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 Never give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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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一直待在起居室的角落,縮在有一座有大片葉子的盆栽旁,如果不仔細看,很難想象那裏藏著一個人,他只想要躲起來,不要被馬爾福找到。

相連著盆栽右方的墻過去一點有兩大片落地窗,西曬嚴重,他從來沒有去動用窗簾,他也發覺這裏不可能是斯萊哲林的宿舍,太亮了,但無論在何處,哈利都無法忍受黑暗。

他大部分都在睡覺,哈利的大腦寧願在現實裏沈睡,在夢裏清醒,至少,在夢裏的自己是自由的。

在白日醒來時,缺乏時間感讓哈利很焦慮,直到他學會肉眼判斷時間的方法。

某日他註意到窗影在地板上隨著時間不同而移動,而馬爾福總在影子最靠近落地窗時的時候端一些食物給他,馬爾福在影子幾乎看不見時候進來,拿走未移動的托盤離開,大約能算得出幾個時段,就可分出今天,昨天,或是4天後。

哈利拒絕挪動身體,像毫無生氣的遺棄物躺在地上,諷刺的是,馬爾福進出房間時,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仿佛害怕被禁錮的猛獸攻擊,涇渭分明。

某晚上哈利終於被自己的味道給臭醒,馬爾福兩天沒有回來,沒有強迫他維持衛生,對他動手動腳,他一開始都會不自主服從馬爾福的命令,但幾次以後哈利不太確定,有多少是自己自願服從的結果,當那些”命令”不太過分的情形下。

我曾咆嘯說要加入戰爭,看看現在,火苗快要熄滅。

腦中閃現馬爾福碰觸自己的記憶讓哈利開始覺得反胃惡心,眼淚嘩啦湧出,他逼迫自己起身,雙腳發軟也沒有放棄,摸黑走到盥洗室。

當肌膚碰觸到久違的熱水後,哈利感覺好一些,像貓一樣瞇起眼睛。

赫敏和榮恩吵架,關於他的任何事。他的父母、西裏斯還有萊姆斯若活著,會為他驕傲。『你不是孤軍奮戰,哈利。這是他們的伎倆之一。』鄧不利多閃著鼻樑上鏡片的光道。

「我會為你們而戰。」他看著鏡中瘦削、雙眼發光的自己,手指抹開水蒸氣,寫下永不放棄(NEVER GIVE UP)大寫字,文字不只是文字,如果你相信的話。

他找到一套馬爾福很少穿比較新的衣褲,衣袖和褲管各卷了好幾管,造成動作會卡卡的讓哈利有點不爽,但他很快就釋懷,活動過後的疲倦感讓男孩很快闔眼睡去,一個真正”休息”的睡眠。

哈利不再因為馬爾福的存在而膽戰心驚,他開始趁他不在時四處探索環境,希望找出逃離的機會四處探索環境,希望找出逃離的機會。

房間寬敞充裕,就算住6個人也不擁擠,分為3個區域,起居室、臥室和書房,各有獨立的門,除了四柱床,其餘都是私人添購的高級木頭家具,有淡淡的木頭香,室內顏色以灰藍色、白色和棕色為主,完全不會聯想到會是一個馬爾福住在這裏。

哈利在房間內可以自由行動,去掉臥室那種充滿痛苦記憶的地方,只剩下書房和起居室。

比起赫敏熱愛磚頭書的學習熱忱,哈利都是以閱讀小說居多,內容、類型不拘,來者不拒,只要那個故事能夠讓他忘記現實中的一切。

他時常在書房度過一整天,馬爾福默許他的進駐,他擁有豐富的藏書,足夠使哈利暫時忘記自己的困境,這裏同樣光線充足,馬爾福似乎對太陽有某種狂熱。

3.2 Photograph

無論手上的書情節多麽精彩,還沒讀完一章,哈利的思緒再次轉移到馬爾福的夢,也許是那個愚蠢的血契約讓他們建立了某種連結,他目睹了每一個的噩夢,身臨其境,知道佛地魔在腦袋的感覺多麽美好了吧,死雪貂!

自己內心的最灰暗、不為人知的欲望,黑魔王都會抓住,放大幾倍的能量,讓欲望更加膨脹,目的是淪陷,讓你投入毀滅的黑暗世界。他從來都沒有和赫敏和榮恩詳細說過佛地魔在他腦子裏的事,他們已經為他擔心這麽多年,榮恩和赫敏的眼神足夠他受的了。

馬爾福抵抗的比他預期要好,實在不像是忠實的追隨者應有的表現,失眠讓他開始在早上補眠,布簾沒有拉上,就在炙熱明亮的光線下睡去。他會知道是因為盥洗室就在該死的臥室裏,自大的馬爾福沒有鎖門也不怕他拿走魔杖。

找不到巫師必備的武器,曾讓哈利很洩氣,想過用枕頭悶死他,報覆他所做的,讓馬爾福窒息而亡,白色蓬松的枕頭就在那兒,等著他拿起。

然後呢?哈利發現自己做不到,他跨不過那道殺人的終極界線…也許是過於軟弱的慈悲心態,他相信如果是馬爾福遭受他的情況,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但哈利認為自己不是這樣的人,為報覆殺人,這不會是他的選擇。

佛地魔,才是主要敵人,夢裏的馬爾福如此不安和害怕,他的血流暢在自己體內,清晰傳遞出原主的情緒....

我何必在乎?

哈利抽換另一本厚厚的硬殼書,是超搶手的巫師探險小說套書的其中之一,在圖書館可說是一本難求。

他、赫敏和榮恩曾為了誰先第一個看而爭論過,想起好友讓哈利苦笑一下,似乎沒人知道他在這裏,快速往眼角抹掉淚滴,哈利提起精神,將書放回書架上,繼續瀏覽,潔白的手指輕輕劃過每一本書的書脊,有些書因為他的動作而發出嘆息或晃動想引起註意。

”魁地奇的14種飛行密技”哈利悶住自己的嘴巴,免得過大的笑聲引來馬爾福,到底有多絕望才會需要這種書,連對魁地奇超狂熱的榮恩都不看呢,他想打開看看。

「通關密碼?」那本書冷冷地問

「呃,德拉科馬爾福」,「密碼錯誤」

「小龍?」哈利皺著鼻子說,「錯誤,是否進行密碼提示?」

「呃,好的」

「三巫鬥法大賽的徽章名稱」徽章,四年級噩夢般的勇士比賽,該死的白鼬。

「波特臭大糞!」哈利沒好氣說出。

書本自動展開,浮現裏面的詩詞,沒有任何註記,書頁嶄新的像白紙一樣,哈利不死心,他將書側著拿,上下甩動,卻引來書的憤怒,它砰的一聲闔起封面,夾到哈利的手指而掉落地面。

當他撿起書時,發現有幾張書頁特別突出,哈利用力抽出。幾秒鐘後,書頁上頭的文字慢慢淡去,轉變成一疊相片,每一張照片主角都是他。

最驚人的是,照片都是那種麻瓜不會動的相片,拍攝時間從都是在四年級的時候,幾張因為距離,臉很模糊,大部分都是魁地奇比賽的照片,一張是在斯內普課堂上打瞌睡的樣子,最後一張是在圖書館的照片。

攝影者捕捉他專註閱讀的神情,眼鏡快要滑落,嘴巴微微張開,指頭沾有墨水的黑漬,他看起來既純真又成熟,哈利臉頰冒出熱氣,跟蹤狂的證明還是未完成的惡作劇?

困窘、疑惑和一點點他不願承認的害羞的情緒互相交織於內心,他將照片塞回那本書中,捧著探險小說的最後一集,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半個鐘頭的時間,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哈利最終厭煩的放下書,走到起居室,經過馬爾福臥室,門是半掩著,床鋪上的人睡得很沈,沒有穿上衣,睡褲低垂在腰間,哈利臉頰又一陣發熱,連忙移開視線,嗯,一點了,馬爾福果真還在睡…

他隨手從桌上拿了一個蘋果大口啃了一口,眼角喵到一個裝有琥珀色內容物的小方型玻璃罐,轉開上方的旋蓋,淡淡花香撲鼻而來,哈利罪惡的將剩下的2顆蘋果沾上濃稠的蜂蜜或花蜜,他不確定,哈利嘴角沾有一點糖絲,不為人知的甜食胃很心滿意足。

哈利吮吮黏膩的指尖,伸向裝有肉乾的小罐子,甜的吃完換鹹的很正常,尤其偷吃的食物比用買的更美味,哈利大口嚼著稀有所以很貴的芥末口味肉幹,沒有註意到食物的主人正站在他身後,灰眼黯淡。

德拉科從一個他殘暴殺死哈利的夢醒來,驚懼的尖叫幾乎脫口而出,心臟撲通狂跳。

「不許動,波特。」

他不應該這樣做,這樣沒有任何好處,德拉科從後面抱住黑發男孩,雙臂環繞著瘦弱的肩膀,但是他真的需要這個肩膀才能再次站立。

馬爾福體溫好高,好溫暖,身上的味道因為距離變的更明顯,哈利無法克制地嗅聞,神秘的費洛蒙使他膝蓋發軟,喉嚨發幹,「放開我,放開我!」他以為自己有發出聲音,但只是腦海徒勞的想象,哈利小幅度的扭動肩膀,為什麽他不再排斥馬爾福的觸碰呢,他明明可以動的。

「現在…」惡龍發出低沈誘惑的聲音「轉過來,伸手抱住我。」德拉科感覺另一男孩的手臂環上背部時,頓時感到自己很可悲,但他只是低頭,埋進哈利的肩窩,深深汲取他身上蜂蜜和肉幹的味道。

和納西莎身上優雅的鳶尾花香完全不一樣,但母親擁抱幼時自己的記憶依舊湧上,德拉科眼眶泛紅,鼻腔酸澀,母親過世後他還沒哭過…身上纏繞更緊的手臂更讓淚水迅速侵占眼眶,這完全擊中了他。

哈利感覺到皮膚上的濕意,他不確定哪種比較詭異,是他”還”抱著裸上身的馬爾福還是他居然會哭這件事,但決定不發表任何意見,畢竟我只是在服從他的命令,不是嗎,擁抱一個傷心的人不代表什麽。

此刻的寧靜勝於一切 ,那些未曾開口的,不能表達的情感在無形中喧騰,縱使千言萬語也不足以傳達,德拉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從眷戀的雲端中找回自己,離開另一人溫暖的手臂和胸膛,起身,雙腳重回現實的地板。

「呃,我知道你會做那些恐怖的夢,我看到了,所以我沒有推開你,不,是你命令我的…」哈利也如夢初醒,他搔著頭發,滿臉通紅的開口,我在滔滔不絕什麽阿…

金發男孩轉過身,帶著冷漠的表情,拿著不知何時出現魔杖對著他,「一忘皆空」。

哈利在沙發上睜開眼睛,他居然直接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他轉頭看看地板光影的位置,下午5點了,馬爾福已經將晚餐擺在桌上,哈利覺得自己不餓,但他不記得自己有吃東西,他甩甩頭,回到書房打算整晚看點小說,這次哈利很快速的融入書裏精彩萬分的情節中。

3.3 All I want is the taste that your lips allow*

馬爾福為他帶來食物,有幾次都會出現他喜歡吃的,有多少人會將面條夾在吐司裏吃?

他不相信巧合,而馬爾福熟悉他的飲食癖很詭異卻又令人好奇。馬爾福有時會要求哈利和他在同張桌上吃飯,他神色自如,即使餐桌上只有刀叉的碰撞聲,徹底視尷尬為無物,就寢則是一如往常,被命令睡在起居室的沙發上,這不是問題,但看見馬爾福關上房門,心中總會有一種奇怪的失落感。

哈利腦中時常思考著離開的方法,遍尋不著的魔杖,使成功率大幅降低,他曾將紙條塞入缺角的杯緣,或黏在碗盤底下,求救的訊息從未出過房門,馬爾福相當善於從蛛絲馬跡中,找出任何哈利試圖逃離的證據,卻從來沒有用任何惡意的言語來譏諷他。

馬爾福成為沈默的行動派,只做不說,這讓哈利相當不習慣,也完全猜不透他到底意圖為何,他不認為壞事只到綁架他就結束,永遠有更糟的發生,最糟的是囚禁的獅子只能等待。

哈利在聽見自己將要去馬爾福莊園時,再次摔下手中的咖啡杯,兩人度過相安無事的幾天,他好不容易對馬爾福降低一點點的防備。

「摔東西可不是甚麽好習慣」平靜的聲調從臥室傳來,伴隨著一身穿戴整齊的馬爾福少爺,「這是受害者的權益,如果你是我,早就哭著找媽媽了吧,『喔,我的小龍,家裏有的是錢,隨便你摔壞那些昂貴的瓷器,別傷心了喔』」哈利捏起嗓子,用尖細的聲音說話,看著馬爾福的臉色鐵青,一逞口舌之快的回擊讓哈利展露勝利的微笑。

「你會後悔那樣說的,波特。」馬爾福告訴他,走上前,用非必要的力氣捉住哈利的手臂,將他拉出門外,扯著身高只到自己肩膀的哈利,大步前往消失櫃的藏匿之處。

有求必應室空間龐大無比,累積許多世代學生或教師的物品,書籍、實驗器和飛天掃帚都有,淘汰的教室桌椅層層往上堆棧,看不見盡頭,走道因過多的廢棄物而過於窄小,僅容許他和馬爾福肩並肩通過,他的手一直放在哈利肩膀上。

當一群脫籠而出的小精靈歡樂地快速飛過他們面前時,馬爾福似乎是嚇了一跳而用力抓緊他,6尺2的身高又如何,內心還是膽小的雪貂,哈利內心嘲笑著。

兩人在沈默中走了10多分鐘,終於到達目的地,馬爾福先解除虛幻障礙物的魔法,3人高的書櫃霧化消失,顯露出一個覆蓋在灰蒙蒙棉布的物體,馬爾福一把扯下棉布,黑色具有繁覆木雕門的消失櫃出現。

「這到底是做什麽用的?」哈利問,看著馬爾福做測試,用魔法變出活生生的小鳥兒,放入消失櫃後消失無蹤。

「一個可以連接城堡內外的通道,我花了一年的時間修好它,另一個消失櫃在馬爾福莊園—」

「好讓食死徒可以大搖大擺跑進霍格華茲!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哈利大聲打斷他「佛地魔就在哪裏,對不對!讓他得到大獎前,先玩弄我一番,你真是個惡心,可悲的敗類!」每一個字都飽含著哈利的怒火,他不想認命,這不應該是他努力對抗那麽久的結局,戰,而非毫無異議的死去!

馬爾福只是站在那裏,看著他,聽著他咆哮,該死的面無表情,在萬應室黯淡的光線下。哈利直視他的臉,看了六年的臉,卻不知他的心如此險惡,竟願意親手葬送魔法界打敗黑暗的希望。

馬爾福大概是聽夠了,決定要反擊,神情淩厲,朝他的方向走來,迫使哈利直後退,後背貼到墻壁。

並未如哈利預測的要揍人,馬爾福單手捏住他的下巴,擡高讓他的臉對準自己,灰色眼瞳裏頭帶有一種哈利無法解釋的強烈情感,拇指擦過他的下唇,傾身,溫熱的氣息噴到他臉上,氣氛轉換速迅,哈利的大腦拚命尖叫著推開,推開,推開,但手掌仍無力地擱在對方的胸膛上,馬爾福的心跳也很快…。

然後他突兀地放開自己,從他身後,哈利看到消失櫃地面周圍亮起輕柔的藍光。

「緊戒魔法,似乎有其他人在這裏,我去看看。」馬爾福僵硬地說,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哈利待在原處,手指撫摸著嘴唇,見鬼,剛剛到底發生什麽事?

前方傳來物品破碎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將哈利拉回現況,他的大腦告訴他現在是個逃命的好時機,哈利沒有發現自己朝著與馬爾福相同的方向跑去。

*ED-give me love

3.4 The heart of fire is stronger

哈利意外撞見布雷斯沙比尼在鬼鬼祟祟的東找西看,雙眼布滿血絲,全然慌亂的樣子很嚇人,沙比尼似乎也發現有人在附近,但他並沒有真正看見哈利,他舉起魔杖胡亂比劃著。

「障礙重重!粉身碎骨!」藍綠色的光線中,桌椅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從高處掉落,哈利下意識擡手保護自己,但碎裂的木條並未擊中身軀,一具堅硬的肉墻及時撲倒他。

馬爾福動作飛快,將他連拖帶拉,躲到破舊的老沙發後面,他匆匆遞還哈利魔杖和金探子,「等我引開他註意,就跑去消失櫃那裏,就是剛剛你看到的那個黑色櫃子—」哈利接過兩樣物品,握緊失而覆得的冬青木,將金探子隨意塞入長袍內袋的同時,砰的一聲,沙發上邊就被魔咒削去一角,德拉科試圖用定身咒對付老同學,被對方靈活的躲開了。

「布雷斯你真是瘋的徹底,站住,不要跑!」他氣急敗壞的說,無聲使出一連串咒語,布雷斯打掉幾個,但德拉科更善於巫師決鬥,很快他只能使出防衛咒保護自己,節節倒退,撞倒地面成片的玻璃罐,發出嘩啦啦的聲音,他踉蹌一下,手指抓著身旁木架子,狼狽地扶助自己,兩人對著雙方舉起魔杖「黑魔王威脅要殺死所有中立的家族,我母親也被捉走了!」布雷斯聲音在最後幾個字猛然拔高。

「你是什麽意思?怎麽會這樣?」德拉科震驚的瞪著他,「黑魔王很生氣有人背叛他,囚禁許多老弱婦孺作為人質,想要找出帶頭反抗的人—」布雷斯突然想起剛剛的黑發男孩是誰,額頭上的那道閃電疤痕,腦中紛亂的訊息拼湊出唯一可能的答案,「以墻頭草著名的馬爾福,果然選了對自己最有利的一方…」他陰沈的說,魔杖快速一揮,使德拉科整個人向後一飛,撞在櫃子上,不省人事。

已經走遠的哈利並沒有照著德拉科的指示去消失櫃,他被一陣竊竊私語的耳語聲吸引註意,哈利拐進一個狹小淩亂的走道,耳語聲愈來愈大聲。

圓桌上的木盒子,魔幻詭譎的輕聲細語就是從那傳出來,來自四面八方的回聲效果使哈利脈搏加快,呼吸急促,熟悉的魔法波動充斥他的腦袋,讓額上的傷疤隱隱抽痛,是佛地魔的魂片!

走上前,伸手撿起那個深色木盒,耳語聲戛然而止。哈利打開盒蓋,裏面是一個生銹退色的寶石頭冠,精致的底框上刻有一行字,『無盡的智慧是人類最大的寶藏』,雷文克勞創始人絕對沒想過自己的遺物也可能是人類最大的惡夢,哈利心想,小心拾起被惡咒附身的頭冠,正在思考如何摧毀時,感到一股熱風襲來,有綠光照亮一組超大型畫像,裏頭的動物正四處逃散。

屬於魔鬼火焰的藍綠色火舌突然從轉角竄出,開始吞噬哈利身邊堆棧的桌椅,小小的火光四處噴射,哈利轉身,開始狂奔,不時回頭,用魔杖變出好幾道高聳的水墻作為阻擋,為自己爭取時間,他拐回熟悉的角落,消失櫃近在眼前。

左後方,有人發出痛苦的□□聲,哈利停下腳步,「鉆心刺骨,為你的背叛」聽見布雷斯冷酷地說,他遲疑地回望。

哈利和他們之間橫著一道火墻,高溫、炙熱的火焰高聳如山,德拉科意識還算清楚,他眼尖註意到哈利就站在不遠處,「跑,波特!快去消失櫃!不要管我!」他大吼,聚集殘餘的力氣,往布雷斯的小腿脛骨上踹了一腳,讓他哀號著疼痛,單膝跪地,另一頭的哈利拾起一旁破舊的飛天掃帚,騰空飛起。

馬爾福的命令再次沒有發揮預期的作用,雖然感到皮膚有魔法的刺痛感,但是他不想去消失櫃的意志愈堅定,刺痛感也愈微弱,就像擺脫奪魂咒一樣。『愈怨恨施咒者效力愈強大』…難道,我還不夠怨恨他嗎?

哈利漂浮在半空中,評估自己的下一步,往萬應室的出口,望眼望去是一片藍綠色的火海,對能飛行的人來說,不構成阻礙,消失櫃所在位置比較近,他可沒蠢到會直接去送死,二選一的抉擇再清楚不過。

德拉科手腳並用,努力撐起身體,爬上高聳的桌椅高塔,往下看,暗綠炙熱的魔鬼火焰就在腳下貪婪地吞噬一切,「這就是你想要的嗎?布雷斯,被自己失敗的咒語活活殺死!」

攀附在鄰近的櫃子上的布雷斯發出狂妄地回答「至少我可以拉著你一起下地獄!」說完這句話,布雷斯腳不小心踩空,嘴裏發出高亢的尖叫聲,臉孔猙獰,手腳不停揮舞,往後墜落,火舌瞬間攫住了布雷斯。

匡當一聲,一張椅子掉落,德拉科兩腳懸空,只剩下雙臂還勉強攀在櫃子上,因為支撐全身重量而微微抖著,魔杖就放在眼前,他別開眼。

灼熱的空氣和煙霧擠壓肺部的空氣,呼吸愈發困難。

父親,爸爸,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藍綠色的火苗竄高,距離腳底不到半公尺,綠色是他最喜歡的顏色,魁地奇球場的草地,陽光和飛翔,哈利…。雙手逐漸失去力氣,德拉科的身體慢慢往下滑。

最終聽從內心聲音的哈利從接近萬應室門口飛回來,恰好看到這幕景象,面容一楞,他咬牙低吼,往下俯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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