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去啦？”現場太過吵雜，所以葉落問的簡單直接，聽起來讓人覺得急切。

“想我了麽？”程宇微笑著問。

“就是心裏頭空落落的，總覺得要發生些什麽事情。”葉落走到布景的後面，他的聲音終於清晰，竟是暖融融的沁人心魄。

“當然是有好事要發生，落落，”程宇停下，接著用鄭重其事的口氣說：“你想好了麽？還願意和我走嗎？”

她當然願意，行動已經先於語言回答了問題，只是他看不見，所以又再追問：“怎麽不說話？”這次換他著急。

“這麽快嗎？”她不敢置信，從來她許下的願望都不會輕易實現。他沒有做聲，她以為他因自己的猜疑而生氣。

她傾力演出的是一場別人的熱鬧，散場後環繞她的卻是自己的寂寥。賓客各自散去，孫曉婉依偎在陳文超的懷裏，只有她是形單影只的。

玻璃轉門有三個隔斷，上一個過去了多半，她的行動因為顧影自憐而遲緩，所以只能等著下一扇。這次來了，她又再錯過，不過她是故意的。因為來接她的人，在最後面。

門來了，葉落跳進去，挽過程宇的手臂，揚起笑臉對上他同樣笑意滿滿的臉，他擡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出門，她聞到了早春最香甜的空氣。

“我以為你生氣了。”葉落彎下腰，看向程宇。

“什麽時候？”他輕輕挑下眉毛。

“就剛才打電話的時候，你一個字都沒說就掛斷了。”她像個小猴子掛在程宇身前。

“你在電話裏支支吾吾，我只想快些確定答案。”程宇扶正她歪歪斜斜的身子，使他們得以四目相對。

葉落展開手臂撲到程宇懷裏，因為有些事只能用行動表示，

――――――

葉燕萍下班回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女兒系著圍裙，站在擺滿菜肴的桌子旁邊。見她回來，連忙推她去洗手，扯過毛巾細致地給她擦幹，又攙著她到餐桌邊，拉開凳子，擺好碗筷。她哪裏受過這等的待遇，把葉落摁在旁邊的凳子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我沒發燒，真的。”葉落拉開她媽媽的手，攥在手心裏。

“那這是為什麽？”葉燕萍掃視著滿騰騰的桌子。

“為了慶祝。”

“慶祝什麽？”

“慶祝我找到工作啊！”葉落勉強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葉燕萍顯然不能消化葉落口中的好消息，語帶懷疑地問：“今天曉婉才結婚你在哪裏找到工作？”

“剛巧遇到一個在D市工作的同學，說他們公司財務有空缺，正準備招人呢。”

“那還成，挺好的。”葉燕萍嘴上說好，眼神卻黯淡下去。

按說孩子大了，出去工作是極為正常的一件事，她從來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可是程衛東死後，她越發的害怕一個人，也更加的舍不得葉落走遠。桌子上的各色菜肴都是女兒的心意，她假裝心滿意足的吃下去，卻品嘗不出味道，嘴裏只是淡淡的苦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