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3 Father and 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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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務室最角落的床位旁,一名中年金發巫師端坐在木椅上,背脊挺直,手持蛇杖,龍皮制鞋尖輕輕點著地板,他在等待德拉科的蘇醒,『您兒子很幸運有哈利作為朋友,細心又對傷口照料有一套,頗有治療師的資質,還在這裏陪伴他到天亮呢。』話癆的治療師最後這句話狠敲一把盧修斯馬爾福內心的警鐘,他需要鉆研兒子的腦袋取得更多信息,來判斷事情有多糟。

人在睡夢中的意識是毫無防備的,就像一本攤開的書,輕易能找到裏面蘊含的訊息,對於熟稔於攝魂取念的人來說更是如此,具他所見,兒子所有的矛盾行為,可以間接解釋波特的舉動,事情就像錯亂的魔鬼藤,失去控制,一發不可收拾。

盧修斯很生氣,對於自己讓兒子涉險,讓孩子因為羞愧於違背父親的命令和期望,差點喪命在火場中,16歲應該是談戀愛和同伴嘻笑打鬧的年紀,而不是在一夕之間被逼著長大。然而,在戰爭的年代,一個男人付出代價才推翻長久以來的信仰,妻子被殘忍謀殺,唯一的兒子必須傷害所愛的人。

他從長袍暗袋中掏出一張納西莎的小照,年輕秀美的女子對著丈夫綻放微笑,並張開手掌貼在透明的框上,盧修斯捏緊照片,「我真希望妳在這裏…」。

「父親?您來了」金發男孩掙紮著起身,眼神飄移不安,「任務失敗了,我很抱歉,您一定很失望…」

他在父親擁抱自己的時候倒抽了一口氣,手遲疑地抓住盧修斯的衣服。德拉科5歲後就不再被雙親抱過,現在他已經長的比父親高大了,此刻卻感到自己又成為幼童,被深深愛護著。

「德拉科,我想說說有關你母親的事,想聽嗎?」

納西沙比丈夫更早不同意黑魔王的觀點,近幾年純血家庭大量消失,包括斯萊哲林對佛地魔忠誠的家族殞落,讓她更堅定自己的認知『巫師純血化目標還未達成,恐怕最後世界上只剩下麻瓜了』,『這就是食死徒很少有女性的關系,你們的考量太柔弱了』盧修斯笑著告訴妻子。

黑魔王曾質疑他的忠誠,奪走他的魔仗盧修斯用屠殺一整個街道,數量近百人的麻瓜來贖回,這只是其中一個暴虐無道的警告,除了維持金加隆源源不絕的功能,盧修斯的外交和政治手腕不再受重視,從高級幕僚角色淪為血腥的屠夫。

他長久累積的不滿到達頂點,終於釋放,信念崩潰。但納西莎已經私底下和鳳凰社的人交涉,她將會給他們金杯,馬爾福夫人在一個普通的星期二上午出門,晚上則是冰冷的屍體和赫夫帕夫千年傳承的金杯回來。直到現在,沒有人發現杯子被掉包,黑魔王為了杯子殺人令他百思不解,但那明顯是黑魔王不想被找到的東西,他做了這輩子最魯莽的決定,與光明面結盟。

悲痛維系著對摯愛親人的思念,父子倆一起分享對同一人的愛和悲傷,「逝者永逝,願生者,必將再起,其勢更烈*。」盧修斯念出馬爾福的家族格言,轉著手上純銀的狼頭族長戒「黑魔王已經懷疑我們了,我告訴他你將會殺了鄧不利多。波特必須是目擊者,我想,這是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

德拉科睜大與父親一樣的灰色眼珠,一臉不可置信,「不,父親,不,您也看到了,我沒那個能耐…」聽命盲從的兒子首次反抗父親,德拉科停頓一會,「等等,您說…哈—波特也要看到?」

盧修斯鄭重地點點頭,忽略兒子的口誤「黑魔王不想繼續在莊園等待,因為波特還在這裏,他下令了,食死徒在一周內會進攻霍格華茲。」他嘆了一口氣,再度開口時,語氣小心翼翼,「你可以移除他的記憶,但是情感不容易抹滅,波特僧恨的力量不夠,鄧不利多如果不肯定血契約的效用,就不可會讓波特冒險,所以,德拉科,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我做不到…父親,您怎能指望我去做這些事,我不認為自己辦的到…」現在不是爭論隱私權好時機,德拉科轉過身,背對著父親,輕聲回答。

他曾經懷疑咒語效用,簡直是校長豪賭的表現,沒有第二種方案下,他只能服從命令,以可恥的失敗收場。

「想想你母親的犧牲,想想她是怎麽死的…你必須要勇敢,要夠無情,務必讓波特恨透你…」盧修斯聲調更溫和,他撫上兒子的肩膀,德拉科顫抖著,想甩掉卻又不敢,手的負重包含著母親的死、愧疚和責任,多重的不可承受之輕。

哈利的回饋,對他來說像一場又一場的美夢,先是抱他,明明那麽生氣,但也沒有聽從他的話去消失櫃還冒著危險救了他一命甚至還照顧他…。

凡人都會死,死前也會從夢裏醒來,這一切,終究是沒有回頭路了。

「我愛他如同您愛過世的母親…」

「我知道…兒子,我知道。」盧修斯如同耳語般細語,放在兒子肩膀的手更加施力。

*改編自美劇權力的游戲臺詞,原文:What is dead may never die, but rises again, harder and stronger翻譯:逝者不死,必將再起,其勢更烈

5.1 Golden Snitch

葛來分多交誼廳內的大型壁爐發出熊熊的火光,夾雜木頭「嗶嗶叭叭」清脆的燃燒聲,除了幾個捧著磚頭書苦讀的學生,鐵三角也聚集在一塊。哈利抱著一個紅棕色的抱枕,歪坐在扶手椅上,半小時前回到霍格華茲的榮恩和赫敏分別坐在他的面前兩側,他們看起來疲憊卻又興奮不已。

「幸好你之前成功拉攏了克利切,哈利,家庭精靈的忠誠換來重大情報!我們闖進魔法部,就是為了拿到斯萊哲林的掛墜盒!」榮恩難掩激動,導致音量過大,赫敏在他手肘拍了一下。

「烏姆裏奇像是戴獎牌一樣掛在自己粗大的脖子上,我們用點小花招把它偷走,那個老蟾蜍氣壞了,還對我用不赦咒…」他悄聲說,盡可能的不發出大笑,闡述那些小花招如何讓”老巫婆”吃鱉,榮恩很納悶黑發男孩居然沒有和他一起嘲笑烏姆裏奇,看起來過分冷靜,不像以前的哈利。

「然後我救了你一命,」赫敏傲慢地插話「說實在的,如果你省去說那些挑釁話的時間,我們能更早離開。」

「那你們怎麽處理那個掛墜盒?」哈利直指重心,一臉焦慮地問。

「有一只母鹿的守護神送來葛來分多的劍,我用劍將掛墜盒一分為二,徹底摧毀它,佛地魔0分,韋斯利之王1分」榮恩手舞足蹈地說,赫敏伸手往他頭頂敲一記,卻被他順手一拉,落入懷裏。

榮恩手臂環繞她的腰部,往赫敏臉頰大力的親了一下,正欲往女孩的唇進攻,耳朵卻被狠狠拉扯,他怪叫一聲,放開女友。赫敏整理自己的頭發和衣服,面紅耳赤,榮恩邊揉著耳朵,邊對女孩拋媚眼,換來頭頂再度獲得一擊。

通常兩人的親昵行為,哈利總會在一旁大聲抱怨或翻白眼,但是今晚好友一反常態,怔怔地望著他們,臉龐是似哭非哭的表情,哈利意識到她在看自己,迅速扭過頭去另一邊,並擡手往臉上擦一下。

赫敏坐到他身旁,勾住男孩手臂,將臉頰貼在他肩上,哈利看起來被他們的行為舉止傷害到了,盡管她迫切想要知道緣由,身為女孩的第六感告訴她是關於感情議題,但是哈利是個不畏逼迫的頑強家夥,需要時間慢慢攻防。

「你們繼續阿,不要管我。」哈利悶悶不樂地說,將頭部輕輕貼在女孩蓬松的褐發上,一手伸進口袋摸索,將金探子拿出,重得自由的金球在空中飛舞,藉由壁爐的火花折射,熠熠發光,這讓哈利無法克制地,聯想到那名給他金探子的男孩。

兩人親密的依偎在一起一會兒,沒有交談,榮恩向女孩投去困惑的目光,赫敏無聲的做出沒事的口型回答,他點點頭,赫敏則決定拉回談話主題的時間到了,她松開黑發男孩,咳嗽一聲後開口。

「哈利,加上在萬應室的頭冠,我們搜尋魂片的進度非常有效率,簡直是奇跡,母鹿不是我們唯一遇到的守護神,事實上,我是靠著一只狼形的守護神才能帶著榮恩離開魔法部。」

「真想親自向這些守護神的巫師道謝,我還不想英年早逝呢」榮恩轉著頸部,喃喃地說,將姿勢改為橫躺在3人坐的沙發上,長腿突出扶手處。

他和赫敏接到哈利的信後就直接回霍格華茲,為了體貼女友,他主責守衛的工作,已經超過20小時沒有闔眼,提神劑的效果正在消散,榮恩感到昏昏欲睡。

赫敏親自給他蓋上毯子,在他臉頰輕輕一吻。哈利又露出悵然若失的神情,這次沒人發現。

「鄧不利多也一直在給我們暗示,他給我一本巫師童話書,你有聽過佩弗利爾三兄弟的故事嗎?」赫敏花了10分鐘說了三兄弟和死神聖物的巫師童話,她和哈利爭論著童話的可信度,「有隱形鬥篷又如何,這並沒有幫助到我父母,故事只是故事」哈利雙手抱胸,防衛的說。

「聽著,哈利,」赫敏以緩慢的語調解釋「這只是一個傳說,告訴我們過去曾有三樣威力強大的魔法物品,可以抵抗死神,你的鬥篷證明了聖物的存在—」

「如果佛地魔設法拿到長老魔杖呢?」榮恩顯然一直在聽兩人談話,準確說出女孩心中所想。

「那你們大概需要用重生石讓我覆活了。」哈利沈著臉說,另兩人面面相覷,他們比所有人更清楚哈利的壓力有多大,能做的就是提供友誼的支持和陪伴,並期待一切盡快結束,讓他從重責大任中解脫。

鐵三角一同沈默看著迷你的球體在空中飛舞,哈利不經意瞥到金球表面似乎有汙漬,他捉住翻騰不已的金探子,呵了一口氣,在用袖子擦幹凈之前,金球表面浮現一排細長的字體:活在當下(now is good)並滑開一個小口,一個只有指甲面大小的東西飄出,在空中緩緩延展成與他拇指等長的透明瓶子,裏面裝有發出微弱銀白色光芒的液體。

「金探子有肉體記憶,才能知道被誰第一個抓住,這顆是你一次比賽時用嘴巴接住的金探子吧。」榮恩敬畏的說,「你怎麽拿到它的,那瓶子裏的又是甚麽?」赫敏立刻拋出關鍵疑問。

「是校長給的,這可能是他的記憶黏絲,需要冥想盆才能看到。」說出那些不好的真相只會引發他們憐惜和憤怒,兩者都是他最不需要的東西,他辨識出那是屬於鄧不利多瘦長傾斜的字跡,所以哈利猜測是校長要給自己的訊息,他也婉拒好友的一同前往校長室的提議,榮恩看起來體力快撐不住了,兩人都需要好好睡上一覺。

如此重要的訊息居然來自馬爾福,哈利下定決心,第二項□□清單就是找那個該死的雪貂,非把事情問個清楚不可。

他於午夜2點整踏出葛來分多的圓洞口,胖夫人見怪不怪,好脾氣的叮嚀哈利早點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1.又被刪掉收藏,哭,文都分在練筆類了,至少告訴我哪裏差啊,人物,情節,文筆?

2.唉,就當我在whining,閱讀人數在第四章以後迅速下滑就點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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