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吻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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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含庚!”

容宗主一聲怒吼破空而來,看向季宗主的目光充滿怒意:“你可是忘了我們的約定?”

季宗主面帶譏諷,冷笑一聲:“你還是這般假模假樣的樣子,怎麽,若我真遵守約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救下這小姑娘是貪圖她心頭血的事,就不存在了嗎?”

容宗主心頭一震,怒意消失,幾乎是慌張地看向裴蓮。

他害怕在裴蓮臉上看到失望以及怨恨的神情。

最初的最初,容宗主的確只是為了兒子才救下的裴蓮,但是這麽多年的相處,他是真的把裴蓮當自家女兒看了。

裴蓮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掛上了微笑。

一如既往,像是面具一樣完美的溫和微笑,她聲音輕柔:“季宗主,您能生下小柔這麽溫柔可親的女兒,可真是上天開了眼了。”

季宗主一頓。

他本意挑起裴蓮恨意,聽到這話心裏卻一咯噔,事情似乎和他想象偏離。

江絡擡起眼睛,目光薄涼,一旁的風扇將她紅色的衣角吹起,似乎還能聽見獵獵風聲。她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出臺詞:“你真以為,我蠢到什麽都不知道?”

妖記事遠比人早。

裴蓮生下來不久,就知道自己是妖。她現在還能回憶起記憶中裴氏族人看她敬畏又恐懼的神色。

“那就是純血的妖,眼睛是血紅的,真可怕。”

“若不是因為妖的血脈能讓裴氏長盛,這般的小怪物——”

裴氏族人在背後竊竊私語,到了江絡面前,卻還裝出一副關懷備至的樣子。

也不管裴蓮能不能聽懂,一股腦地將“要以裴氏為先”的思想灌進她腦袋裏。

她其實壓根就不在乎裴氏。

只是被這麽灌輸久了,腦子裏留下了個像是釘子一樣的想法。

“我早就知道我是妖。”

裴蓮冷淡道:“我也早知道我活在世上的意義是作為個藥引,可那又如何?”

季宗主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心道,這裴蓮的腦子莫不是有問題,還有心甘情願作為藥引的?

旁邊的妖們也面面相覷,剛聽到季宗主的話,本來憤怒至極,但是裴蓮這麽一開口,也都停下了手。

裴蓮伸手,推開了季宗主的劍。

妖的血讓她身上血脈顯現,她此時力大無窮,雖然季宗主修為比她高上不少,但是推開他的劍也並非難事。劍刃在她手上留下了一個不小的口子,鮮血流下,但裴蓮仿佛一無所覺。

她環視周圍一圈,妖的血和人的血混雜在一起,血紅的顏色刺目至極。

“蓮兒。”

容宗主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句。

裴蓮看他一眼,目光無悲無喜,隨即看向了不知何時已經奔來的妖族大將。妖是靠血脈聯系的種群,皇族血脈的話對他們來說是無上的聖旨。對方期盼地看著她,只要裴蓮一聲令下,就能直接動手,將這些膽敢覬覦他們殿下的人族撕碎。

“殿下,”大將道,“請您下令。”

裴蓮:“什麽命令都可以麽?”

大將道:“那是自然,能遵循殿下的命令,是末將們的無上榮光。”

這地方給了江絡個特寫慢鏡頭,從她被鼓風機吹起的衣角,一直朝上拍到她的側臉上,她面部線條崩得死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所有人都在看著裴蓮。

特別是人族,他們看向這個曾經的天之驕子,目光從以前的憧憬欣賞,變成了惡心和恐懼。

裴蓮對他人的視線很敏感。她的視線在人族們的臉上移過,心道,這就是人啊,醜陋又自私自利的人類。光在個性這一點上,妖比人要好太多了。

但是……

裴蓮在所有人和妖的目光下,開口。

“我以妖族公主之名。”她頓了頓,又重覆一遍,“我以妖族公主之名,代表妖族,向人族簽訂和平公約,從此兩不相幹,若有對對方族人出手之事,則由族內進行仲裁。”

但是,她到底是被人養大的。

戰場上安靜一秒,隨即全場嘩然。

沒有人想到她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容宗主看向裴蓮的目光更是覆雜。現在人族落於下風,裴蓮這句話,簡直是救了他們一命。裴蓮看向大將那邊:“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或者妖失去性命了。”

大將沈默幾秒。

隨即對著她鞠躬:“殿下仁慈。”

裴蓮這才在衣服上擦了把血,可惜沒什麽用,血還是不斷往下流。

簽和平公約花了整整三天,按下手印之後,妖族的大將看向裴蓮:“殿下,您接下來——”

他一臉期待,大概是想要裴蓮跟著他們回去的。

裴蓮閉了閉眼,面容溫和:“我還是回人族那邊。”

大將不能理解:“您現在身份暴露,在人族那邊已無立足之地,為何不回來?”

“因為我還有點事要做,”裴蓮深深地看了大將一眼,道,“抱歉。”

“您用不著跟末將道歉——”

大將頓了頓,忽然意識到什麽,眼眶震動,然而再擡頭,裴蓮已經向外面走去了。

出去的時候,季宗主和容宗主正在大吵。

對容宗主這種懷柔派來說,這樣的結果再好不過,但是季宗主恨不得讓妖族滅亡,對這個和平公約十分不滿,奈何人族中想要和平的占了上風,才不情不願簽字。聽到裴蓮腳步聲,兩人同時回頭,季宗主眼中充滿怒意,而容宗主則是溫和又愧疚:“蓮兒”

他不奢求裴蓮原諒。

只希望,裴蓮能別太恨他,更別恨容溯。

裴蓮看向季宗主:“季含庚,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當初我能活下來,是不是你故意放走的?”

季宗主沒有說話,但是從他的表情中,裴蓮已經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裴蓮答應回去容家。

驚喜之餘,容宗主也不由惴惴,終於打定決心,和夫人一道去探望裴蓮。自從裴蓮是妖的事傳出去,原本熱鬧的院子門可羅雀,連容氏的仆從都不肯往這邊走,不少人都在背後嚼舌根子,說是容宗主真是瘋了,竟然讓這麽個禍害跟著回來。

裴蓮面無表情地從窗前掠過,窗外嚼舌根的兩個丫頭看見她,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正巧看到這一幕的容宗主想要發火,卻被裴蓮攔下,她笑了一下:“我在這,還真是沒有容身之處了。”

容宗主咬了咬牙,和容夫人對視一眼,下定決心上前:“別這麽說,只要我們在世一日

,你就永遠是我們容氏的女兒。”

“我和你伯母這幾年一直在商量,藥引的事你就當從沒存在過,溯兒的病我們會再想辦法。若是你覺得在這待得不愉快,回去妖族我們也不會攔你,只是希望,至少每年能回來幾封信。”

裴蓮楞怔擡頭,臉上的柔和終於蔓延到了眼底。

“用不著,”她搖了搖頭,“我在妖族,也不會有容身之處。”

妖族聽從她的命令,不過是因為她的血脈。

裴蓮在人族長大,在戰場上還殺了這麽多妖,哪裏有臉面回去。

比起裴氏,容宗主夫婦對她要更好。

雖然知道她是妖,雖然最初救下她是為了作為藥引,但是這麽多年,容宗主夫婦看她的眼神從來不帶異樣。

世間諸事本就不是黑白分明,歸根結底,容氏一族和她不同,還算得上是好人,而問季宗主的那句話更是讓她下定決心。

季宗主放過裴蓮,顯然就是為了救下容溯,之後能促成兩家的婚約。

若不是容氏夫婦答應收下裴蓮,恐怕她早在十幾年前就死於季宗主劍下了。

裴蓮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

裴氏一族對她的灌輸,人族對她的怨恨,妖族對她的期待。裴蓮這些年,活得太累了。

能把這條撿來的命還回去,也好。

容氏夫婦剛離開裴蓮房間,就聽到裏面傳來巨大聲響。

驚慌地進去一看,裴蓮倒在地上,心口插著一把短劍,血順著劍上的凹槽流下,:已經沒了聲息。

這一段一共三場戲,足足拍了兩天。

第二天下戲的時候天色已經有點黑,但在周圍打光下,片場依舊亮如白晝。

一般如果演繹的角色在劇中會死,演員都能拿到導演和其他演員的壓驚紅包,壓壓驚去晦氣。

雖然這場戲實際上裴蓮沒死成,但是江絡也能到了好幾個壓驚紅包,其中幾個竟然來自之前拿異樣眼光看她的演員。

察覺到江絡奇怪的眼神,其中一個看上去剛畢業的演員摸著頭,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啊江絡,我之前誤會你了,還在背後跟人說過你學歷的事……”

雖然沒有鬧到江絡面前,但是到底有點不好意思。

江絡還沒來得及仔細問,安安一臉興奮地朝她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道:“江絡姐,出分了!”

興奮得跟幫孩子看高考成績的家長似的。

江絡看她表情,就知道不會太差,果然,安安道:“你猜猜怎麽找?你考了覆賽第一!現在網上都炸鍋了!”

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的覆賽出分是在今天下午,那時候江絡正好在拍戲。

華國數學會批卷一向迅速,幾天批好卷迅速出分,還專門做了大字報。

而江絡的名字,赫然就在第一的王座上。

之前為了解決輿論危機,華國數學會還在江絡旁邊多裝了倆攝像頭。

現在出於補償心理,大字報上江絡的名字被放大幾倍,金光閃閃,一眼就能看到。

全程直播,不可能有機會作弊。

就連絡粉都驚呆了——她們本來以為江絡最多最多,也就是勉強通過覆賽。

現在一看,竟然拿了第一。

這可是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的第一啊!

這是什麽概念,說明江絡不僅是在娛樂圈,就算是丟去學術圈,恐怕也不會落於下風。

【剛才我數學系的小姐妹給我科普了一下這個競賽的含金量,據說有通過覆賽的成績,基本上國內外名校的碩博隨便選,甚至還能憑此輕而易舉拿到華清和燕大講師的offer,啊啊啊啊啊還能說什麽!江絡牛逼啊!】

【本來以為江絡的智商只是碾壓大部分娛樂圈人士,現在看來,她是碾壓大部分人類?】

【話說之前信誓旦旦說江絡作弊走後門的黑子都哪裏去了?】

【怕是捂著自己被打疼的臉躲在角落哭吧,畢竟這是全程直播,不可能作弊。之前還有黑子嘴硬,說絡絡看似填滿,但說不定僅僅是填滿而已,實際成績還不知道怎麽差,現在分數一出,還能怎麽黑?】

華清大學。

成績出來以後,宋教授憑借關系,第一時間拿到了江絡的卷子。這一回她發揮得甚至比上次還要好,基本上能拿的分都拿全了。像是這種層次的競賽,一般來說能拿個四分之三以上的分值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宋教授執教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江絡這樣的。

最可怕的是,她還不是那種天生智商超出常人許多的類型,宋教授幾乎無法想象,江絡是花了多少努力,才達到這一步的。

想起自己之前對江絡的質疑,宋教授老臉一紅。

心中嘆氣,果然不能戴著有色眼鏡看人,這不就翻了車?

他點開微博,默默取消了當初的點讚,轉發這條微博。

【@華清大學宋書:長江後浪推前浪,現在的小朋友真是了不得。】

宋教授的微博有華清大學認證,又因為之前點讚事件,這條微博很快被人翻到。

連華清大學的教授都出來給江絡說話,絡粉更是挺直腰板,把黑子按在地上摩擦。

之前江絡學歷之事頗有點全網黑的架勢,現在逆風翻盤,之前的劣勢一下子變成優勢,江絡拿了覆賽第一的事在熱搜第一掛了一整夜,就連不關註娛樂圈的路人都有所耳聞。

劇組,安安興致沖沖翻著評論,對江絡道:“謝氏怕是要氣死了,花了這麽大價錢買熱搜,反而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江絡嘴角彎起一個笑,收到一條新消息。

點開來,對方稱自己是宋書,是因為之前他帶有色眼鏡看人,給江絡帶來麻煩的事來和她道歉的。言辭非常誠懇,一點沒有因為自己是大教授就擺架子的意思。宋教授教書育人多年,雖說古板了些,但是總的來說跟胡教授一樣,都是值得尊敬的老師。

江絡想到自己之前竟然把宋教授和史密斯放在同一層面上陰謀論,不由也非常不好意思,連忙回覆:【沒事,也謝謝您在微博上為我發聲。】

宋教授和江絡多聊了幾句,聽她說不準備在學術界發展,雖然有點可惜,但也能理解。

江絡本就是努力型天才,況且她本就志不在此,年輕人,做自己喜歡的事才最重要。

放下手機,陶可欣提著個小籃子過來,對江絡說:“剛有個不大熟的演員給你送了籃子櫻桃來,你幫她忙了?”

江絡把自己之前多收到壓驚紅包的事跟她一說,陶可欣失笑:“這一個兩個的,真是。”

不過也側面反映常蕓走了之後他們劇組氛圍很好。

不然也不會因為在背後誤會江絡,就這麽抱歉。

江絡讓自己助理去幫忙把櫻桃洗了,給陳導他們送過去一半,再給幾個主演送過去一點,剩下的和陶可欣分著吃。

陶可欣咬著櫻桃,忽然想到什麽:“哎,你會用櫻桃梗打結嗎?”

江絡試了一下,輕而易舉。

但是看著陶可欣表情,覺得這沒這麽簡單,警惕道:“這有什麽說法麽?”

“你沒聽說過啊,據說能用櫻桃梗打結的人吻技好。”陶可欣笑得十分暧昧,“你能行嗎?”

宿容過來謝謝江絡的櫻桃,聽到這話挑了下眉,江絡心頭一跳,舌尖一動,瞬間解開,咬著櫻桃梗的一端道:“怎麽可能,這也太難了。”

“畢竟你這個年紀也不像是有男朋友。”

陶可欣倒也不意外,她忽然想到什麽,扯開話題道:“說到這個,你和宿容明天那場親密戲準備得怎麽樣了?”

說實話,完全沒準備好。

第二天的戲是進組以來第一場親密戲,雖然臺詞早就滾瓜爛熟,但是江絡心裏沒什麽底。

一般來說,導演會把親密戲安排在剛進組不久的時候,這時候演員不熟,拍親密戲的時候反而不容易尷尬,奈何江絡和宿容早就認識,雖然循序漸進地拍更容易進入狀態,但同樣也有個問題。

拍親密戲的時候,比一般剛合作的演員會更容易出戲。

這場戲的場景,是樓閣的高臺上。

容溯歷練歸來,一下子接收到了太多信息——人妖大戰,裴蓮是妖族公主,裴蓮代表妖族和人族簽訂和平公約。

但以上的所有,都沒有“藥引”一事來得驚心動魄。

容溯看著冰棺裏面色蒼白的裴蓮,眼睛通紅,和父母大吵一架。

不幸中的萬幸,裴蓮被發現得早,容宗主當機立斷用法術把她護住,現在雖然沒有呼吸,但是三魂六魄沒有離體,若是能找到傳說中的密藥,人還能救回來。容溯從此踏上尋藥之路,找了足足半年依舊沒有結果,正當快要絕望之時,家裏來了信,說是那密藥被季宗主藏在季家寶庫之中,已經被季小柔暗中偷出來,餵裴蓮服下。

容溯回來的那一日,裴蓮恰恰蘇醒。

她被救起來,心情覆雜得很,上了高臺透氣。容溯風塵仆仆趕回來,終於在樓閣上找到了她。

他眼角微赤,看到鮮活的裴蓮,手都在顫抖。

過了許久,才終於吐出幾個字:“……你對我太殘忍了。”

她怎麽能拋下他一個走了。

怎麽忍心,怎麽舍得。

裴蓮面無表情看著樓閣外面的遠山,看了許久,才淡淡地笑了一下:“少宗主這話說得奇怪,我這不是為了救你?能好好活著,卻跟你救命恩人說什麽殘忍——”

容溯直接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江絡被宿容的手病了一下,停頓了一下。好在這裏為了表示裴亮訝異,這個停頓不算出戲。她擡頭,皺起眉:“您這是什麽意思?”

“你早該知道我的意思。”

這句臺詞說完,就是容溯為了表白自己心意,朝著裴蓮親下來。

宿容長得實在優越,就算是這麽近距離得看,也一點沒有損失他的英俊。

一雙桃花眼裏,看向江絡的眼神狠厲又柔情,若不是江絡心裏有數,真要以為他喜歡自己了。

若是尋常情況下,直接親上去也就是了,奈何江絡心裏有鬼。

一對上宿容視線,呼吸變得急促,目光也有點不自然,都還沒親上來,陳導就喊了卡:“江絡狀態不對,再來一次。”

雖然不明顯,但是江絡往常表現一直高於平均線,陳導對她的要求日益提高,這不完美的表演自然不能讓他滿意。

到最後NG了好幾次,從早晨拍到中午,還是沒有過。站了一上午,江絡累得腿酸,但是顧不上休息,先去和導演和工作人員道歉。

“沒事沒事,總會有這種時候。”

江絡這麽大規模NG是頭一次,也不是準備不全的問題,陳導一想,問她:“你沒談過戀愛吧?”

江絡頓了頓,搖頭。

確實沒談過戀愛,和宿容那個……不能算。

“那也正常,”陳導看向宿容,“要不然你晚上和小宿對對戲?感情戲還是要你倆自己找感覺,說不定對著對著,狀態就對頭了。”

江絡腦子空白一瞬,脫口而出:“這不合適吧?”

“怎麽不合適?”陳導以為江絡害羞,“演員單獨對戲,不是很正常。”

就是不合適啊。

江絡往周圍看了一圈,對陳導道:“其實宿容他是我偶像——”

陳導一楞,一下子明白過來,這是真害羞了。

還挺意外,平時看江絡冷冷淡淡的,竟然有這一面。他打趣道:“這不是更需要對戲?那個詞怎麽說來著,對,脫敏。”

江絡卡殼,腦子飛快運轉,還沒想出該說什麽。

臉頰被冰了一下。

宿容把一瓶礦泉水遞給她:“是該對一下戲,就今晚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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