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 If I didnt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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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沖出有求必應室大門,雙雙滾落在地上,哈利撐起自己,赫然發現那個頭冠掉在門口,閃著亮光,忍著身上四處的酸痛起身,哈利腳尖對準被詛咒的頭冠,用力一踢,魂片落在滔天大火中。

魔鬼火焰屬於高級的黑魔法,但火通常是驅除邪惡的重要媒介,大量黑霧從銀色的頭冠竄出,膨脹成3個巨大似人臉的黑色團狀物體,怒張著大嘴,卻沒有真正發出聲音。門轟然關上,哈利還是感覺自己快要耳聾,頭痛欲裂,持續一陣子才消失,還剩幾個魂片?

他揉揉太陽穴,想著要趕快告訴赫敏和榮恩,哈利連看都不看金發男孩一眼,扭頭就走。

「哈利,等等…」

馬爾福喊了他的名字,然後是物體倒下的聲音。

哈利居高臨下,瞪著可能讓他再次妥協的男孩,受了傷又昏迷馬爾福看起來相當脆弱,臉上的臟汙和膚色呈強烈對比,上衣好幾處被扯破,整個人狼狽不堪,倒在地上,全無不可一世,專找他碴的氣勢。哈利抽出魔杖對準,「立即蘇醒」,淡淡的白色光芒壟罩馬爾福全身。

梅林大概是很想要自己將以德報怨的精神發揚光大,遇上有救世主情結的葛萊芬多那就更好了,拯救魔法界每一個人的使命就在他身上,袖手旁觀是不被容許的…。

男孩沒有動靜,哈利伸腳踢踢他的鞋底,嘆口氣,深深感到命運和梅林的惡意。他用漂浮咒讓金發男孩整個身體浮起,距離地面約一公尺高,腳尖朝上,黑色鬥篷飄逸在身下,哈利走在後頭,指揮著不省人事的男孩往校醫室去。一路上,並沒有費心去維護金發男孩的頭部安全,哈利確信那顆金色腦袋撞過墻壁或其他障礙物,次數相當多,罪惡感很容易就適應,這真的不會太難。

在醫務室忙碌地跑來跑去的不是龐弗雷夫人,是一個棕發圓臉的年輕巫師,「喝醉酒真是糟透了,對吧」他對著一個臉色發白抱著桶子的女孩說,擡眼瞧見兩人的到來「波比放了長假,我是萊恩歐麥利,唯一能趕來霍格華茲代班的醫療巫師,相當榮幸為哈利波特服務,我已被提醒小獅子們常常是重點客人」,他用一種樂天的神情說了一大串話,哈利尷尬笑笑,「我們去了禁林,結果他被人馬攻擊了」。

謊言脫口而出,哈利的經驗使然,有時人們不需要實話或真相,這名友善的治療師挑起一邊的眉毛,但沒有提出疑問。因為人多,萊恩指示哈利將馬爾福移到最角落的床上,嘿!那是我固定的床位!滿滿的學生讓哈利只敢在心裏抗議,敢怒不敢言。

圓臉治療師施了幾個診斷咒語「哦!阿斯克勒庇俄斯的權杖*阿,人馬居然會噴火。」他喃喃地說,正準備解開馬爾福身上的鬥篷,就被一群學生尖聲的呼救打斷,圓臉巫師充滿歉意的要求哈利留下來協助他的朋友:脫掉全身衣服並清潔傷口,「你們都是男孩不用害羞,我馬上回來!」哈利內心大聲哀嘆,但他只是點點頭,目送治療師離去。

哈利扁著嘴,手指用力扯下馬爾福黑色鬥篷,卻在厚重的織物上觸到奇異的濕潤感,驚訝於將手心染成不祥的一抹暗紅。馬爾福肩膀上有大片血跡,浸濕深藍色襯衫,因出血量太多滲到最外面的鬥篷,哈利嘴裏嘟囔著討厭的白鼬,不自覺放輕手指,慢慢揭開染血上衣和被火焰燒毀一半的長褲。

哈利熟練地從床頭的抽屜拿出棉布和清潔液,他的外傷經驗足夠豐富,知道麻瓜的方法有時比魔法更有效率,傷口覆合時也比較不會痛,德拉科已被脫到只剩下一件灰色底褲,結實強健的身材顯露無遺,哈利視而不見,他只專註於找尋傷處,一絲不茍,帶著本人未察覺的溫柔。

白色的隔簾沒有拉好,一雙淺色眼睛從外頭好奇註視。

*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又稱蛇杖,在西方文化中是一種象征醫療的標志,為希臘神話的醫療之神阿斯克勒庇俄斯所執之杖

4.2 Pansy`s words

醫療巫師如同他保證過的,及時出現,給予馬爾福必要的治療,「外傷不是大事,但是人精神意識潛入太深,讓自己醒不過來,這種情況我在聖芒戈見過」萊恩若有所思摸著下巴「長期有壓力或是服用過多無夢藥水的人都會有這種休眠現象,睡足了就會自動醒來,你方便的話在這幫我看著他,直到2小時候順便替換他肩膀的藥布再離開吧」他拍拍哈利肩頭「放心,你朋友很快就會醒來。」萊恩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還刻意加重”朋友”的發音。

哈利沒有拒絕這項請求,明明一開始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離開,腳像生了根似的無法動作,現在更沒有適合的理由離開這了,總之,他可以等馬爾福醒來,冰山之下的秘密需要開誠布公。

治療師直接假設他們是好兄弟,好朋友,在外人看來,他難道不像個伸出援手的陌生人嗎?哈利雙手抱胸,打了個寒顫,為保持魔藥新鮮度,醫務室溫度都很低,他伸手,調整德拉科身上的被單。

白色隔簾外是一群在霍格華茲開私人聖誕慶祝派對的學生,在醫務室裏歡樂的嘰嘰喳喳。哈利屈膝,盤腿坐在木椅上,手裏邊擺弄德拉科給他的金探子,世界為何一切如常,他自己的生活已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其他人卻依舊在他們無憂無慮的小世界活得好好的,開心慶祝非巫師傳統的節日,理也不理他。

胡桃大小的金探子銀色翅膀不停轉動,緩緩浮起,靈敏的逃出哈利的手心,在小小的隔間內四處飛舞,閃著金燦的光芒。

「嘿!波特,你和德拉科又怎麽了?」一顆屬於潘西帕金森的頭從白簾縫隙現出,「他被海格的牙牙攻擊,我救了他」哈利隨意編織的謊話讓女孩噗哧一笑,他皺著眉,看著她跨進隔間,還主動拉了張椅子坐下。

「無論如何,我想德拉科總算付出行動,很高興看到你在這陪伴他阿,哈利。」零友好互動的斯萊哲林這樣親昵的口吻,讓哈利很不適應,話的內容更是令他一頭霧水,「我被指示留在這裏,純粹是非自願的」哈利中立地說。潘西淺藍色的眼睛看著他,帶著一種興味昂然的神情,他不安地扭動身體。

德拉科在四年級的時候曾經用卑劣的手段搶走柯林孚力維的麻瓜相機,他宣稱要拍下哈利在三巫大賽的所有拙樣,斯萊哲林從來沒見過任何一張,德拉科一臉不屑,說是相機難用。潘西從來沒有相信過,有關德拉科宣稱自己如何痛恨哈利波特雲雲,後來他不再關註哈利也是一條線索。

「在史拉轟課上第一次合作,你們比所有人更快制作出福靈藥劑,也很容易在魁地奇比賽的時候和對方打架,和其他學院比賽卻不會有肢體沖突。」哈利翻個大白眼,說實在的,這只能解釋帕金森有觀察他人的癖好,他好奇女孩還能說哪些他不知道的事。潘西露出微笑,少數真誠笑容的時刻之一「你帶著迪戈裏回來的時候,場面很混亂,每個人都在高聲說話,推擠,德拉科沖了過去,幾乎撞倒我,他在你們面前停下,跪在你面前,手臂伸長,碰到了你的肩膀,在校長來之前,德拉科一直保持那樣的姿勢。」

女孩帶著神秘笑容離開,留下茫然的男孩。

乖乖待在隔間之內的金探子,飄浮在德拉科臉部上方,哈利的視線從金探子到德拉科沈靜的睡顏,記憶無法克制的湧入腦袋:『哈利,等等』,還有—如同暴風雨醞釀的灰色雙眼,溫熱的氣息撫過臉龐,雙方急促的心跳…。

「金探子飛來」滿臉通紅的哈利將金探子塞回口袋,左手杵著下巴,無意識啃咬著過長的左袖口,我喜歡金妮韋斯利,金紅色的頭發,棕色?還是藍色的眼睛?她才是正確的對象,適合我。應該要趕快向金妮表明心意,他還在等什麽?

幾分鐘後,哈利終於專心一志於他的優先事項,思考信件的用文淺字,考慮那些應該告訴榮恩和赫敏的和不應該的。

一束陽光射進室內,德拉科眨著眼睛,雙手往後支起,擡起上半身,哼唧了一聲,頭部兩側陣陣抽痛,他並不記得自己有撞到。德拉科直接拿起放在邊桌上,冒著白煙的藥劑,擡頭一口氣全部喝光,疼痛馬上緩解。德拉科舒了一口氣,往後靠坐在床板上。

這時,他註意到一個熟悉的毛躁黑發腦袋趴在他的床頭附近,手臂壓在下面,露出白皙粉紅的手指,「波特…」。

人們說愛征服一切,那是他們不知道那會害死你…如果,現在心中洶湧的情感能夠殺死佛地魔該有多好?

他可以放棄自己,但不想放棄哈利。

「你會願意和我一起,逃離這一切嗎?」他悄聲說,他們可以躲起來,很多巫師也是這樣躲過佛地魔的全盛血腥統治時期,巫師不想被發現的話,連地獄獵犬也找不到。

德拉科先是撥弄哈利柔軟的發絲,厚實帶有薄繭的掌心往下,松松地包住那只手,拇指忍不住在手背上畫著圓圈,他很希望時間能夠停止往前,永遠停留在此刻。

手的主人動了動,擡頭,睡眼惺忪,黑發四處亂翹,哈利感受著手上屬於另外一人的溫度,等神經傳導的訊息終於被大腦理解後,綠眼倏地睜開,瞪著眼前的金發男孩,他扯了自己的手,對方並沒有放開,灰色眼睛再度盛滿了那種強烈的,具有掠奪性的情感,手被握得很緊,幾乎到痛的地步,但哈利覺得對方掐住的不是手而是他的心臟某處。

幾秒後德拉科放開他,眼神炙烈卻無法理解緣由,「我…呃,嗯,我得走了。」哈利迅速退開幾步,推開白色隔廉「別亂跑,我們還沒完!」他回頭,視線對著地面,惡聲惡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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