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此時他下身還筆直地豎著，皮膚上散布著新鮮的歡愛痕跡，瘦瘦的頸子上一顆喉結由於吞咽口水而上下滑動了一下，頭發亂糟糟的，面上是個在生氣的神色，眼中卻洩露初嘗情事一籌莫展的懊惱，還被人盯得有點發楞。

吳邪並不僅僅是令他有了心，張起靈想，他還讓他知道了，那顆心是熱的、軟的、確實跳動的。他牽起吳邪的右手拉到唇邊濕漉漉輕吻，逐一舔過指尖，那低眉垂目心無旁騖的模樣看的吳邪丟了魂，不止脖子，連鎖骨上都一片緋色。過了片刻，張起靈忽然想起什麽停了下來，嘴唇離開指尖勾出細細的銀絲，很快斷開。他拉著吳邪的手伸向旁側——一直伸進了床邊矮桌上那碗粥裏。

早起新熬的米粥，原封不動擺了一天，白胖的米粒都沈了底，上層厚厚的米湯盈潤稠滑，粘了吳邪一手。

吳邪呆了幾秒，然後默默收回手。他看了看始終毫無遮掩地望過來的張起靈的雙眼，看了看兩人的身體，最後視線落回自己的手上。

不論怎樣，不可能停得下了。

吳邪把手指送進去，張起靈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一把抓過他吻上來。方才沒留意到的分享口水的聲音忽然變得響亮，令兩人都更激動了。擴張的過程並不漫長，張起靈一向擅長控制自己的身體，既不緊張也不怕疼，手指增加到三根的時候身上布了層薄汗，麒麟紋徐徐展現。吳邪在他頸側舔咬，裹住喉結吸吮，換來耳畔急促的喘息。再向下游移，在胸部流連許久，入了迷的目光來回勾勒張起靈的胸膛，半晌，才將唇印在微微鼓起的胸肌上。他垂著眼，眉睫皆是剛中藏柔的弧，吮吻接連落在張起靈身上，硬的骨頭，柔軟肚腹，肌肉勁瘦精致，因為親吻的蔓延而收緊或放松，連帶著那只麒麟仿佛也活了。吳邪覺得自己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出熱氣，不得紓解的渴求沖得他要發瘋，卻又被什麽溫柔的網住了，俯首帖耳，甘為困獸。

仿佛感應到一般，張起靈握住吳邪仍在小心擴張的那只手腕，將之拉開。後者擡眼望過去，四目相對的剎那終結了所有遲疑。

進入的過程是熱與緊的雙重刺激，太過強烈以至於短暫的片刻吳邪失去了其他一切知覺。懵懵然的空白過後，是從來沒體驗過也根本不能想象的惡魔般的快感，在不夠痛的痛裏施舍極樂，並不斷明示暗示，接下來還有更多、還有更好。直到聽見吳邪由於盡數插入而發出的一聲沙啞的嘆息，張起靈終於松開了眉頭。並未多做停頓，吳邪雙手撐在張起靈身側，盯著他的面色，緩緩向外退出一半，再頂回去。張起靈呼吸輕而淺，在不斷的調整配合。這施加於身由慢至快自淺入深的進出動作似乎是某種解咒之法，消散了淤積的膽怯和壓抑，暴露出直白渴求。

房內喘息錯落，肉體摩擦拍擊攪起靡靡水聲。吳邪直起身托住張起靈柔韌的腰，一下一下用力頂撞。張起靈的紋身都燒到了腹部，長眉微皺，不時配合著稍稍調整角度挪動腰胯，唇間溢出低聲斷續的呻吟。吳邪喘著氣湊過去親他，黑亮的眸子在半合的眼簾下映出彼此迷亂的臉。張起靈將他摟近，手指反覆勾畫他側臉的線條，無意親吻，凝視的目光裏貪戀愛惜取之不盡。

跟從本能的引領，過電般使人戰栗的快感自交合處傳遍全身。吳邪感覺到隨著自己的抽插，張起靈張開的雙腿時而不自控地收攏，腿根細膩白皙的皮膚貼上他的胯骨，沾著薄汗的微微濕滑。他舒服得狠了時看過來的眼神裏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孩子式的難為情，等到吳邪忍受不了地吻過去了，那每每奪回主導的霸道又十足是個專橫的暴君。他的體內緊窒高熱，忠實於欲望的吞吐和收緊，放肆歡愉中滿是無聲卻露骨的邀請和挽留。欲狂的情熱快感淹沒一切，他們在極近處對望，看見彼此如出一轍的高燒般的眼神。這萬般沈迷明明是初次得見，偏似水落石出、失而覆得。定是生來熟識，才有如此毋庸存疑的印證。

看在眼中的外貌毫無改變，這被詛咒的茂然風華。時間淩駕於他們頭頂，同時也匍匐在他們腳下。所有甘苦都是清晨自動蒸發的夜露，過後難覓影蹤。好像十年只是臥榻上大夢一場，醒時身側的懷抱仍是上一次入睡前的溫度；好像從萍水相逢至肌膚相親始終安安穩穩水到渠成，無失無忘無別離，亦從未蹉跎。吳邪抱住張起靈，用他僅有的、所有的，最純真熱烈的心懷。曾經試圖放棄這個人的無數理由，一個也想不起來了。

張起靈攀上吳邪肩頸，忽又一手抓住他臂膀，已經無暇拿捏力度。這會兒吳邪也根本感覺不到別的什麽，他在臨界邊緣，驀然再次受到陣陣緊絞的吸附，所有勉力維系的抵抗終於全盤瓦解，他按住張起靈的雙肩，急速擺動腰胯，又快又狠的一陣抽插後，慌忙拔出陰莖，用手近乎粗魯地擼動，很快，一股股濃白的熱液噴射出來。

張起靈躺在那沒動，人也喘得厲害，始終垂眼看著吳邪。他還一直都沒有釋放，粗長陽物直挺挺立著，下處腿間一片濕熱，恥毛上還沾著吳邪剛剛射出的精液，腹部也有，胸膛的紋身上、鎖骨上、乃至下巴上都有。吳邪從高潮中回過神來，看著張起靈此時的模樣，就那麽一言不發地看了一會兒，居高臨下的目光裏漸漸有了執迷不悔的覺悟。他傾身用拇指去抹張起靈下巴上的精液，想替他擦掉，不料張起靈卻拉住他的手腕，將那根拇指含入口中。

好像突然被什麽龐然大物撞到，吳邪覺得眼前的世界都被震得晃了一下。張起靈深深凝視他，濕熱的舌頭柔柔地繞弄指尖，一絲不剩地舔幹凈吃下去，情色繾綣昭然若揭，偏偏滿眼與欲望毫不相幹的溫柔專註。

吳邪挪不開視線。他定定看著張起靈，眸色幾經變換，腦中有數不清的念頭競相掠過，抓得住的卻只有一個。

要了命了，吳邪覺得，他想再來一次。

他把頭埋在張起靈肩窩裏低喘，像只大貓一樣瞇起眼睛享受對方在他背上的撫摸。屬於男性的寬大手掌，修長手指，指上粗糙的繭，從肩頸到臀胯來來回回，滋生出電流熱流貫通全身。吳邪被摸得把持不住，直接在張起靈肩頭啃了一口，揚起下巴警告性地瞪他。奈何他此時頭發亂翹，剛經歷過高潮的眼睛猶如雨後春夜，瞪起人來完全表達了相反的效果，幾乎是立刻就被張起靈壓下來吻住。這個吻前所未有的灼熱兇狠，是溫柔已無力承載的海嘯般情潮。吳邪不再失措，只是柔和回應。已經不用擔心有危險了，因為已經融入了危險本身。

幾近窒息的熱吻令吳邪暈眩，恍惚中腰間被牢牢卡住，還沒等想到什麽別的，已經被一個翻身顛倒了位置。張起靈跨坐在吳邪身上，上面吸著他的舌頭，下面熱硬的性器抖擻地硌在二人腹間。吳邪被親得缺氧，腦子空空的，雖然也覺出有哪裏不太對，但懶得細想，只摟上對方脖子想把他拉近些。張起靈的唇舌慢慢轉移到下頜，再向喉結吮咬，又至鎖骨胸口，然後慢了慢，張口含住了吳邪左邊的乳尖。

吳邪渾身一顫，當場叫出了聲，隨即便去推張起靈的肩膀。推是推開了，但張起靈馬上便去襲擊另外一個。吳邪又是一抖，倒抽一口氣，好歹算是忍住了沒出聲。他手指插入張起靈發間，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胸口，又羞又惱，臉上都要噴出血來了。實際上剛才他也一直想對張起靈這麽幹來著，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沒好意思，結果現在……他娘的張起靈怎麽就能這麽大方！

玩弄乳頭或許只是出於男性本能，反正作為被玩弄的一方，吳邪是絕沒料到男人的這裏真的會有感覺，而且不是一星半點。小小的一粒，被牙齒啃咬勾擦，被硬硬的舌尖壓到肉裏，又被濕熱的口腔吸得挺立，既被蹂躪又被愛撫的刺激，陌生而劇烈的快感使人頭昏眼花。吳邪漸漸抱住了張起靈的頭，仰起脖子，發出經過壓抑的微弱呻吟。

直到兩粒乳尖都濕淋淋的紅腫站立起來，張起靈才放過這處。他在柔軟的肚腹啃咬了幾下，吳邪的肚皮反射性地一緊一緊的，人卻呆呆的都忘了躲。動作間張起靈的膝蓋已經擠進了吳邪腿間，後者還沈浸在之前那股舒服勁兒裏沒緩過來，眼神空濛。張起靈註視他片刻，垂下眼眸，右手劃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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