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很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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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壞
自從顧家出事之後顧良行從未聯系過七七，也不接七七的電話。她完全不了解顧家如今的狀況，甚至晴安也沒了消息。
“顧家可能要移民了。”
直到有一天在晚飯的時候父親忽然跟大哥說起來，她才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手裏的筷子都“啪”的掉在了地上。
“這麽…嚴重嗎？”
她沒想到。
因為詹姆斯教授項目的事，父母對她的管束嚴格了許多，她也向Vini的董事會提出了辭職，以後將不會再回去工作。
沈庭鈞看了一眼女兒，眼中的情緒莫辯，
“跟你關系不大，只是有人借這個機會想打壓顧家。”
七七怔怔地放下手中只餘一只的筷子，
“可顧家根基深厚，並不是輕易能夠扳倒的。”
沈慕良斂著眉，周身泛著悲憫。
“如果…顧家的敵人是整個行業呢。”
七七倒抽了一口涼氣。
若只是得罪了一個兩個人的人不礙事，可若是得罪了一批人，那恐怕別人想幫都不知道怎麽伸手。
顧家並不是只有顧行松一個人，還有掌控著顧氏的顧俞柏，他行事相對霸道，一度想壟斷整個行業，又因為顧家本身的根深蒂固，其他企業人人自危，暗地裏盯住顧氏的人不在少數。他們只是借詹姆斯教授項目的事撕開一道缺口，然後一鼓作氣摧毀顧家。
…
顧家別墅燈火通明，可七七守了半夜都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後半夜的時候天空下起了雪，這是七七有史以來見過最大的一場。
雪團做一團往下落，打的她頭心都哆嗦。太冷了，七七站了太久，臉頰都凍的紫紅，可她仍然緊抓著顧家的絞花鐵門不願意離開。
她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她知道他一定看到了。
可他…
不願意見她。
“跟我回家。”
程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過來的，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遮住了不停落在她身上的雪團。
“別碰我！”
也許是被凍了太久，她的聲音又尖又抖，在深夜裏顯得格外滲人。她看向他時明亮的眼睛裏似乎淬著毒。
“都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急切的想拉一個人來共同承擔這滅頂的愧疚感。
“我知道。”
程靖不緊不慢的開口，將貼在她臉上的一縷頭發剝開。
“不是你的錯，所以你不用這麽歉疚。”
七七的手指都凍的麻木僵硬，脆弱到被紙片一割就會鮮血淋漓，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她攥著門的鐵骨一點點滑坐到地上，眼睛幹紅到流不出半天眼淚。
“程靖，我不像你，狼心狗肺。”
她邊說邊笑，整個人都死氣沈沈的沒什麽生機。
程靖捏著傘緩緩的蹲在了她的面前，
“我再狼心狗肺都不能看著你去死。”
他說完這句，冷到極致的七七再也支撐不住，緩慢的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燈光如晝的別墅裏，高大的男人負手而立，沈默的看著程靖將昏倒的沈七七抱進了車裏。不止沈七七預料到這種後果，他也沒有想到會有人趁機對顧家出手。
顧家出事這幾日來，他深深的意識到自己的無能和自以為是。無論是多巍峨的大廈，稍有不慎都有可能一夜傾頹。
而七七越是對他表達愧疚，這種對自己無能的認知感就愈加強烈，所以他打電話給了程靖，就當…還他那次了。
…
程靖將七七帶回了糖茶小區，其實自從那日七七來找過他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出門。
當時他整個人也恍恍惚惚的，腦子裏很亂，他想保持清醒，於是反覆的去洗冷水澡，並且打開了房子裏的每扇門窗。
可他卻更渾噩了，眼前經常會出現七七那雙憎惡的眼睛。
若不是陸釗趕過來他可能會高燒燒死在這裏。
“去醫院。”
陸釗想將他攙下樓，可他卻光著上半身躺在地上巋然不動，
“你想死麽？！”
陸釗拉了好多次都拉不動，他氣的要命開始罵他，希望能夠罵醒他，可是他卻嗤嗤的笑了，“死吧，早晚的事而已，有什麽可怕的。”
陸釗大張著嘴，覺得他瘋了，他踹了一下門走了。過了一會兒又帶著一兜子藥回來砸到了他的臉上，
“顧家出了事，沈七七的性格你知道，她肯定愧疚的要死，這個攔攤子收拾不好你有什麽資格去死？”
他沒管程靖聽進去沒聽進去，反正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程靖最後也沒有吃他買的藥，卻奇跡樣的退了燒。
清醒過來的時候他腦海裏冒出來一句話，禍害遺千年。
他餵臉頰發燙的沈七七吃了退燒藥，然後就搬了個凳子坐在了她旁邊。
“以前你總是想讓我拉著你，有一次還假裝摔倒，然後趁我去扶你的時候跟我十指相扣，你記得嗎？”
高燒過後的嗓音有些沙啞，所以他說的很，還很溫柔的拉過來她垂在身側的左手跟她十指相扣。
“可是我還是不留情面的當著你朋友們甩開了你的手，你那時候還樂呵呵的笑，可心裏應該難受的要命吧？”
他低垂著眉眼，燈光將他長長的寂寥的身影拉的老長。
“其實我不是不想牽你，只是很反感他們說起我們定了娃娃親，那種人生既定的感覺太糟糕了。”
他的語氣疼惜中帶了些自嘲。
“如果當時我能通透些，不甩開你的手，就好了。”
就好了…
誰也體味不到因為這句話此刻他胸腔裏蔓延著的那種名為後悔的感覺。
七七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房子裏什麽人也沒有，但是桌子上卻擺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她冷哼了一聲，看也沒看的就闊步出了門。
她一下樓悶在車裏抽煙的程靖就看見她了，但是他沒有下車，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毫無留戀的出了小區。
直到再也看不見她的背影，他才打開車窗將繚繞的煙霧散了出去。
他竟然有些怵與她面對面，他怕看見她憎惡他的那種眼神，更怕…他在她眼前多晃一分，她
會更厭惡一分。
還是到了這一步啊，當時他冷眼看著沈七七一步步走進郎吏驍的圈套裏時就該明白的，可是當時他被不惜一切扳倒郎吏驍的強烈欲望給蒙蔽了，其實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了男人的面子，面子…呵，面子在鮮活的她面前算什麽啊。
可惜他還是明白的太晚，太晚了。
…
梁惹冬發現自己女兒越來越不對勁兒，經常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待，她讓橙橙過去找她的時候有時候還會抱著小丫頭哭。
雖然她知道顧家的事跟她關系不大，只不過恰巧出現了這麽一個契機，可是難保女兒會因此自責。
前幾天她也因為女兒一聲不吭就摻和進詹姆斯教授的項目裏有些生氣，這幾天卻開始擔憂女兒的心理狀態。
“七七。”
她擔憂的撫摸著女兒的頭發。
“你不用擔心，顧氏在我們家和程家的幫襯下損失並不大，只是要移民而已。”
七七靠在母親身上，
“媽媽，我覺得我很壞，我這樣的人是不是沒資格活在世上？”
她悠悠的話讓梁惹冬心裏一駭，她放在她頭上的手緊了緊，但她還是盡力平靜的開口，“女兒，每個人心裏都住了一只魔鬼，可是這並不代表就要因此負重前行。”
她不敢說她還有橙橙。
因為小丫頭一直掛在他們的名下，所以分擔了七七的責任感，坦白來說，她還不是一個完整的母親，她很怕她說橙橙由他們照料也會很快樂的長大。
七七抱著母親的腰，嗚嗚的哭了起來，
“可是他連一個道歉的機會都不給我。”
梁惹冬心口一疼，緩緩的吐了口氣。
“在顧家離開前，媽媽會想辦法讓他見你一面。”
…
迷夜。
電梯裏的燈光照在七七的臉上更顯的病弱的白。她默念著母親告訴她的房間號深吸了一口氣。
她一出電梯就有一位適應生模樣的人在等了。
“您好，是沈七七沈小姐麽？”
七七看著他托盤上的泛著詭美的紅色液體，眼神微微閃了一下，點了點頭。
“顧先生說請您先喝完這杯酒。”
她抿了抿唇，不是猜不到這裏邊可能加了什麽，如果這就是他想要的…她捏著酒杯，沒有遲疑的仰頭灌了下去。
迷夜的構造曲折覆雜，她走到第一個拐角的時候視線就已經開始模糊，並且周身升騰起一種燥熱感。
“503、503…”
她低聲呢喃著，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僅存的意識在措辭自己該怎樣道歉，都是她不好，雖然她知道一個帝國的傾頹不是因為一只螻蟻，可是仍然難以說服自己。
這個契機，是她給的啊。
她搖搖晃晃的終於走到了503，遲疑了幾秒，還是掏出來鑰匙開門，她看不太清，整整開了一分鐘才打開門。
因為腳下不穩，在推門時徑直摔倒在了地上，幸好房間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她趴在地上，
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一步步的走過來，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格外熟悉，眼淚在那一刻飛飈出來，
“良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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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顧家出事之後顧良行從未聯系過七七，也不接七七的電話。她完全不了解顧家如今的狀況，甚至晴安也沒了消息。
“顧家可能要移民了。”
直到有一天在晚飯的時候父親忽然跟大哥說起來，她才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手裏的筷子都“啪”的掉在了地上。
“這麽…嚴重嗎？”
她沒想到。
因為詹姆斯教授項目的事，父母對她的管束嚴格了許多，她也向Vini的董事會提出了辭職，以後將不會再回去工作。
沈庭鈞看了一眼女兒，眼中的情緒莫辯，
“跟你關系不大，只是有人借這個機會想打壓顧家。”
七七怔怔地放下手中只餘一只的筷子，
“可顧家根基深厚，並不是輕易能夠扳倒的。”
沈慕良斂著眉，周身泛著悲憫。
“如果…顧家的敵人是整個行業呢。”
七七倒抽了一口涼氣。
若只是得罪了一個兩個人的人不礙事，可若是得罪了一批人，那恐怕別人想幫都不知道怎麽伸手。
顧家並不是只有顧行松一個人，還有掌控著顧氏的顧俞柏，他行事相對霸道，一度想壟斷整個行業，又因為顧家本身的根深蒂固，其他企業人人自危，暗地裏盯住顧氏的人不在少數。他們只是借詹姆斯教授項目的事撕開一道缺口，然後一鼓作氣摧毀顧家。
…
顧家別墅燈火通明，可七七守了半夜都沒有看到一個人影。後半夜的時候天空下起了雪，這是七七有史以來見過最大的一場。
雪團做一團往下落，打的她頭心都哆嗦。太冷了，七七站了太久，臉頰都凍的紫紅，可她仍然緊抓著顧家的絞花鐵門不願意離開。
她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她知道他一定看到了。
可他…
不願意見她。
“跟我回家。”
程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過來的，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遮住了不停落在她身上的雪團。
“別碰我！”
也許是被凍了太久，她的聲音又尖又抖，在深夜裏顯得格外滲人。她看向他時明亮的眼睛裏似乎淬著毒。
“都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急切的想拉一個人來共同承擔這滅頂的愧疚感。
“我知道。”
程靖不緊不慢的開口，將貼在她臉上的一縷頭發剝開。
“不是你的錯，所以你不用這麽歉疚。”
七七的手指都凍的麻木僵硬，脆弱到被紙片一割就會鮮血淋漓，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她攥著門的鐵骨一點點滑坐到地上，眼睛幹紅到流不出半天眼淚。
“程靖，我不像你，狼心狗肺。”
她邊說邊笑，整個人都死氣沈沈的沒什麽生機。
程靖捏著傘緩緩的蹲在了她的面前，
“我再狼心狗肺都不能看著你去死。”
他說完這句，冷到極致的七七再也支撐不住，緩慢的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燈光如晝的別墅裏，高大的男人負手而立，沈默的看著程靖將昏倒的沈七七抱進了車裏。不止沈七七預料到這種後果，他也沒有想到會有人趁機對顧家出手。
顧家出事這幾日來，他深深的意識到自己的無能和自以為是。無論是多巍峨的大廈，稍有不慎都有可能一夜傾頹。
而七七越是對他表達愧疚，這種對自己無能的認知感就愈加強烈，所以他打電話給了程靖，就當…還他那次了。
…
程靖將七七帶回了糖茶小區，其實自從那日七七來找過他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出門。
當時他整個人也恍恍惚惚的，腦子裏很亂，他想保持清醒，於是反覆的去洗冷水澡，並且打開了房子裏的每扇門窗。
可他卻更渾噩了，眼前經常會出現七七那雙憎惡的眼睛。
若不是陸釗趕過來他可能會高燒燒死在這裏。
“去醫院。”
陸釗想將他攙下樓，可他卻光著上半身躺在地上巋然不動，
“你想死麽？！”
陸釗拉了好多次都拉不動，他氣的要命開始罵他，希望能夠罵醒他，可是他卻嗤嗤的笑了，“死吧，早晚的事而已，有什麽可怕的。”
陸釗大張著嘴，覺得他瘋了，他踹了一下門走了。過了一會兒又帶著一兜子藥回來砸到了他的臉上，
“顧家出了事，沈七七的性格你知道，她肯定愧疚的要死，這個攔攤子收拾不好你有什麽資格去死？”
他沒管程靖聽進去沒聽進去，反正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程靖最後也沒有吃他買的藥，卻奇跡樣的退了燒。
清醒過來的時候他腦海裏冒出來一句話，禍害遺千年。
他餵臉頰發燙的沈七七吃了退燒藥，然後就搬了個凳子坐在了她旁邊。
“以前你總是想讓我拉著你，有一次還假裝摔倒，然後趁我去扶你的時候跟我十指相扣，你記得嗎？”
高燒過後的嗓音有些沙啞，所以他說的很，還很溫柔的拉過來她垂在身側的左手跟她十指相扣。
“可是我還是不留情面的當著你朋友們甩開了你的手，你那時候還樂呵呵的笑，可心裏應該難受的要命吧？”
他低垂著眉眼，燈光將他長長的寂寥的身影拉的老長。
“其實我不是不想牽你，只是很反感他們說起我們定了娃娃親，那種人生既定的感覺太糟糕了。”
他的語氣疼惜中帶了些自嘲。
“如果當時我能通透些，不甩開你的手，就好了。”
就好了…
誰也體味不到因為這句話此刻他胸腔裏蔓延著的那種名為後悔的感覺。
七七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房子裏什麽人也沒有，但是桌子上卻擺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她冷哼了一聲，看也沒看的就闊步出了門。
她一下樓悶在車裏抽煙的程靖就看見她了，但是他沒有下車，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毫無留戀的出了小區。
直到再也看不見她的背影，他才打開車窗將繚繞的煙霧散了出去。
他竟然有些怵與她面對面，他怕看見她憎惡他的那種眼神，更怕…他在她眼前多晃一分，她
會更厭惡一分。
還是到了這一步啊，當時他冷眼看著沈七七一步步走進郎吏驍的圈套裏時就該明白的，可是當時他被不惜一切扳倒郎吏驍的強烈欲望給蒙蔽了，其實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了男人的面子，面子…呵，面子在鮮活的她面前算什麽啊。
可惜他還是明白的太晚，太晚了。
…
梁惹冬發現自己女兒越來越不對勁兒，經常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待，她讓橙橙過去找她的時候有時候還會抱著小丫頭哭。
雖然她知道顧家的事跟她關系不大，只不過恰巧出現了這麽一個契機，可是難保女兒會因此自責。
前幾天她也因為女兒一聲不吭就摻和進詹姆斯教授的項目裏有些生氣，這幾天卻開始擔憂女兒的心理狀態。
“七七。”
她擔憂的撫摸著女兒的頭發。
“你不用擔心，顧氏在我們家和程家的幫襯下損失並不大，只是要移民而已。”
七七靠在母親身上，
“媽媽，我覺得我很壞，我這樣的人是不是沒資格活在世上？”
她悠悠的話讓梁惹冬心裏一駭，她放在她頭上的手緊了緊，但她還是盡力平靜的開口，“女兒，每個人心裏都住了一只魔鬼，可是這並不代表就要因此負重前行。”
她不敢說她還有橙橙。
因為小丫頭一直掛在他們的名下，所以分擔了七七的責任感，坦白來說，她還不是一個完整的母親，她很怕她說橙橙由他們照料也會很快樂的長大。
七七抱著母親的腰，嗚嗚的哭了起來，
“可是他連一個道歉的機會都不給我。”
梁惹冬心口一疼，緩緩的吐了口氣。
“在顧家離開前，媽媽會想辦法讓他見你一面。”
…
迷夜。
電梯裏的燈光照在七七的臉上更顯的病弱的白。她默念著母親告訴她的房間號深吸了一口氣。
她一出電梯就有一位適應生模樣的人在等了。
“您好，是沈七七沈小姐麽？”
七七看著他托盤上的泛著詭美的紅色液體，眼神微微閃了一下，點了點頭。
“顧先生說請您先喝完這杯酒。”
她抿了抿唇，不是猜不到這裏邊可能加了什麽，如果這就是他想要的…她捏著酒杯，沒有遲疑的仰頭灌了下去。
迷夜的構造曲折覆雜，她走到第一個拐角的時候視線就已經開始模糊，並且周身升騰起一種燥熱感。
“503、503…”
她低聲呢喃著，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僅存的意識在措辭自己該怎樣道歉，都是她不好，雖然她知道一個帝國的傾頹不是因為一只螻蟻，可是仍然難以說服自己。
這個契機，是她給的啊。
她搖搖晃晃的終於走到了503，遲疑了幾秒，還是掏出來鑰匙開門，她看不太清，整整開了一分鐘才打開門。
因為腳下不穩，在推門時徑直摔倒在了地上，幸好房間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她趴在地上，
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一步步的走過來，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格外熟悉，眼淚在那一刻飛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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