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被情欲主宰的高貴猛獸。吳邪真的覺得自己什麽都不在乎，他抱緊在自己喉結處舔吮的人，只是想要更多、更深，甚至希望被他刺穿、被他吞食入腹。

吳邪的陰莖在沒有觸碰的情況下再次硬得發痛，流出粘稠的淫液。在他逐漸迎來又一個高潮的時候，張起靈忽然握住那挺直的莖身，用拇指堵住上面的小孔。吳邪一顫，難受得叫了出來。他被翻來覆去操幹了快一下午，身子像灘爛泥，一絲力氣也使不上，試圖推開張起靈的雙手軟綿綿的，比起掙紮更像是撫摸。開始他還能在呻吟和喘息中憤怒地叫罵，最後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嗓子啞的不像話。張起靈一點都沒心慈手軟，一直堵著吳邪，讓他被滅頂的快感折磨的發瘋，直到最後抵在人家腸道裏要命的那處射精時，才終於放開鉗制。吳邪的呼吸深而劇烈，表情痛苦，“啊…啊…”的發出兩聲非常無助的呻吟。他的陰莖先是筆直地站立起來，一抽一抽地勃動了幾下，過了片刻，才噗噗地噴出兩股精液，接著便有半透明的液體失禁一樣流出來。他的腸道同時狠狠絞緊，咬得張起靈一陣低喘。他又往裏頂了頂，插入到最深，聽到吳邪的抽氣聲。瘋狂收縮的高熱內壁摩擦著莖身，用力吮吸，張起靈蹙著眉，甚至能感覺到傘狀頭部薄而敏感的皮肉被貪婪地扒開，他渾身戰栗著，悶哼一聲，又射出一股精液，滾燙的，沖入吳邪體內深處。

大雨絲毫不停歇，天色已經非常昏沈。床上的兩個人赤裸交纏，潮水般的喘息過了很久才逐漸平覆。張起靈支起身，垂頭摸了摸吳邪軟下去的陽物，隨手抓了件衣服擦他腹部和胸口的體液，在他的身體上親了親。待到擡頭想要接吻時，張起靈明顯一楞，接著整個人都僵住。

吳邪哭了。

一點聲音也沒有，他根本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開始哭的。雖然淚水不停的流出來，吳邪卻沒有躲避，也沒什麽悲哀或委屈的神色。他挺坦然地看著張起靈，甚至還帶點無辜，似乎也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張起靈開了開口，一個字也沒說出來。他去擦他臉上的淚，兩只手都不穩，吻他的眼睛，唇間鹹澀。最後他無計可施地捧著他的臉，鼻尖相觸，吳邪的眼淚還是不斷湧出，靜靜的回望他。他這麽個哭法，也難說究竟是為個什麽，倒像是傷心了足足一世，才終於獲得了一個流淚的機會。

張起靈摟著吳邪側身躺下，淚水打在他的皮膚上，又涼又燙的。仍舊沒人說話。吳邪實在太累，哭著哭著就那麽睡著了。張起靈長時間凝視他的臉。他的發際有餘留的汗濕，眼角水痕未幹，柔軟的長睫毛上沾著細碎淚光。他的身上遍布著淫 靡而放浪的歡愛痕跡，但是依偎在他懷中的姿態天真而乖順，如同從來未經人事的小小少年。

吳邪變了。如今他不逃避、不閃躲，全心地信賴他、依戀他，不保留地隨他索取，不防備地任他給予。他視他為不能取代的唯一。他是他的，就算他不肯承認。

張起靈意識到，他曾經想要的，如今都已得到。

得到後才知道，這並非真正所求。

早該料到的，張起靈想，世間溫存，不過如此。

< 26 >

張起靈從四川回來的那天兩人做得太厲害，第二天吳邪沒起來床，悶聲不吭躺了一整天，看來的確是頗賭氣、頗郁卒。張起靈默默燒火做飯、端茶倒水，待到吳邪行動如常後又主動躺平，基本表達出了“那天睡你睡得太用力是我不對，現在給你睡回去好了”的思想內涵，輾轉承歡，配合得水乳交融、天衣無縫。如此幾番下來，吳邪夫綱大振，身心舒暢，重又和顏悅色起來。其實只要不觸底線，要讓他開心讓他笑是件挺容易的事情，起碼對張起靈而言是。

張起靈這次回來消停了個把月，快出中伏那幾天，他們去鎮上采買日常用品，出乎意料撞見一位故人。

張海客。

當時吳邪和張起靈各提著一大兜子東西，還在集市中，人潮攢動，張海客都在他們面前站定了吳邪才註意到他，不禁大吃一驚，扭頭看去，張起靈倒是不動聲色，絲毫沒有意外的樣子。

張海客一改印象中的嚴肅和程式化，笑嘻嘻的一派隨和。隔了十餘年重逢，三人均是從前樣貌，有種時空倒錯的失真感。張海客的視線在張起靈和吳邪之間來回掃了幾圈，笑著道了句“別來無恙”。

吳邪搞不清他這句話是對誰說的，見張起靈一副懶得搭茬的樣子杵在原地，只好禮貌性地陪笑著點了下頭。他有點尷尬，心裏直叫苦，心說張家的小怪物們個個天賦異稟，都是搞垮氣氛的能手，一個張起靈他還能勉強應付，忽然又冒出一個張海客來，這場面真是冷得沒法救了。

卻也用不著他救。張海客拋出一句不明不白的問候，沒人搭理他，他自個兒也安之若素，笑呵呵的居然就那麽走了。吳邪自詡見多識廣，也難免淩亂了一下，很無語地瞅了瞅從頭至尾裝木頭的張大族長。等再回頭去看張海客，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已經融入人群中找不見了。

吳邪咋舌，拉著張起靈一連串問道：“怎麽回事？剛才那個不是張海客嗎？你不是說他去海外了嗎？怎麽在這兒碰上了？”

張起靈幹巴巴道：“他有事情要辦。”

“什麽事？……哦哦，張家的事？”

張起靈又點點頭。

吳邪知他不想讓自己摻渾水，張家諸事一向不願多說，便不再問。他還挺欣慰的，之前曾暗自打抱不平，暗想憑什麽族人們都在外頭逍遙自在吃香的喝辣的，反而把老大丟在山溝溝裏東奔西走！現在得知張海客也沒閑著，不由為張起靈出了口氣。他露出一點滿意的神色，走著走著忽而又皺眉，低頭尋思了一會兒，湊近張起靈，小聲道：“那個……那我們的事情……他、他知不知道？”

張起靈聞言看了看吳邪，眼中頗有興致，“我們的什麽事情？”

吳邪摸摸鼻子，繼續小聲說：“就是那個………你已經從了我了……的那個事唄。”

張起靈嘴角抽了抽，也學著他低聲回答：“除了族長之外麒麟血最強的人就是族長夫人，”他嚴肅地科普著，“這是族規，你說他知不知道。”

吳邪臉上登時一熱，心裏罵道簡直胡扯，你們家族規裏夫人能不分性別的？！他憤憤然擡起眼，結果正撞上張起靈染著笑的眸子。頓了一下，忽然就不想較真了。任自己順著張起靈的話往下想，假裝他們是一對普通新人，有天地為鑒、親朋作證，結發同床，往後的生活裏便充斥著瑣碎的柴米油鹽，還有鬧哄哄一大家子人要管……。明知不會成真，想象一下也挺開心。

整個夏天的雨大概都在前陣子下光了，自打張起靈回來，日日都是艷陽高照。在吳邪的帶領下倆人一鼓作氣把衣服被單洗了個遍，最後在河邊洗完床單扛回家，在院子裏支起張起靈一刀一刀劈好的長木桿，準備搭在上面晾曬。

各自雙手抓著床單的一邊，隔了兩米多面對面站著，伸展雙臂同時將那被洗成麻花的大塊布料抖落開來，然後再往桿子上披掛。吳邪全程幹著活哼著歌咧著嘴角，像個安居樂業的小傻子。張起靈問他你笑什麽呢，他就搖搖頭，樂呵呵地說，我不知道啊。

真沒啥原因，就是整個人都莫名其妙美滋滋的。順著純白的床單看過去，烈日下的張起靈表情難得的柔和，眼裏有一些熟悉的縱容。

於是張起靈就帶著這難得的柔和與縱容，對吳邪說：“我最近要再去一趟四川。”

吳邪還沈浸在美妙的氣氛裏，根本沒聽清，一邊抖著床單一邊笑嘻嘻地“嗯？”了一聲。

“最近我得再去一次四川。可能會在那邊停留一到三個月，也可能半年，也可能更久。”

張起靈一氣呵成地說完，吳邪聽著聽著動作就停了，站在那呆呆怔怔。他這邊忘了施力，張起靈動作仍是照常，攥著床單雙臂一震，一下就把吳邪拽了個趔趄。只見他魂游天外的朝著自己就跌了過來，忙又上前接住，手臂一合把人圍在了懷裏。濕噠噠的床單裹成了一個細長潔白的繭，大夏天的楞是把吳邪冰出個寒戰。

張起靈胳膊搭在吳邪肩上，研究了一會他呆滯的表情，問道：“你想什麽呢？”

“……不知道。”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這次不是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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