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簡單一句話，直接戳痛葉落的小心臟。

此情此景，讓她想起前日電影中的片段：男人和女人坐在斑斕暧昧的酒吧一角，男人對女人說，別總假裝快活，我能看見你眼中的寂寞。女人以為他讀懂了自己，卻不成想這只是被他說濫的一句。人心的憂傷太過龐雜，任由簡單的一句慰問中的。

醫院裏的消毒水味刺鼻，護士推著擺滿小器皿的推車叮叮當當地走過，嬰兒的啼哭一聲高過一聲。葉落感謝這些人世的警醒，讓她不至迷失心意。

抽出懷裏冷卻的水瓶，葉落艱難開口：“高翔，曾經我也舍不得，你離開時，我找盡線索尋你。那時我的傷心是敞開的，恨不得全校的人都見到。可現在的你，對於我來說，更像一張少年時候的照片。翻閱時，會記起，擱在那裏，就只在那裏。我不曾想過你會出現，因為我已經不再想你。你又回來，對我好，也給我很多幫助，在我受人非議時開導我、陪伴我，我都感謝你。”

“行了，落落，別說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會講道理。”高翔打斷她。

“別再提以前。”有些話說了，就要說絕。

剛巧護士經過，高翔喊她給葉落拔針，不知不覺藥水已經流幹。

護士扯掉膠布，葉落的手微微瑟縮，高翔輕聲叮囑，慢點。

葉落就挺在那裏，再疼也不敢有一絲動作。

護士微笑著說：“你男朋友真細心。”

“他不是我男朋友。”葉落沖著護士小姐離開的背影喊道。

“我又不會將錯就錯，別這樣緊張，等下。”高翔彎腰為她系上松開的鞋帶。

從他低頭，她就一直在後面拍他的背，嘴裏反覆說起來，可他依舊負氣一般的繼續。過程不過十幾秒，葉落卻覺得墻上的時鐘足足轉了幾圈。

“我局裏還有事，先走了。”高翔說完走了，葉落沒來及反應，楞在原地。過了一會兒，兀自笑

了，兩人各奔東西。他的轉身和離開永遠這樣幹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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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接到孫曉婉電話，“好些沒有？”

“反正不用總往廁所跑了。”

“那就好，拜拜。”孫曉婉為下周的婚禮忙得焦頭爛額。

“等下，問你點事。高翔吊到市局了嗎？”

“對啊，你不知道呀。還是因為程家先後兩件事呢。”

“先後兩件？那頭一件是什麽？”

“就是你救了高翔那次，他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留下一手資料，也是唯一的證據。”

“可那案子到現在不還僵著？”葉落好奇地追問。

“對啊，證據就是鞋印，煙塵很大，鞋印很清晰，後續的調查人員跟上來，逐層排查可能隱藏起來的嫌疑人，破壞了這一留存。所以領導都說高翔年紀輕輕，辦案細心又嚴謹。”孫曉婉越說越起勁，“外加孫雲睿的案子，也是他摸排的，所以就被掉到市局了。怎麽，看我們小高能幹，動心了不成？”

葉落回一句“忙你的吧。”收線，腦子裏充斥著各種畫面，像一個散亂的魔方，有規律，卻又有待摸索。

心中的疑惑像一個黑色的大鳥張開翅膀，撲棱棱惹得她極煩極亂。明明是高翔把矛頭對準了孫雲睿，為什麽他還要告訴她案子存在著頗多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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