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她們默不作聲，望著施了魔法的天花板。

“火星（註①）比以前更亮了。”莉蓮突然說。

“什麽？”

“火星。雖然地球上的局部戰爭總是沒個盡頭，但是——但是我覺得火星比之前更亮了。”

勞拉仔細地盯著天空中一顆紅色的星星。“我覺得它和之前沒什麽區別。”

“有區別的。如果你每天都觀察它們，就會發現它們並不是一成不變。”

“我不知道。你才是占蔔課和天文課教授的得意弟子。”

莉蓮長籲一口氣，不確定地說：“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哪天我得抽空燒一燒鼠尾草和香錦葵（註②），看看能不能觀察到到底是什麽回事。”

勞拉不可置否地抿了抿嘴唇。

她們沈默了一會，突然莉蓮又開口道：“我想到了。你可以去做飯。”

“什麽做飯？”

“斯塔克。你可以當個廚娘。”

“容我提醒你一下，賈維斯會叫外賣——”

“你們總不能一輩子吃外賣吧？”

勞拉很想說她才不會一輩子跟斯塔克綁在一起呢。但是她又想到了別的事情：“可是烹飪魔法……”

“梅林啊，忘記烹飪魔法吧。你看我媽媽照樣可以做出很棒的飯菜。勞拉，你魔藥學學得不錯，做飯應該難不倒你——”

“你還記得你爸爸嗎？他可是個藥劑師。”

她們對視一眼，因為想到史莫德思先生糟糕的廚藝而大笑起來。

勞拉每周都能有一天自由活動時間，當然如果斯塔克先生打電話叫她過去的話她也得隨叫隨到。

第一個自由安排的周末，她本來打算去史莫德思家找艾麗取經——她已經向斯塔克先生提交了安置廚房的申請，斯塔克同意了。她得提前做點準備，免得犯一些“把鐵制品放進微波爐”之類的常識性錯誤。

不如人願的是，科爾森探員在周六晚上電話通知她周末要去紐約分部參加培訓。勞拉搞不懂她作為一個巫師為什麽要參加麻雞的培訓，但是她很快就會明白了。

他們要給她做搏鬥訓練。教官是一個有著紅色卷發的美麗女人，聽說剛從歐洲執行任務回來，名字叫羅曼諾夫。

勞拉試圖拒絕這個安排。

“我覺得這應該沒什麽必要——我是說，誰都知道巫師是遠程消耗而不是近身搏鬥的選手，再說斯塔克先生身邊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話音未落，不知道羅曼諾夫特工是如何動作的，勞拉已經被她放倒在地，雙手都被鉗制住了。她勾起嘴角，悠悠道：“現在你的魔杖到哪去了呢？”

勞拉張大了嘴巴。她咽了口口水，強辯道：“這是偷襲！而且我還沒把我的魔杖掏出來呢……”

羅曼諾夫特工放開了她。她帥氣地甩了甩頭發，對勞拉說：“那我們去訓練室，看看拿出魔杖、有所準備的你能不能‘遠程消耗’我，約翰遜探員。”

勞拉絕不承認在單打獨鬥中自己也打不過一個麻雞。她同意了，跟著羅曼諾夫特工去了訓練室，沒看見身後科爾森探員憋笑的臉。

勞拉和羅曼諾夫特工分別站在訓練室的兩頭。勞拉抽出了魔杖，準備先發制人。

“除你武器！”

羅曼諾夫特工就地一個翻滾躲過了勞拉的魔咒。紅色的咒語把訓練室的地板打出了一個坑。

“除你武器！”

羅曼諾夫特工又是一個翻滾。

“除你武器！！！”勞拉吼道。

羅曼諾夫特工連續兩個後空翻。她已經離勞拉很近了。勞拉不由緊張起來，這回她沒有發出聲音，而是使用了無聲魔法，紅色的光芒從她的魔杖尖發射了出來。

“幹得不錯。”羅曼諾夫特工一邊稱讚，一邊輕松躲過了魔咒。然後勞拉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又被按在了地上，魔杖也到了羅曼諾夫特工手裏。

“如何？”羅曼諾夫特工問。

一點也不如何。被壓在地板上的勞拉好想哭。

慘敗的勞拉老老實實地待在訓練室被羅曼諾夫特工調//教。如果不提11歲收到養父母的信的那天的話，這一天真的是勞拉活到現在為止最悲慘的一天了。她不停地被一個麻雞女人按在地上花式“暴打”，身為巫師的自尊自信全部被踩在這個紅頭發的女人腳下。

在不知道第幾次被奪走魔杖壓在地板上之後——勞拉感覺可能已經過了有一個世紀，訓練室的地板上已經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羅曼諾夫特工終於大發慈悲開口道：“今天就到這裏吧。”她伸手將勞拉拉了起來。

“雖然格鬥技巧為零，應激反應也很差，不過你身體素質不錯。”她說。

勞拉露出一個生無可戀的假笑。她呆呆地望著自己手裏的魔杖，開始有點懷疑這根魔杖還會不會聽她的話。她還有一種更可怕的想法——她懷疑自己的魔杖已經認了那個麻雞當主人。（註③）

“……蘭花盛開？（註④）”勞拉遲疑著說。

從魔杖尖吐出一株病懨懨的蘭花。勞拉覺得自己收到了來自魔杖的嘲笑。

“嘿！”羅曼諾夫特工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別喪氣。雖然你有魔法，但是我可是專業性的。走吧，請你去吃點東西怎麽樣？算是賠罪。”

勞拉發現只要娜塔莎願意，她可以輕易獲得別人的好感（比如勞拉現在就喊她娜塔莎而非羅曼諾夫特工了）。她非常健談，這可能與她的職業有關，她說自己是個間諜。

噢。勞拉這下才剛被點醒。她剛剛應該還沒有透露太多關於魔法世界的信息……吧？

“別害怕。”娜塔莎像是看穿了她，溫柔地說：“我想你信任我並不是什麽壞事——雖然對我來說這種感覺也挺新奇。”

她們坐在冷飲店裏，娜塔莎把一支甜筒遞給勞拉繼續說：“不過我想以後你還得接受一下審訊方面的訓練，不然要是有人不懷好意接近你……”她說著做了一個鬼臉。

“平常我不會這樣。”勞拉辯解說，“我以為你們——你和科爾森，你們和其他人不一樣，你們知道我的身份。”

“所以你相信弗瑞局長，也相信我們。”

“對，如果我什麽人都不信的話，這工作也沒法繼續下去了……”勞拉皺起鼻子，略為苦惱地說：“和一群麻雞——我是說，普通人，”娜塔莎點了點頭，勞拉繼續說：“和普通人一起工作，其中一些知道我的身份，更多的人以為我是個心理學家，這讓我有點兒——怎麽說呢，有點兒混亂。”

“特別是這些事情也無法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說，這讓人抓狂，對吧？”

“對，莉蓮現在以為我只是一個保鏢。”勞拉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註①：在哈利波特世界觀中，火星在占蔔學上預示著戰爭。

註②：焚燒某些藥草或樹葉，通過觀察煙霧和火焰，可以用來占蔔未來。

註③：魔杖有可能會因為主人被打敗，而更換服從對象。比如HP死聖中，哈利打敗了德拉科，獲得了老魔杖的使用權。但魔杖脾性各不相同，貝拉特裏克斯的魔杖就不怎麽聽赫敏使喚。

註④：蘭花盛開魔咒一般作為一種魔杖測試魔咒，參見HP火焰杯。

第 8 章

不知不覺，勞拉成為斯塔克的新助理已經快兩周了。

正如勞拉向自己的好友莉蓮表示的那樣，托尼·斯塔克對她這個新助理並沒有什麽超出界限的表示，雖然她的確是個難得的美人。

自阿富汗成功脫身後，斯塔克就一直很忙，幾乎所有時間都花在工作室裏。

勞拉可以通過每一次進出工作室，發現他最近專註於哪一塊工作。比如上周，他只是在組裝一些機械四肢；這周，他親自穿上了機械腳，似乎正嘗試著讓自己飛起來。

勞拉已經好幾回因為聽到巨大的聲響，從樓上飛奔到工作室，結果發現斯塔克整個摔在地上，旁邊的一個低等智商的機器人正對著他狂噴滅火器。

梅林保佑，這機器人也有個名字，非常簡單粗暴：它叫小笨手。有時候斯塔克會叫它“小呆”，總而言之它和賈維斯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周四，勞拉難得沒聽到工作室有什麽大動靜。自從周一來馬裏布上班時發現廚房已經配備完成，她每天都興致勃勃地自己煮飯。

第一天發揮有點失常，勞拉怎麽也搞不清菜譜裏的“少許鹽”是多少鹽，攪拌是順時針攪拌還是逆時針攪拌（因為這在魔藥配制時有著天差地別）。在詢問賈維斯無果之後，還是通過史莫德思太太的電話遠程指導，勞拉才結結巴巴地完成了第一餐——下午快兩點才吃的午餐，好在斯塔克沒有表示出任何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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