:“?”,遠遠一看工作室的門沒關,結果一靠近,裏面仿佛在拍戲:客廳當中,引入眼簾的第一個是楓樹,穿了練功服,正邊唱邊練家子走步;君哥在沙發上,錯綜覆雜接了好幾個插排引電,搞了個臺式機在用數位板在畫畫,像搞電競;再一邊,靠錄音室門的地方,老王正坐在自己的鍵盤前。

楓樹轉了兩圈,用張生的pose定住,呵斥:“彈啊!王姐你快給我彈!”老王跟被綁架了似地隨手彈出個哆來咪,黑臉:“我真是服氣。”

留門留的太刻意,場面被撐得太過了,變得光怪陸離,君哥會錯了自己的意,吳霭被尬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忙轉身。

但莊卻攔住他,很大方地問:“我們不進去嗎?”唉,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屋裏的人再傻都是自己的摯友,吳霭也沒想要走,深呼吸之後:“咳咳,我們來了。”

君哥和楓樹聽見了,對望一眼,商量好了似地都擦汗,一齊喊:“大哥哥。”

太做作了,吳霭:“……”“君蘭,楓樹?”莊走進來,笑得很燦爛:“你們好啊。”

從昨天的接觸就看出來了,君哥很喜歡他,歡天喜地拉他坐沙發,說:“大哥哥,你來視察吳霭的工作嗎?你看,吳霭的工作就是很好呢。”

楓樹:“嗯嗯,我們全靠吳老大帶。”

太熱情了,莊向兩人都點頭,然後看向一邊的老王,喚:“王雨。”

老王一直在沈默,一被喊,怔了怔。

“我們應該十幾年前就見過吧。

你父母可好?”莊主動問候道。

“莊……莊安,莊先生。”

老王平時硬氣,這會兒卻氣場全無。

他父母是興海的股東,對莊一直懷著又敬又怕的態度,吳霭忙站出來圓場:“正式介紹一下吧,莊,王雨是HO的隊長兼鍵盤,楓樹是主唱,君哥幫我們做一些宣發材料的設計。

餵,老王,莊是我對象,今天就想來看看咱們是怎麽工作的。”

老王還是畏縮著:“嗯。”

楓樹無所謂,跑一邊拉開冰箱:“大哥哥,你喝點什麽嗎?我們這裏有吃有喝,工作福利沒得說。”

君哥也響應:“我買果汁了呢,大哥哥喝嗎?”兩人太熱情了,雖然過猶不及,但全心全意都在為自己。

吳霭從尷尬變成感動,正想代感謝,卻聽見莊說:“好的,請問有咖啡嗎?”君哥:“嗯?咖啡沒有,但是可以下去買,我這就去哦。”

“我去吧。”

莊搶先一步往外走,兩步後回過頭:“是不是只能用移動支付?”他手機還沒有關聯卡,吳霭心說那自己跟著去,可這時莊又喚:“王雨。”

老王:“嗯?”他:“你陪我去吧,我們敘敘舊。”

老王雖不很情願,但明顯不敢拒絕。

兩人一走,楓樹迫不及待拉住君哥:“我靠,你總給我說大哥哥帥,我沒想到這麽帥,嘖嘖,好帥啊,那天晚上沒仔細看。”

君哥:“是吧是吧,而且大哥哥超級好呢,嘿嘿,上次咱們吃的五星自助餐就是他送的哦。”

吳霭坐在一邊,隱約覺得有些不對,莊為什麽今天突然要來錄音室呢,而且一來就找了個理由把老王支走了。

他坐到鍵盤前隨便亂彈,掐表挨了二十分鐘後,喊:“君哥。”

君哥:“怎麽了呢?”“你下去偷偷摸摸,聽聽他倆在說什麽。”

為了吳霭幸福為了莊安清白我得撐住(?ì _ 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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