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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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的身體裏緩緩退出。粗大的莖身才只進入不到一半,但全數拔出後窄小的穴口仍是跟出了一蜿鮮血,沿著大腿往下流。

張起靈小心擦去血跡,確認並無其他異狀。吳邪仍是那個姿勢一動未動,直如把自己當成了死人。張起靈一手支在吳邪身側,俯低身去抱他。他仍然勃起著的性器插進了吳邪腿間,小幅地磨蹭。兩人濕冷的汗水混成了一體。張起靈一手攬抱吳邪,閉著眼將臉貼在他的背上,唇也挨了上去,呼吸小心翼翼的。他並不是在吻他,此刻他腦中甚至不存在想要親吻吳邪的念頭。這些下意識的舉動,不過是無聲笨拙、幾近絕望的討好。

性器在腿間摩擦的頻率逐漸快了起來,吳邪始終僵硬地任其為所欲為。張起靈將額頭抵在吳邪的肩胛,試探著伸手去碰。他撫過嶙峋鎖骨和胸口,再撫過分明的肋骨,他的呼吸不知不覺已變為喘息,手掌順著腰腹滑下。他動作輕緩,吳邪的身體卻愈發緊張。張起靈停頓片刻,忽然朝吳邪下體摸去。

吳邪全身一震,立即反射性夾緊雙腿。他拉開張起靈的手壓在床板上,勁道大得簡直用上了渾身力氣。他還是像要悶死自己似的一頭紮在枕頭裏,但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緊張得好像一碰就能碎裂。

但是張起靈摸到了——與吳邪冰涼的身軀截然相反的,他熱硬的男性器官。

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開,癡念成真,以致七情全顯六欲皆動。張起靈俯過去緊緊貼抱在吳邪身後。吳邪瑟縮了一下,他立刻抱得更緊。吳邪抓著他的手冰冷汗濕,張起靈試著動了動,隨即意識到吳邪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讓他碰到那裏了。他將手掌覆在吳邪的腰側,就著一只胳膊被固定住的別扭姿勢重新抽動起來。

欲望脹痛難耐,粗長性器來回摩擦於吳邪腿間,汗水與血跡與體液混雜,隱忍壓抑的喘息聲起起落落,狼狽之中魅惑暗生。敏感的腿根與會陰被熱硬莖身焦灼地逼迫著,飽脹的肉頭還變換著角度向前刺探,想要盡可能地頂碰囊袋刮擦柱體。張起靈動作越來越快,終於在一聲近似痛苦的低吟後停了下來。

窗外雷電地動天裂,大雨喧嘩流瀉。而房室之內,一切都止息了。

過了一會,雨聲中似乎傳來了什麽人叫喊的聲音。張起靈凝神細聽,竟是張海客在外面叫他出去。他猶豫了一下,但很快支起身,拉過被單蓋在吳邪身上,穿好衣褲,站了起來。

他在床邊呆立片刻,然後轉身走到門口,摸上門把,又收回了手,轉回身對著趴臥在原處的吳邪的後背,嘴唇幾次開合,都沒說出話來。

最後他終於下定決心似的開了口:“肩傷那次,……第二天早上,…………其實我醒著。”

再大的雨聲也驅不散這滿室沈寂。

張起靈聲音幹澀到發苦,“而且剛才你也……”

“滾!!!”

吳邪嗓子幾乎啞出血來,吼完這一聲,就只剩悲哀。

——是,我是疼你,我是偷著親你了,我剛才不僅沒有抗拒到底,我還對你起反應了。你說出來是想證明什麽?我丟盔棄甲節節敗退,想給你的不想給你的你統統可以拿走。我已經輸得這麽徹底了,還不夠麽?

張起靈一動不動。又過了一陣子,張海客的聲音再度傳來,他慢慢調開視線,終於開門出去了。

張海客擎著傘站在樓前空地上,見張起靈走下臺階,忙迎上去將傘舉到他頭頂,惶急道:“族長,出事了!都等你呢!”

張起靈按住肋下傷口,點點頭,示意邊走邊說。

一個時辰後,張起靈率族中一半精英離開了居住地,再回來時,已是兩天兩夜之後。那是一場慘烈的交鋒,張家雖然獲勝,但也耗損巨大。返回本宅後,張起靈在前廳做了一番交代部署便遣散諸人去處理傷口稍事休息。他自己走向山中族長樓,邊走邊緊了緊身上繃帶,帶出一陣咳嗽,咳出點血,隨手擦掉了。剛踏上石階,忽聽張海客喊著他追上來。張起靈站在原地等了等,張海客跑到他面前,指著樓上,氣都沒喘勻說道:“我……我把他放走了。”

張起靈聽了這話,看了張海客大概有兩秒鐘,然後猛地快步向樓上走去。張海客不知他什麽意思,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張起靈一把推開房門,果然——人去樓空,物歸原位,連床鋪也整潔如新。

好像吳邪從來沒在這裏出現過。

張起靈回頭看了看張海客,他難得地看起來怔怔的。

張海客在他身後解釋道:“走的是族長樓地下只有你我知道的那條暗道,最安全的一條路。你帶人回來本就是奇事,張瑞喬和汪家又那麽輪番上場,明眼的都看出他和藥人多少會有瓜葛,難免有人打他主意。當時情況太急,你不在,海月情緒不穩,汪家還打到了門口,我一個人實在顧不過來,就私自做主了。”張海客頓了頓,換了個語氣,又接著說:“況且,就算留在本宅,難道你往後能天天盯著他?他的身份太危險了,還不如就呆在外面的世界,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反而更安全些。”

張起靈聽完他這一大段,靜了半晌,突然問:“他走之前有沒有說什麽?”

張海客看著面前的人,不由楞了。張起靈仍是面無表情,但相識數十年來,張海客卻在此刻第一次感到他是活的,是個活生生的人。一瞬間張海客竟然有種類似不忍的感覺,但還是如實搖了搖頭。

張起靈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點點頭轉過身去。過了片刻,他低聲道:“你做的對。”

他向前走了幾步,又自語般說了一遍:“做的對。”

張海客跟上去,看著他的側臉,覺得不大正常,剛要開口說什麽,已經走下了幾階樓梯的張起靈忽然晃了晃,直挺挺倒了下去。

< 19 >

張起靈推開窗,三月天裏的長白山脈飄著雪,寒氣撲面而來。

張家居住地被鋪了一層白,少數幾個煙囪冒著煙,半個人影也不見。第一批遷移的族人已經在昨天出發了。張起靈倚在窗邊看了會兒這蕭條光景,低頭捏了捏眉心,轉身走回桌邊。

桌面上摞著幾沓文書,還有一份攤開在正中。張起靈一連幾夜將族中機要文件一一過目整理,哪些去哪些存心中已有大概,唯獨眼前這份令他遲遲不能下決定。

那薄薄的幾頁紙記錄著一個家族的淵源,或者說,一出長達千年的荒誕劇。自古帝王求長生,自古長生引妖禍。千年之前,一位張姓術士遍踏海內為王主求長生不老之方。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參與了一場十分慘烈的盜墓活動,並僥幸生還。在這場盜墓活動中他發現了某個神秘之地的蛛絲馬跡,並在一番準備後獨自前往。經年後這個張姓術士回到殿前,向皇帝獻上一顆丹藥。在當時的年代,方士與方術非常活躍,丹藥通常至少煉出兩顆,一顆由藥人先行服用,如果達到了預期效果,才會再呈給皇帝。張姓術士手中這唯一的一顆丹藥便先由一個編號為“零貳貳零零零伍玖”的藥人服下。這個藥人服下丹藥後並沒有產生任何變異,而是直接陷入了昏睡,他的呼吸心跳等體征均屬正常,只有體溫呈現出一定程度的降低,如同動物進入冬眠。

數年之後,皇帝年事漸高,而長生的方法還是沒有找到。這時皇帝想起了那個一直昏睡不醒的藥人,多年來他的身體一丁點變化都沒有。皇帝認為,如果維持眼下狀態而一直沈睡下去,那麽尚有轉醒可能,不失為一個下策,於是覆又召來張姓術士,命他再去煉一顆同樣的丹藥。術士受令而去,來到多年前他獲得丹藥的地方,然而這一次他沒能得到任何丹藥,反而發生了一系列可怕的變故,最後掌握了一個驚人的秘密。等到他終於能從那個地方脫身返回,才知道皇帝早已因篡位奪權之爭而不得已采取了另一個計劃——他用取自同一塊玉料的特殊玉材制成了一大一小兩具帶有獨特機括的棺材,將藥人02200059扮成自己的樣子放入大棺材中,又殺死一個孕婦,將她腹中尚未足月的胎兒放入小棺材中,由於這種玉材的特性,小棺材中胎兒的變化會與大棺材中藥人的變化同步。然後,皇帝服藥詐死,裝作藥人混入殉葬群中,數日之後由親信帶出陵墓,方才醒來。他本欲等待張姓術士返回或藥人蘇醒後再繼續尋長生之法,可惜不久,詐死的藥劑產生了嚴重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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