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surprising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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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個人都把自己一年中最難忘的某天列成一個排行榜,那你的今天絕對可以打進本年度榜首。

你沒有嗑`藥或抽葉子的壞習慣,也很確定艾迪今天早上給你塞的十有八九是維生素片而不是致幻藥品,耳邊呼嘯的風聲、上下顛簸的失重感,包括視野兩旁飛速倒退的街景都無比真實,你絕對不是在什麽荒誕的怪夢裏。

但!是!

這都是什麽鬼!!??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被一個幾乎三米高皮膚赤紅還帶點黑色花紋的大兄弟扛在肩上,現在正於紐約街道的不知名巷子內以將近六十邁的速度飛檐走壁,而在你們的身後追趕著一個速度更快的黑乎乎的家夥,有兩回就快要攆上你們的腳跟,卻被你身下的這位選手以異常敏捷的拐彎、鉆小巷等技巧再一次甩開。

後面那位哥們明顯氣炸了,咆哮著罵人時咧開一嘴白森森的尖銳牙齒,兇神惡煞的樣子看起來絕對和好人不沾邊,活像要把你們倆當場大卸八塊。

沒人給你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你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趴在一個外表相當魔幻的……生物的肩膀上,剛動彈了一下就聽到一個憂郁的聲音響起。

“你好,小姐。”

又輕又細的詭異嗓音和莫名耳熟的開場白使你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雖然他說話彬彬有禮,但扣在後背上的巨大爪子和皮膚被刺破的痛覺無不昭示著他對你的態度並不友善。何況這個情形簡直用膝蓋想都知道是綁架現場。

你混沌的大腦猛然清醒過來,在呼嘯的寒風裏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卡薩帝?”

“更準確的說,是殺戮。”他心不在焉地糾正,“卡薩帝在裏面呢。”

“裏面”這個詭異的方位詞讓你腦洞了一堆可怕的想法,不過這不是你現在要探究的問題,你扯開礙事的長發繼續大聲問他:“你對艾迪做了什麽!?”

“我對他做了什麽?……沒有哦,反而是那位先生拆了我兩條胳膊。”殺戮意外地十分配合,還把暫時空閑的另一只手遞過去給你看,那上面的膚色與其他地方相比確實更淺一些。

更加魔幻了!!你的記者先生難不成還有個打怪的副職業???

這不科學!你被接二連三的怪事加了降智打擊,像敲門似的使勁叩了叩殺戮的後背:“卡薩帝!!你在裏面嗎??”

專心跑路的殺戮沈默了一會兒,你突然聽見古怪的類似橡膠冒泡時咕嘰咕嘰的聲音,緊接著卡薩帝那辨識度極高的嗓音在原本殺戮說話的方位響起:“早上好,我的小小鳥。”

今日的驚嚇已經飽和了,你從慌張茫然的情緒階段直接跳到暴怒。

“混賬東西!!!”你火氣超大地罵人,“這他媽都是些什麽破事??”

“哦不不不,”卡薩帝似乎在搖頭,“可愛的淑女不應該——”

“去你的淑女!!見鬼去吧!!!!”

緊接著你的視野裏出現了一抹黑色,隨著距離的縮小,你逐漸看清了他的樣子。

“操!”你面無表情地說,“又來一個!”

說起來能以六七十邁的速度飛檐走壁的家夥怎麽想也不可能是人類了。

你正在努力思考怎麽從這輛高速人力車上下去找到艾迪——想到他你就忍不住暴躁又害怕,為什麽卡薩帝會變成這個怪樣子已經不是緊要問題,你只想知道艾迪怎麽樣了——

“艾麗婭!!”

你的大腦還在處理這個令你下意識一驚的單詞,嘴巴就已經自己喊叫起來,“誰他媽叫我!??”

然而這聲音卻是那個追趕者發出的,你什麽時候也認識了這種魔幻生物!

更見鬼的是他好像被你兇到了,居然腳下一趔趄停頓了片刻,於是你們之間暫時縮短的距離飛快地變大,遠處的他再次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

“太可憐了。”殺戮不知何時變了回去,喪裏喪氣地說,“請允許我默哀三秒。”

“閉嘴!”

“……”殺戮閉嘴了,同時扣在你背上的爪子更加用力了一些,冷徹的寒風裏飄出新鮮的血味。

你也不說話了。

被甩在後面的毒液正在艾迪的指令下從建築內抄近道。

【右拐……再過三幢樓……走通道……就是這裏!直接從該死的窗戶裏出去!】

突如其來——你和殺戮都沒有一點防備,隨著右上方玻璃炸裂的脆響,從天而降的黑影氣勢萬鈞,攜著將近溢出的暴怒從上方襲來,鋼刀般的利爪兇殘地劈入殺戮的身體,你只來得及看到他的後背陡然伸出幾根漆黑的爪子狠厲地向下撕扯,失重感就在下一刻混亂了你的視野,斑駁的藍白紅灰快速交替之後,死寂的黑色最後占領了你的視網膜。

失重之後是強烈的頭暈和惡心,你捂著額頭忍耐了半天,緩過勁後才發現自己正斷斷續續地發出想要嘔吐的虛弱呻`吟。

“好吧。”有人在你的頭頂上方說,“勉強允許你吐在我身上,前提是給我吃一根你的手指。”

眼前是漆黑色的質地古怪的皮膚,繃緊的肌肉線條上游走著類似有毒生物般不詳的白色紋路。

你發誓這絕對是身體的自我決定,你的胳膊自顧自地劃出一個向著左前方的姿勢,緊接著你的手一巴掌打在對方的臉上。

“……什、什麽?”你終於看清楚說話的人是誰,同時發現他正單手抱著你,相當,十分,極其有威脅力的臉就在你面前,森白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你——你沒法控制自己不結巴,“對、對不起!……我不不是故意的!”

那一巴掌下去聲音一點也不清脆,只發出一聲悶悶的響,你甚至覺得自己的手往裏面陷進去了一些。你敢保證這種又小又軟的巴掌不會對他產生大於一的攻擊力,可是他明顯不是開心的樣子,而是陰險地慢慢瞇起眼睛。

“對不起!!!”你嚇得閉上眼睛把手藏到背後,他看起來真的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咬人的架勢。

然後你的臉上傳來一種涼冰冰濕漉漉的感覺。

……你被舔了一口。

“嗚啊!!!!!!”

毒液愉快地低聲笑起來。

不管艾迪已經在裏面罵翻了天,他用與外表不相符的、好聽到腿軟的低音炮對你說:“嗨,寶貝。”

??為什麽要叫你寶貝!??難道你要回覆他“嗨帥哥”嗎???

毒液註意到你背後的抓傷,喉嚨深處發出不滿的咕嚕聲,聽起來更加像某種危險的食肉野獸了。

“雜種。”他冷笑了一下。

“是殺戮。”另一邊的赤紅色共生體從幾乎被撕成兩半的狀態裏頑強地恢覆過來,“我說過好幾遍了。”

然而毒液惡劣又挑釁地重覆一遍:“B-A-S-T-A-R-D”

殺戮面無表情地沈默下來。他渾身散發的氣勢絕對稱不上友好,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毒液顯然是來救你的,你對著身旁這個突然上線的盟友緊張地說道:“你要和他打嗎?”

他陰險地壞笑,掃了你一眼說:“對啊。”

“請、請問,”你飛快地小聲問他,“你見過艾迪嗎?艾迪布洛克,深色短發,大約六英尺不到,喜歡穿著衛衣。”你嚴肅地說,“我的男朋友,據殺……雜種說拆了他的兩條胳膊。”

毒液盯著你看了一會,在你緊張的目光裏突然用他那好聽的嗓子沈沈笑起來,這聲音讓你陡然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耳熟感,仿佛在哪裏聽到過似的。

他把你放到你們腳下站著的高高的集裝箱上,蹲下`身湊到你耳邊。

“Oh……our girl,”他低笑,“you will 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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