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下午茶與夜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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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總是讓人安心。

坐在出租車裏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世界,黑羽在座位與安全帶之間放松身體,享受著行動前的片刻安逸。

沒錯,他是打了輛出租車去目標場館的,今天的他打算不從空中,而是從場館的內部進行突破。多麽有趣,萬眾矚目的他現在就待在一輛其貌不揚的出租車內,車載廣播裏還正播報著有關現場的信息。

隔著電磁波他都能聽到現場那人潮湧動的喧鬧。

說實話,他心底一點也不緊張。與其說是準備充分,不如說是天生愛找刺激。

黑羽從窗外收回視線,習慣性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板巧克力,拆開包裝紙準備開啃。適量的糖分補充可以達成一定效力的鎮靜作用。

“那個…不好意思,”看似很木訥事實上也確實很保守很木訥的司機這時開了口,“能別在我的車上吃東西嗎?殘渣會掉下來……”

“……”不置可否地聳聳肩,黑羽把包裝紙裹好,將巧克力再度塞回口袋。

瞧,這就出現了,我們所要說的突發事件。

不管做了多麽萬全的準備,不論計劃書寫到了Y版本Z版本還是HW版本,總會出現意料之外的突發事件,將所有的計劃全盤推翻。這時,唯一起作用的,就只有大腦,以及臨場發揮隨機應變的能力。逢場作戲所需要的機智可不只有優等生在游戲中心開浪被熟人碰上的那種程度,放在怪盜這個處於視線焦點的身份上,難度就更大了。不過,黑羽快鬥每次都充分相信自己的應對能力。

有那群偵探追著,他什麽大場面都見過了。

隨意發揮就好。

前言補充,夜晚總是讓人安心,因為前方總是充滿了不確定性。

刺激極了。

盡管出了“被警視廳警視總監的兒子請去家宅喝茶”這麽一個能算上一出戲的大插曲,工藤新一今晚的心情還是非常不錯的。

在自家信箱裏發現預告函的那一刻,他切實地在心底生出了“被邀請”的感覺。

不是廣而告之的群發郵件,不是通過警視廳的請求得知消息,也不是在新聞的緊急播報中獲得第一手資料——這是點對點的預告,是邀請函,是......

名偵探,你下一個詞是不是想說“情書”?

不過工藤能這麽激動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對方是那個怪盜,那個只要一出場連東京電視臺都要掐掉節目進行實況轉播的怪盜。

那個被他註射了過量的藥物還依然活著的怪盜。

“那家夥......沒關系吧...”這一次終於學乖懂得亮出身份走綠色通道的工藤註視著和過去相似度極高的場景。

不管內容物是不是變了,那個小偷從來都不缺擁護者。

就算在這麽多人面前公然亮相也沒有關系,也就是說,那家夥身體沒有大礙?

不,還是得確認一下。

心底舒了一口氣的工藤,總感覺自己在刻意回避著某個決定。

不一會兒,中森新換的對講機傳來基德出現在大廳的消息。

“全員移動!”一群警察在中森的領導下一窩蜂地向大廳湧去。站在原地楞神了幾秒,工藤也開始奔跑起來。

大意了。

自嘲地笑了笑,工藤將雜念都摒除在腦海之外。

那個小偷怎樣都無所謂。既然連“沒有下一次”的大話都已經放出,這回不妨就認真一些。

我可是偵探啊。

工藤的腳步加快,感受到熟悉的悸動。

這是屬於我狩獵。

他覺得心跳開始加速。

“報告!基德目前沒有行動!目標安全!”

對講機裏再次傳來喊話。

工藤加緊腳步跟上,迎向展示大廳那特別準備的絢爛的燈光。

瞇眼適應亮度的同時,偵探的視線沒有停止捕捉那個白色的身影。

那抹在燈光下太過刺目的白。

出於本能地,工藤舔了舔略微幹燥的唇,毫不避諱地與怪盜對上視線。

他才是獵物。

(劇情無關

工藤新一: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舞臺上的演出再華麗精彩,其光輝和太陽一樣是普適的。演員的笑容,神態,一舉一動,都不是專為某一個人所呈現的。

演員最無防備,最真實的時刻,往往都在幕後。哪怕保持著舞臺狀態,在不經意間,在演員自己都意識不到的那些個瞬間,他的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屬於自己的氣息。

最悲劇的不是活在所扮演的角色的陰影裏,而是在舞臺之下依然要繼續演出。

對於怪盜而言,目標到手,魔術謝幕,就是後臺時間了。然而,當他來到作為幕後的天臺準備對到手的寶石做最後的檢查時,卻發現已經有人等在那裏。

在思維開始運轉之前,面部肌肉已經條件發射般行動起來。

演出,還沒有結束。

職業性地掛上撲克臉,怪盜保持著自己原來的步調,無視天臺上的那位不速之客,自顧自地對著月光完成了對寶石的檢驗。

沒有期待中的變化。

不是潘多拉。

不知為何,怪盜的安心大於遺憾。

工藤新一就這麽看著怪盜無視自己的存在徑直走向天臺邊緣。

輕視敵人,是很糟糕的疏忽。

而將背後的破綻毫無保留的暴露,簡直就是各類王道漫畫也好邪道漫畫也罷中的大忌。

敢於以後背示人的,不是毫無防備,就是戒備過剩。

感應到身後氣流的急劇變化,怪盜未及多想就離開的自己原本所在的方位。

一個足球挾裹著氣流以相當大的力道直線襲來。由於目標的轉移,足球狠狠地撞擊在了欄桿上,然後回彈。

哇哦,反應不錯。

工藤驚嘆著收回腳,用胸部停住回彈的足球,接著用腳尖穩穩接住。

看來情況是後一種。

那就不用有所保留了。

滴著冷汗轉過身,怪盜維持著撲克臉,卻感到眼皮微微跳動。

那個力道......大偵探絕對是認真的吧。

不愧是傳說中的殺人足球。

“今天又要玩什麽,大偵探?”聲線平穩。

“如你所見。”熟練地用足尖顛著球,工藤戰意興然。

有所計算地,他將足球的高度提升,然後趁空後退了一小步。

下一秒,他方才所在的位置就插上了兩張撲克牌。

“哦?”再次以足尖停球,工藤的眼底染上一絲玩味,“我聽說怪盜基德不傷人。”

“所言甚是,”擡起撲克牌□□,怪盜不客氣地回以笑容,“反正這也傷不到你。”他舉槍再度瞄準,“我自有分......”

話音未落,眼前的偵探就再度射門。

直球啊?!

險險避開,怪盜不得不躍到欄桿上。這回他站得很穩。

“在別人臺詞說完之前就攻擊,”怪盜閑庭信步般在欄桿上踱著步,“真失禮呢。”

“跟小偷不用講究禮節。”再度停球,工藤已經擺好陣勢,足尖蓄力醞釀下一輪的攻擊。

還要來?後怕地躍下欄桿,怪盜測算著風向打算隨時撤退。

“餵餵,今天的大偵探風格和平時不太一樣啊......”發覺偵探的氣勢不減反增,怪盜下意識地後退,“沒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有人告訴過我,”自信的笑掛在嘴角,工藤整個人都進入了迎戰狀態。在心理和生理的雙重作用下,他的爆發力在瞬間達到了峰值。

“暴力,是解決所有問題的最終手段!”

淩厲,詭異,刁鉆......如果現實帶有截圖功能,高速運動中的足球一定幀幀形變嚴重。

這一回,怪盜沒能躲開。

嚴格來說,的確是躲開了。只不過不那麽及時。

因此足球以相當的力道擦過怪盜的臉側,並順便帶下了作為怪盜身份標識之一的單片眼鏡,隨著呼嘯的空氣消失在天臺盡頭。

踉蹌兩步穩住身體的平衡,怪盜的表情被帽檐遮著,看不真切。

名偵探......是認真的。

他咬緊了唇。

沒有了足球加成的工藤沒有停頓。將手插在褲袋內,他一步一步從容又鎮定地走向不知在想什麽的怪盜。

怪盜下意識地想逃走,卻在下一瞬間站穩了腳步。他將撲克牌□□隨手丟在一邊,挑釁地攤開空無一物的手心。

拜托...請不要走得那麽自信。

他壓低重心,隨即沖刺上前。

被看輕的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兩人就這麽毫無技術含量地扭打在了一起。

是誰說暴力是解決所有問題的最終手段來著?

(劇情無關

畫外音:現實中的截圖功能,我們稱之為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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