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葉落在廚房洗碗，葉燕萍硬是要帶她出去買身好衣服。

她耍賴說：“都這麽晚了，逛也逛得不痛快呀。”

葉燕萍卻說：“去吧，面試總得穿得漂亮些。往後咱們逛街的機會也少了。”

滿街的耀眼霓虹刷過眼睛，車窗上倒映出葉燕萍略顯蒼老的側臉，葉落兀自嘆口氣。葉燕萍聽見攬過她的肩膀，說：“小孩子，總嘆什麽氣。”

葉落勉強回給她一個笑容，程宇和她說明天離開的時候，她是真的高興，高興得有些頭昏腦昏。可回家之後想到葉燕萍這幾日來的情緒變化，她又真的是舍不得。心裏頭雀躍的幸福感抗衡著野草樣瘋長的離愁，讓她淡淡的有些疲倦。

燈火通明的商場裏面，葉燕萍選了米棕色的寶姿套裝。葉落推辭著說：“這都給我顯得老了。”葉燕萍照樣付了款。

葉落只覺得心疼，不單是因為錢。回家的車裏她睡著，一大早的跑去孫曉婉那裏做伴娘，又買菜做飯，天黑了還出來逛商場，鐵人都是扛不住的。

葉燕萍同樣心疼，看著女兒熟睡的臉仍然是一副不肯放松的神色，眼角滲出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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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落再次整理好行李，散布在房內各處的小東西被她裝進大皮箱裏，雜亂不堪的現狀畫上句號。是時候結束了，她對自己說，堅定心情。

程宇說要來家裏接她，她怕街坊鄰居看見，便約在街角處的KFC。她拖著大皮箱推開厚重的玻璃門，待開第二層時，已經有人接過了她的行李。

程宇沒有說話，提著行李，走在她前方四五步的距離，放好行李，就直接鉆進了車裏。葉落猜透他的心思，他擔心著她的擔心。她沒有跟著他上車，跑進店裏，抱了一個全家桶出來。

坐上座位，程宇對她說：“少吃這些東西。”

“哦。”葉落點點頭，仍舊抓出一塊香辣雞翅吃起來。

程宇無奈，故意戲弄她說：“還想著帶你吃些好的，這樣倒是省了。”

葉落聽聞，趕緊撇下雞翅，扯出紙巾擦拭自己油膩膩的手指，消除證據。

兩個人沒有再往鬧市開，程宇在路邊挑了家看上去幹凈的飯店，菜也是簡單的要了幾個。葉落察覺到其中的異樣，開口問程宇，“發生什麽事麽？”

“林木衫被綁架了。”程宇淡淡地說。

“什麽？”

“小心噎著。”程宇真的是好意提醒，可葉落聽來，卻覺得他是在揶揄。

所以沒好氣地說：“別告訴我和你有關。”

“事實和我無關。”

“那現實呢？警察找你了？”較之於程宇的雲淡風輕，她顯得緊張。

“嗯，我被他們問了一個上午。”他仍舊極鎮定地回答。

“那我們這樣走了會不會有問題？”緊張過後，她又開始擔心。

“我說了我是清白的，別瞎想了。”程宇安慰她。

“孫雲睿也說自己是清白的，不還是被判了。”葉落說完急忙捂住嘴，她身體裏那個游離的靈魂出來添亂。雖然有時她的沖動是好的，可以救人救己，可這次真的變成了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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