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鏡像館(第二案)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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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掐斷,在場的幾個人臉色都很差,哪還有心思到處參觀。只道一聲抱歉,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會餐的長桌上,只剩下了白馬探、快鬥、柯南、警察夫婦、女教授由依和偵探谷原嚴人。

他們面色沈重地看著平靜如鏡的桌面,任由自茶杯裏升騰起的白色蒸汽迷離了神色,叫人無法看清他們的真實想法。

幾分鐘後,眾人也都各自回房間了。

柯南、快鬥本都住在與餐廳同一層的底樓。他倆從餐廳出來後,柯南望了望頭頂上方像是曲折盤旋的樓梯。

他踮起腳尖勾了勾快鬥的手指

“我們上去看看。”

兩人沿著長廊向後走,登上了咯吱咯吱亂響的樓梯,剛到二樓,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只見二樓的長廊兩側盡是平整光滑的鏡子,一直延伸開去橫跨了鏡像館中通的長廊。這麽大的是一整塊鏡子,大約3米高、30米長,如果從側視的角度來看,幾乎是攔腰截斷了整個鏡像館。

越過長廊的話,一頭是那個律師與未知女性的房間,另一頭是白馬探與女教授由依的房間。

柯南站在連接了一樓的樓梯與二樓的平臺處,盡力從一頭望向另一頭,但無論怎麽看,館內的設計弧度都將另一端的場景全然擋住了,看過去都呈現出黑黯昏淡的一團。

柯南回過頭,看見快鬥彎腰站在樓梯上一級一級的尋找些什麽。

他以為對方有什麽發現,趕緊沖過去問道:

“你找到了什麽嗎?”

快鬥皺眉,猶豫著,很難斷言的樣子:

“我之前在上樓時好像看到一個很亮的小光點從面前的樓梯一閃而過。我懷疑是某個機關被觸動之後、或者它本來就在運轉中發出的亮光。不過,它一閃就沒了,我也不確定到底看到了什麽東。”

柯南捏著下巴思量著,過了一會,他拉著快鬥上樓。

原以為,登上三樓的樓梯後,面前也會出現向二樓一樣的霸占了整個橫廊的鏡子。但,實際上卻沒有。

目光所到之處,沒有燈光被鏡面反射了的奇異光影,該正常的地方都很正常。

只不過,快鬥再次地在上樓時看到了那個一閃而過、晶亮著的、且會閃爍不定的光點。

問了柯南,但他卻沒有看見。

換句話說,只有從魔術師的專業角度出發才能看見疑似於機關發出的光點,從一樓到二樓的樓梯上、從二樓到三樓的樓梯上都有。

他們再走了一遍樓梯,沒有發現更多,便回到了房間。

兩個本就相像的面容現在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嚴肅,窗外有大風嗚嗚地哀泣著,並兼天色越來越暗,像是要下一場大雨,房間裏甚至都需要用燈光來照明。而此時不過是正午十二點而已。

忽然,快鬥像是想到了什麽拍著腦袋跳了起來,從隨身攜帶的包包裏取出一個圓筒。他揭開圓筒的蓋子蹲在地上,取出裏面的東西輕輕往地上一倒,鋪開一張大約1米長、1米寬的正方形白紙,一把刻度精細的半米長的尺子,還有數只花花綠綠的各色鉛筆,以及一塊橡皮。

他低頭來來回回的沈浸在腦海中的構想裏,平移著尺子推動在紙面上的各個地方,小心仔細地標註上一個個意味不明的點,像是坐標。他的手勢輕緩,面容上是難得一見的認真模樣。

柯南抱著胳膊站在遠處,忽然註意到了快鬥的動作,便走到他身邊,他怕妨礙到快鬥,於是又站得遠些。

“你這是…在畫鏡像館的構造圖麽?”柯南看著紙上逐漸成型的、類似於房間的小方格問道。

“是啊。平日在行動中,目標物所在的建築都是我先去踩點再畫下構造圖仔細研究,以便找到絕佳的路線。但,這個館很特別,它從橫面上來看是完全對稱的,所以采用俯視的角度畫圖看得更方便些。”

快鬥並沒有一味的沈浸在思考中,他一邊回答著柯南的問題,一邊將尺推至紙上某一點,漂亮的劃出一道線。

各處結構筆直簡練,一看就能明白整個鏡像館的構造。待圖成之後,柯南發出一句稱讚

“畫畫很好啊,用時這麽短,肯定練得不少哦?”

他斜了一眼看向快鬥,嘴上不留情的揶揄對方。

快鬥扯扯嘴角,把柯南拉得近些,讓他站在畫面中央看著圖,極順手的揉一揉那頭純黑色的頭發

“名偵探,你覺得要是連張圖也畫不好,那我怎麽做你的對手、名揚天下的怪盜?

後者沈默了數秒,過了好一會,才別別扭扭地開了口,聲音輕輕的,幾乎捉不住:

“反正我從來沒畫好過…照樣是你的對手、關東有名的偵探。”

快鬥聽了,停頓了一下,接著馬上大笑著後仰翻倒在地上:

“哈哈哈!好可愛……誒呀,疼。”

柯南拍了他一下,拿眼角瞄他:“餵,不許笑了!”

快鬥還是沒忍住:“噗,原來名偵探的弱點在畫畫上!啊哈哈哈!!”

柯南聽得忍無可忍,飛起一腳往他腿上一踹,之後無論快鬥怎麽笑都不理他,專心研究圖紙。

隱隱的雲澤碰撞的聲傳來,轟鳴成一片。天色愈黑一層,幾欲降落在頭頂,空氣裏密布的水汽凝稠得快要流淌下來。

快鬥拿出口袋裏的手機,看著屏幕上亮起的毫無波動的信號,下彎了嘴角,無奈地將手機收回。

那位館主,為了解開利夏實在館內留下的秘密,不惜一切將他們那麽多人留在這裏,形同軟禁,而他本人至今卻仍未出現。

有一聲疾呼遠遠地傳來,讓聽見它的人們心中猛地一沈。呼聲很快就凐沒在一片伴著沙沙腳步聲的電閃雷鳴裏。

柯南迅速從隔間裏竄出來,快鬥看見他的動作,剛想拽住他叮囑小心一些。可是某人仗著身體小巧靈活,一下子從快鬥的臂彎下鉆了過去,像一小溜兒水藍色的煙。

快鬥扁扁嘴,趕緊跟上他。

上了二樓,與剛才他們查探的樓梯方向不同,是另一邊,讓他們一下子就找到了呼聲的源頭。

二樓左側的房門大敞著,身為律師的男子跌坐在地上,似受到了極度的驚嚇,面色土黃,正好可以用過敞開的門板看見他。

白馬探就在二樓,當他開門時仍是遲疑了一下,然後看見快鬥和柯南兩人從另一邊樓梯上來的身影,便毫不猶豫地沖到了對面,迅速跑過布滿鏡面的長廊與兩人匯合。

那名律師一看見他們,仿佛見到了救星。他匆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拽住剛剛抵達的白馬探,大聲解釋:

“我沒有殺人!幫幫我!裏面有人死掉了!!就是那個女的!!!我只是想和她說說話,於是敲門後沒有回應,我就用門上的鑰匙打開了隔間,誰知道她已經死了!!”

他顫顫地指向隔間裏面,整個人神經質一般的惶惶然,身上的襯衫像落進湖裏一樣,浸透了冷汗。

白馬探和柯南兩個偵探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由先者走到了房間裏面,後者背過手去對著快鬥擺了擺。

快鬥雖然會意,但心裏卻老大不樂意。柯南見他沒有動靜,又往後瞪一眼警告他。

快鬥這才不情不願地轉身出去通知其他人。

死者是一名女性,身穿橘色的長裙,裙角處繡有翠綠色的葉子。她的衣飾完整,梳起的發濕濕地搭在身後,沒有打鬥的跡象。神情安靜,沒有掙紮之色。

她吊在房間中央的橫梁上,兩腳懸空地蕩在房間中央,腳下有一把被踹倒在地上的椅子。

也許,這把椅子是死者上吊時所用的

白馬探伸出二指搭在她的頸側,一並觀察著死者的面容和屍僵程度,判斷出死者大約在之前1-3小時之內遇害。

“死亡時間大約在上午11點左右,無外傷。”

死者體長不高,大約一米五多一點。柯南將它腳下的椅子豎起來放正,但是卻發現這把椅子的椅面與死者的腳還有好長一段距離。

房間裏除了這把椅子之外沒有什麽可以用來墊腳的東西了,死者總不可能是跳上去上吊,所以這名女性一定是被殺害的。

窗外,有大雨瓢潑而至,劈裏啪啦地抽在窗戶的玻璃上,似一聲聲沈悶的鼓點,令人心驚。

那名叫做驟的男子明顯是受了過度的驚嚇,兢兢惶惶地不能言語。

此時,館內其他人也匆匆趕來,見到這一副場景,都驚得呆住了。

羽田夫人在丈夫的安撫下猶自強忍著懼意,將臉輕輕轉過去不願再看。眾人中,唯獨是那名女教授由依一臉安靜靜默著,仿佛眼前的屍體與她全無幹系。

老管家也到了,他皺了皺疏落的眉,暗地叫人把律師轉移到別處安頓好,再派人照顧他。

默默無聞的偵探谷原嚴人、警員羽田大三郎和法醫村上沖度見慣了屍體,此時面色倒還算正常。而那名叫做桐川七裏的檢察官和魔術師桃原竟然也是同樣的鎮定。

不過,柯南更在意那名檢察官。

桃原雖然此刻是鎮定的,但從剛才的宴會中來看,這個人是一個自私冷漠、為人驕矜的人。而這個檢察官不一樣,他的鎮定的神色明顯就是裝出來的。

柯南左右看了看,發現死者的房間裏有一盆白色的蘭花,清淡幽雅。他楞了楞,探頭到律師所住的外間一瞧,那裏放了一盆粉色的牡丹。

等等,他自己的房間裏是一盆矢車菊,快鬥的房間裏似乎是一盆白梔子。那麽,這個令他在意的檢察官的房間裏放的是什麽花?

柯南狀似無意的扯了扯快鬥的袖子,把他拉到人群的後方。

“想辦法讓那人說出他的房間在哪裏。”

剛才一直在觀察柯南神色的快鬥明知故問,故意耍他:“你說誰啊?”

“就是…他!那個!”

“他…是哪個?”

“啊呀,就是那個!”

“所以說是哪個?”

柯南忽然明白過來,伸手用力扯住快鬥的臉皮往兩邊拉,把那雙本就弧度微狹的淺紫色眼瞳拉得更加狹長,像兩角彎彎的狐貍眼睛那樣。

他惱怒道:“你說誰就是誰!”

本來想找柯南探討案情的白馬不知何時靠近了兩人,可當他無意間聽到一大一小竊竊私語的內容後,顯得一頭霧水

“你們說的那誰……是誰?”

快鬥猛然看見白馬,被他嚇了一跳之餘,下意識地拉住柯南往自己身後一藏,掩護道:

“沒在說誰,你想幹嘛?!”

白馬探面上浮現出一絲尷尬。良好的英國紳士教育讓他明白這種行為已經算是偷聽到他人的談話。

“在下…只是想來找柯南君談談案情。”

被快鬥攔在身後的某人聽了,很想忍不住的跳出來,但是快鬥依然攔住他不讓他出去

“你找個8歲孩子談案情?!你什麽時候不叫作白馬改叫作白癡了?!”

白馬微微一楞,不明白快鬥的敵意。然後他的敵意被激發出來,有一縷尖銳的、冒著紅茶氣息的Alpha的味道也升了上來。

他按了按額前細碎的劉海,優雅道

“我姓什麽、叫什麽,和在下找柯南君一樣,恐怕都和黑羽君沒有任何關系。”

快鬥依舊不減敵意,自己的氣息與對方狠狠沖撞著,交匯出一股刺鼻的火藥味道。

“沒關系?那麽,請白馬君自己去想案情,我們的想法也與你沒有任何關系。”

白馬今天還就和他杠上了:“黑羽君,你應該不姓黑瞎子,自然看到了這幅場面不是我一個人能夠解決了的。案子能進展得更快些有什麽不對嗎?”

快鬥危險地瞇起眼睛,還欲再說,忽然手臂後的肉被狠狠掐住。回頭一看,是滿臉不耐煩的柯南丟給他一個“趕緊去辦正事兒”的眼神。

快鬥低頭權衡了一下,明智地認為還是被逆著名偵探的意思才好。

他傲然轉過身把白馬丟在背後,走進死者的房間裏,假裝出以下的場景。

他說:“樓上仿佛有什麽聲音?”

人群中有兩個人一楞,分別是胖法醫沖度和檢察官七裏。沖度跳了出來慌忙辯解:

“我們沒有窩藏兇手哦,只是剛剛出來的時候忘記關隨身電視了。我喜歡開的比較大聲,而且我當時正在看綜藝節目,光顧著笑了沒有看見任何東西。七裏好像也在房間裏,哦?”

那位檢察官點點頭,認同了沖度所言。

“我一直都在房間裏看書。”

快鬥一瞥柯南,後者默契地會意,仗著身量小不引人註目,蹬蹬蹬地上了樓。

既然檢察官七裏和法醫沖度都是朋友,那麽一定住在同一間客房的兩個不同的隔間裏。他們急得連電視都沒關,想必也不會鎖門。

果然。

柯南來到死者房間正上方的三樓房間裏,尋找著剛才的線索。

兩個隔間裏有兩盆共同的花,都是郁金香。一盆香檳色,一盆白色。

靠外邊的房間裏有一臺被扔在床上的隨身電視,開得很響,那這裏就是胖法醫的房間了。這兒的花是香檳色的。另一盆白色的花出自檢察官的房間。

柯南有些疑惑,覺得他們的房間裏沒有什麽異常,剛要轉身離開,卻突然註意到那盆白色的郁金香打開了閉合的花瓣,只是短短幾分鐘,它的狀態就全然改變了。

他轉頭看看另一盆,卻是沒有任何變化。

哦呀,嫌疑人可以初步確定下來了,就是檢察官桐川七裏。

柯南帶著自信的笑容緩步下樓,看見老管家也一同站在人群裏,向著急的人群們解釋:

“她叫渡邊二彩香,是一個很有名的新聞編輯。語言辛辣筆鋒犀利,主人大概是看中她這一優點,打算讓她在館中謎題解開後讓她寫成一篇故事。但是沒想到她卻……哎,可憐的孩子。”

柯南站在老管家身後,冷不丁提問道:“老爺爺,那麽渡邊姐姐生前有什麽特別著名的作品麽?”

老管家仰頭想了想,過大的年紀讓他有些吃力地回憶著

“嗯…肯定是有的,但是她最近吃到了一起官司,有些文章在網上已經看不到了,被什麽高層壓了下來,全都封掉了。”

柯南靜下心來梳理案情,直到那些渙散如片、紛揚的信息互相掛鉤連在一起。

他被人拍了拍肩,回頭一看,是白馬。後者向他點頭示意,似乎是讓他過來一下、有話要說的樣子。接著,白馬有意無意地瞟了快鬥一眼。

是…打算避開快鬥嗎?

柯南猜測著,但是找不到有什麽理由可以避開快鬥。他實在想不出來,邊略帶著茫然、疑惑、求助意味的目光看向快鬥。

快鬥正好看見了,立刻就懂了白馬探正在給柯南出難題,趕緊瞪著一臉閑散的白馬探,口中兇巴巴的帶著刺

“幹嘛?!有什麽東西是我不能聽的嗎?!這是我家的小孩,麻煩你不要隨便盯著他行不行?!”

白馬探聳聳肩,無奈地來了一句:“本來沒想著要回避你,但是總覺得兩個偵探之間的對話讓一個小偷聽了去多多少少有些不太好。”

快鬥咧咧嘴角,算是冷笑:“那麽,我覺得一個大人有事沒事老來找一個孩子談話多多少少也不太好!”

柯南這才感覺出來這兩個人關系貌似不太好的樣子,一見面就吵架什麽的。

於是他撇撇嘴,站在兩個人的中間,當著快鬥的面問白馬探:

“白馬君,你找我有事麽?”

白馬探從他和快鬥對峙的局面裏掙脫出來,禮貌地鞠了一躬

“麻煩柯南君說一下剛才在那兩人的房間裏發現了什麽東西,可以麽?在下也是很好奇呢。”

柯南攤攤手,豎起一只大拇指往身後一指

“在這裏說怕是不太好,讓他知道了我隨便進他房間了呢。”他想了想,提了一個建議“去我們的房間吧,就在正下方的一樓。離現場不近不遠。”

“好。”白馬探簡短答應下來。

快鬥剜他一眼,半步不離地跟著柯南,同時暗暗留了個心眼,在白馬探的風衣後擺上迅速黏上一只竊聽器。

哼,叫你再來找名偵探說悄悄話,還不想讓我聽見。

偏不讓你找= = +

三人離開現場,一起來到樓下的房間。

白馬一進屋就看見了茶幾上放著的巨大的紙卷,長長地占據了整個臺面。他不禁對此感到好奇,拿起來徐徐地展開它,酒紅色潤澤的瞳緩緩註入一絲明亮的光線。

“這…是一張很棒的圖紙。”

他見房間內沒有什麽可以放置圖紙的平臺,便如同之前一樣將圖紙鋪在房間正中央的地上,方便幾個人一起看。

柯南首先指了指圖上的某一個房間

“去這個人的房間時,我看到了他房間的窗臺上放了一盆白色的郁金香。但就在我要離開的時候,郁金香的花苞卻突然打開了。這就是我無意間獲得的線索。”

白馬托著腮,倚著一旁的墻壁道:“哦?這麽說來,桐川君是在說謊?那麽,他十有八九就是兇手了。”

郁金香是一種趨光性很強的花種。在光線充足的環境裏,它會正常地打開花苞;可當它處於黑暗中時,花苞就會收合閉攏。

今日下起了久未聞見的暴雨,天色陰沈,烏雲久久不散,始終徘徊著霹靂雲霧。室內光線不足,需要用燈光照明。

據七裏語句:他剛才一直在房間裏看書。

可是他房間裏的郁金香卻證明了他的房間一直處於黑暗中,如何能看書呢?

他的言辭與現實情況矛盾,所以他必定是在說謊,更加印證了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柯南偏過頭看向快鬥,以為他還不清楚案情的始末來由。可沒想到,後者竟然早已是一副了然的神情,讓他驚訝了一下。

白馬挑起一邊的眉,出言道:“哦呀~原來小偷君也有做偵探的潛質啊。”

快鬥盤腿坐在地上,兩手背在腦後,閑閑道:“這有什麽,我只不過是對花比較了解一些,一想就能想到郁金香的特性了。”

“沒想到黑羽君還是很有溫柔情節的,竟然會了解花種。”

“呵,原來同學至今,連這個你都沒看出來?別做偵探了,真的,尋找細節不適合你。不過也對,反正這份溫柔情節不是對你的,你也沒必要去發現。”

“哦,這樣啊。可是黑羽君這樣深入研究花種,不怕被人說成是偽娘麽?”

快鬥嘴角搐了搐:“那麽,一個一天到晚往自己身上噴香水的男人,不怕被人說成是偽娘麽?”

“香水是魅力與情調的象征。”

“那花也是魅力與情調的象征。”

那一廂,柯南終於聽得忍無可忍。

這兩個人碰了幾次面就吵了幾次!

火氣一沖上來,他騰地站起來,指著兩個面帶錯愕的人怒道:

“吵吵吵!煩死了!麻煩請你們安靜一些!”

他的話裏俱帶著責備兩人的成分,絕不因為與快鬥的關系近些而偏頗。

兩個大男生被罵的乖乖安靜閉上嘴。最終,是白馬懷著歉意退出房間,他說:

“我去安排一下那位法醫檢查屍體。請兩位關註一下樓上的嫌疑人,在下先走一步。”

語畢,他輕輕退出房間,恢覆成了溫和禮貌的紳士氣度,為兩人帶上房門。

柯南用一副很微妙的表情盯著快鬥瞧,像一只藍色眼瞳的小花貓瞅到耗子露出來的細長的尾巴後,流露出來的得意的神色。

他撫了撫臉頰,像撫了一把臉頰上無形的貓胡子

“你們之間…的梁子很深啊。”

快鬥換過一個姿勢躺在地上,慵渙地舒了一個懶腰,嘴角上挑起一抹俊秀意氣的笑:

“如果,我拿我們之間的關系做個例子的話,那麽我和新一你就像是磁場的兩極,無論發生了什麽,從一頭到另一頭,總能由看不見摸不著的磁感線連接在一起;

而我和那個臭蟲,就像是一滴水和一滴油,怎麽攪合都溶不到一塊兒去,還相看兩生厭,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說完,他翻書似的翻過一頁神色,一臉委委屈屈地把柯南拉到自己面前,對他哭訴道:

“名偵探…剛才你不幫我就算了,還罵我…”

柯南在說話前,先心裏嫌棄地罵一句:裝吧你就。

“幫你?怎麽幫你?我看你們倆吵得挺好,沒有誰是落了下風的。”

小孩兒雙手環抱在胸前,彎著唇角出言譏諷道。他身上的水藍色的衣間依然有一抹淡淡的、卻綿延不絕的融香清朗的氣息,哄得聞者的鼻尖軟軟地、毫無骨氣地沈溺了下去。

“哪有。”

快鬥舍不得松開懷抱,覺得自己貪婪又貪婪。面前的這個Omega似蘊涼卻觸手溫潤細膩的脖頸一帶令他的指尖留戀不已。

那指尖動作帶來的奇妙的麻癢之意,是會一片一片傳播開去的。

柯南不習慣的偏偏頭,但又矛盾著與快鬥匪淺的關系,偏頭的動作也就戛然而止。

“你少來。”

他撐著如同半月形狀的眼,伸出一根手指推開某人越湊越近的額頭

“註意,這裏是案件發生點,一舉一動都要謹慎。”

說完,他秀氣可愛的臉頰上浮現出略略尷尬的紅暈,三兩步跳到自己的房間門前

“今後……如果有可能的話…機會也不是沒有……”

音量很低,幾乎要貼著光滑的地面齊齊飛出門外。

他也不管快鬥是否聽見,說完飛快地轉身關上門,“嘭”地一聲響動倒是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他將全身的重量依靠在垂直於地面、幾乎留不住任何東西的門板上,摩擦力小得將他的身體一分分下滑了去。

天……他剛才說了什麽?

胸腔裏傳出的有規律的震動聲漸漸減輕後,他抑制不住好奇,將耳朵貼在門板上。

仿佛,快鬥是聽到了那句話,而且聽得很清楚。

從一開始沒有什麽動靜,到後來,對方大概是一下子蹦在了床上,興奮地蹦跳了兩下,又一下子躺了下來,抱著什麽東西翻來覆去地打著滾。

那種悉悉索索的巡回聲麻亂嘈雜地傳入耳中,恰好正如現在鼓動不安的心境。

兩個人,門裏、門外,笑得滿足而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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