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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生死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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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未蔔

因為腳下不穩,在推門時徑直摔倒在了地上,幸好房間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她趴在地上,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一步步的走過來,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格外熟悉,眼淚在那一刻飛飈出來,

“良行哥…”



程靖是被綁到迷夜來的,他發誓自己畢生都沒有這麽窩囊過。傍晚時分,四五個黑人保鏢徑直闖進了糖茶小區,連反應的機會都沒給他就將他按住了。

他睜開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在這裏了,門從外面被鎖上,窗子也是密閉的,更糟糕的是他被人下了藥。

為了緩解那種能讓靈魂都躁動的燙熱感,邊沖涼邊思索到底是誰的手筆。直到他裹著浴巾看著趴在地上神色迷離的七七,緩緩的閉了閉眼。

顧良行我X你大爺!

“良行哥…”

沈七七如同一條將要溺死的魚,拼盡全力扯住了程靖浴巾的一角,她匍匐在他的腳邊大口大口的喘氣,被藥物控制折磨的眼角帶淚,有些無助的輕泣。

“我好難受。”

程靖也不好受,他不知道理智會在什麽時候被藥物戰勝,握成拳頭的手青筋暴跳,他甚至不敢去扶一把七七。

他怕一旦觸碰,就如同被燎原的火星,再無回旋的餘地。

以他們現在的局面,無論什麽在情況下發生關系都是不對的,更何況他還…而且,她清醒過來後會恨他的啊。

“忍一下。”

他擰著眉,刻意維持著淡漠的表情拂開七七的手去開門,卻發現門又被鎖上了,只好強忍住想罵人的欲望闊步走進浴室放冷水。

沈七七熱的難受,她胡亂的扯著自己的衣服,無意識的顫巍巍爬起來,跟在程靖身後走到房間自帶的浴室外,扒著門框用水汪汪的迷蒙眼神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你…在幹什麽?”

她的嗓音被熏染的喑啞和縹緲。

程靖只看了她一眼就強迫自己轉過頭來,將手浸在冰冷的水裏,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勉強牽制住在游離在爆發邊緣的強烈欲望。

“你…還是不想理我啊。”

七七無意識的將手送進嘴裏咬著,用那一點點尖銳的疼痛來對抗鋪天蓋地的空虛感。她嚶嚶的小聲哭著,有些絕望,

“你就是想看我笑話的吧,根本就沒想接受我的歉意。”

看著她被藥物控制的瘋狂低賤樣子,好進一步磨滅她的自尊心,嘲弄著她,看啊,哪怕你匍匐在我的腳邊,將自己奉獻給我我都不會原諒你。

好將她永遠的釘在十字架上,畢生逃不出愧疚的深淵。

程靖將水關上,擰緊眉頭看她。

“過來。”

她流著眼淚緊咬著唇…沒有動。

強大的羞恥心不允許她再一次放低身段,而且…她察覺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受自己的控制,雖然喝下那杯酒的時候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可真當事情開始不受自己控制的時候也難免慌張害怕。

程靖看著她無意識的將自己襯衫裙的紐扣一顆顆扯開露出淺紫色的蕾絲內衣和大片白皙的胸脯,呼吸一點點濃重起來,再不能任事態發展下去,於是他幾步跨到她的面前將她整個打橫抱起來。

七七驚呼一聲,找不到重心的緊緊抵在胸膛前。

“別…”

她搖頭央求他,可又說不清楚讓他別做什麽。

程靖死死的抿緊唇,努力屏蔽她無意識發出來的嬌吟,想將她抱進盛滿涼水的浴池裏,但七七好像是有所感知一樣,慌張的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不要、不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彥那件事之後,她的潛意識裏對水產生了一種抵觸感,這下渾渾噩噩之間不加掩飾的將這種感覺表達了出來。

“松手。”

程靖的聲音像是在水裏浸了一遍,又沈又悶,極力避開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即便是這樣,還是很難讓自己忽視兩個人的皮膚貼在一起所產生的那種彌合感。

七七一直纏著他,無奈之下他只好強行將她整個人丟了下去。

“啊!”

七七覺得自己像是一只被丟進冰水裏的火球,拼命的尋求最後的救贖,她本能的扯住程靖的胳膊,將他半個身體扯了過來,急切的本能的將自己的唇貼在他的唇上,淚水稀裏嘩啦的落了下來。

“救我,救我。”

她趁他怔神的一秒靈活的抵進他的唇裏,勾住他的脖子,好逃離難捱的冷熱交替感。因為她的動作,程靖的腦海像是瞬間炸裂開了一樣。

他猛的推開了她,

“你瘋了?!你就這麽犯賤的想上顧良行的床麽?你讓我惡心!”

那種巨大的惶恐瘋狂的吞噬著他。

如果…七七因為他感染HIV,他閉了閉眼睛,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七七被他吼的一楞一楞了,她有些聽不懂,但是藥物驅使的強烈欲望和池水的冰涼反覆的刺激著她,她一邊撕扯著身上的

內衣一邊往外爬。

程靖的輪廓在她的眼中更加模糊了,她開始無意識的低喃,

“靖哥哥…”

“良行哥…”

“救救我、救救我…”

眼睜睜目睹著她動作的程靖眼都紅了,被驅使的欲望在他的血液裏流竄,那個吻仿佛將他的理智盡數摧毀。

他緩緩的蹲在剛從水裏爬出來,近乎赤裸全身濕漉漉的七七面前,有些哽咽,

“我救你的同時也是在摧毀你,怕麽?”

他緊咬著牙根說出來,等待著她拒絕的話,殘忍的漠視著內心深處那種淺弱的期待感。七七閉著眼睛喘氣,揪住他的浴巾,氣若游絲,

“一起…一起死。”

我們緊擁在一起,在深淵顛倒,以死為生。

程靖眉頭狠狠一挑,再不克制的抱起她壓進白色的大床裏。

……

第二日七七醒來的比程靖早,看著他陷進枕頭裏的俊逸臉龐,她有一種世界崩塌的崩潰感,怎麽程靖?

她顫顫的伸出手去觸碰他的臉,可是在將要碰到的前一秒又觸電般的收回手。她頭疼的厲害,“松手。”

“你瘋了?!”

“你讓我惡心!”

記憶奇異般的與兩年前的那一天重合起來,那種被羞辱厭棄的感覺似乎要將她逼瘋,她無聲掉著眼淚,倉皇的穿上內心,卷著自己的衣服一刻不停的逃離這裏。

昨晚被鎖上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她毫無阻礙的沖了出去。等她離開了很久,走廊裏沒一點兒聲音的時候程靖才緩緩的睜開如罩了一層深霧的眼睛。



七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沈家的,好像當天就發起了高燒,母親和家庭醫生頻繁的講話,聽在她耳朵裏朦朦朧朧的。

“給她請個心理醫生吧。”

樓醫生低沈的開口。

他不知道七七身上發生了什麽,但是卻能感覺到她睡著之後整個人的恐懼感,而且在他來沈家之前被程家那位攔住,將一盒阻斷藥塞給他,讓他偷偷餵七七吃下去。

“好。”

梁惹冬也沒想到事情會成這個樣子,那晚她等了很久七七都沒回來,不過得到的消息是七七和顧良行都進了迷夜。

她以為兩個孩子能就此說開,卻沒想到七七回來就成了這個樣子。

在郎吏驍和蘇雅年殉情之後桐城的第一個大新聞是有一輛失控的車子瘋狂的撞向載著顧俞柏、顧良行、顧晴安去機場的車子。

不過他們並沒有受傷,因為另一輛車突然沖出來撞飛了那輛失控的車子,兩輛車同時撞的側翻,零件支離破碎。

等警察和醫生趕到才發現後邊撞過來那輛車的駕駛座裏坐著鮮血淋漓奄奄一息的程家少爺程靖。

程奶奶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昏厥,餘笙和程黎頌雖然對他失望,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在這種生死關頭,還是飛奔去醫院,從首都請來專家為受傷嚴重的程靖主刀。

顧家按之前的計劃出了國,送走家人的顧晴安和顧奶奶作為代表來醫院慰問顧家的救命恩人程靖。

但是程家人體諒晴安懷孕,顧奶奶年老,沒等程靖醒來就派人送她們回去了。

“怎麽樣了?”

梁惹冬冒雪趕來,她已經知道那晚在迷夜和七七待在一起的根本不是顧良行,但她不敢再去探尋和猜測兩個孩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個精神恍惚,一個生死未蔔。

“還沒醒過來。”

餘笙有些哽咽,

“七七怎麽樣?”

兩位母親因為自己的孩子都傷勞至極,

“還好。”

梁惹冬將餘笙扶到排椅上坐下,實在說不出程靖一定會大難不死的話。從監控裏他們看到那輛車沖出來的時候,程靖也毫不猶豫的踩下了油門,他像是有預料有計劃的做的著一切,也就是說,他一心赴死。

對方當場死亡,程靖被從車裏甩出來幾米,重創程度可想而知。

餘笙沒什麽精神的勾了勾唇角,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不知七七,也許他心裏也覺得欠了顧家吧,雖然他曾數次警告過顧良行。被撞出車子的那一刻,他看著冬日慘淡的天色,最後一個念頭是,

欠顧家的就此了結,但七七,我欠你的,該怎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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