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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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圭真正開始把江絡當成個威脅看,雖然星耀元年和極光兩邊公司也花錢想要降熱搜,但是謝氏那邊幾乎不把錢當前,一個勁地加價,形成了僵持局面,黑熱搜一直居高不下。

吃瓜路人聽風就是雨,才不會去想其中邏輯,這事越傳越離譜,網友信誓旦旦,好像江絡“通過關系走後門進北大少年班”“不僅這樣為了鍍金還舞弊去參加數學競賽”已經成了既成事實。

甚至還有人把江絡打敗史密斯教授的事翻出來,嘲諷道:“我本來就覺得這事不對,她一個學生怎麽可能打敗別人大教授,這裏面肯定也有貓膩吧?”

營銷號和微博大V趁機攪混水,大帶節奏,相關通稿鋪遍全網。

#明星學歷水分娛樂圈到底有多少學歷不貨真價實的明星?#

#走後門繞開高考進入名校,這就是傳說中的特權階級!?#

江絡兩邊公司的公關部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這次的黑點可比之前那次全網嘲要大上不少,學歷一直是網友的敏感點,雖然江絡不是高考或者考研翻車,但是正因為不是那麽監管嚴密的考試,這次澄清起來尤為困難,就算是莫須有的黑點,一旦帽子扣上,那可真就要被扣在恥辱柱上。

這次黑點比上回還出圈,肖恬給江絡打電話的語氣都分外凝重:“學術圈的事我是門外漢,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如果是娛樂圈內的黑點她倒是擅長洗白,但這個她真的不熟。

江絡坐在酒店房間內,敲了下桌子:“很簡單,這件事說來是因為舞弊而起,只要證明我完全不需要作弊就行。”

“這怎麽證明?”肖恬遲疑,“不是說這次考試都可能取消?”

怎麽證明?

考試取消,是因為主辦方需要花時間找出出卷人中透題的內奸,還要重新出卷。

但假設這兩件事能解決,自然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

宋教授還是在自己學生口中得知,自己無心發的一條微博竟然給江絡添了不少麻煩。

之前按理查監控的時候竟然陰差陽錯給他們找出了動作詭異的學生,那學生心理素質不行,找了警察來一問,除了洩題的是誰對方也不知道,剩下的什麽都招了。華國數學會全員震動,最近都在忙揪內奸的事。

出了舞弊這麽大的事情,這次卷子的成績基本作廢,主辦發沒再嚴加管理,宋教授輕而易舉拿到了江絡的卷子,越看越驚心。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天才,一種是天生智商就高於常人,思維敏捷,做題的時候天馬行空,雖說最後答案總是正確,但是過程往往一知半解,有些步驟可能要把本人拉過來才能解釋明白。

另一種則是通過付出比一般人多不知道多少倍的努力,才終於能和真正的天才比肩,與其說是天才,不如稱為努力家更為合適。

或許很多教師會更加偏愛第一種,但宋教授個人卻更為欣賞第二種。

江絡這張卷子思維嚴密,每一個步驟都恰到好處地卡在得分點上,沒有一絲多餘的廢話,是標準的填鴨式教育產物。

很顯然,她就屬於這第二種。

如果這張卷子是她的真實水平——

電話鈴忽然響起,宋教授一驚,接電話聽到話筒中傳來的熟悉聲音:“你找我幹什麽?”

胡教授似笑非笑:“你可是給我的小朋友添了不少麻煩啊。”

宋教授莫名心虛,鎮定了一秒:“所以你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

“我沒這麽閑。”胡教授,“出了這麽大的事,主辦方應該也很擔心自己信譽吧?我這裏有一個不錯的辦法,你想不想聽?”

宋教授本來對胡教授的話不感興趣。

但是想想,如果這個辦法能測試出江絡的真實本事的話——

他頓了頓:“說來聽聽。”

胡教授道:“這個方法還是江絡她想出來的。主辦方現在肯定沒時間重新出套卷子,那就幹脆不要卷子了。”

宋教授一楞:“什麽意思?”

胡教授道:“由和題目數量相同的華國數學會會員每人出一道題,在開場前十分鐘時發到考場監考員電腦上,迅速制作成PPT放映,每道題給相應的答題時間,一旦答題時間過去就沒有再看的機會。並且為了防止舞弊行為,每個教室多加幾個攝像頭,在網上公開直播,讓關註這件事的網友充當監考。”

宋教授都聽楞了。

最開始覺得這辦法未免太過一向天開,但是想一想,的確,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辦法了。

如果這是學生自發的打小抄作弊還好,但是牽扯到洩題,加上有江絡黑料加持,這件事輿論鬧得很大,如果不及時處理,

主辦方的信譽也會被損害。宋教授想到這裏,說:“成,我去給你說說看。”

掛上肖恬電話,紀與臣那邊恰好發來信息。

是好消息:【主辦方那邊答應了,不過有一個要求,他們想在你旁邊專門加設一個攝像頭。】

江絡挑眉:【這是不信任我的意思?】

紀與臣擔心她難過:【畢竟這事出在你的考場,主辦方可能一朝被蛇咬吧。】

不過到底擔心,有個攝像頭在旁邊,又是全程直播,壓力幾乎是幾何系數增加。到時候要是江絡沒發揮好,網友可不會管這些客觀元素,絕對要大開嘲諷。

江絡沒多說什麽。

畢竟,不管主辦方用意如何,這對她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

覆賽的重新考試定在了一周後。

提前幾天主辦方官博就宣布了這次重新考試的規則以及直播事宜。

網友:??!

【是我2G了還是這年頭發展真的這麽快,連大型考試都可以開直播了嗎?】

【我以為之前修古橋的時候央視爸爸開直播已經是極限,沒想到還有這麽玩的,到底是那個寶才想出來的註意,華國數學會真是撿到鬼了[doge]】

【只有我註意到‘出事考場內學生會假設攝像頭’這一規則嗎?是不是我的錯覺,這像是在針對某些人?】

【華國數學會不愧是華國數學會,我已經等不及看某些人翻車了:)】

不管是江絡粉絲還是黑子,吃瓜路人還是正義鍵盤俠,在覆賽重啟當天都早早蹲在了直播間。

看這麽大熱鬧的機會可不是每天都有的,直播間的實時人數一路飆升,還有不少無聊群眾一邊看直播,一邊在論壇轉播。

【題目】哈哈哈哈哈哈那個數學競賽的觀看人數竟然超過五百萬了,現在人都這麽閑的嗎?

【主樓】光看

直播太無聊了,來給姐妹們repo一下,絡粉黑別進來啊,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吃瓜群眾而已。

【1L】直播已經準備開始了,我看著樣子好像是分了不少分屏,想看大屏的話可以點開霧草,華國數學會真不幹事啊,竟然給江絡來了個高清懟臉大鏡頭?還分雙機位的,一個拍臉一個拍卷子。

【2L】畢竟這次輿論危機一半都在江絡身上,華國數學會也沒辦法吧,忍不住同情江絡了,這種情況下還怎麽做題?

【3L】都說了絡粉別進來,到時候考不好是不是又要用江絡是發揮不好洗地,絡粉還是趕緊接受你們蒸煮就是個走後門廢物的事實,洗洗睡吧:)

絡粉和黑子吵成一團,直到幾十層樓後,有人發現說要repo的樓主怎麽一直沒回來。

【78L】樓主呢?樓主睡著了?

【79L】(樓主回覆)沒我現在忙著跪在床上看直播,來不及說話,你們自己去看吧。

吵成一團的絡粉和黑子楞住。

一個考試直播,能有多震撼人心?抱著好奇心過去一看——

江絡的那個小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調整成了默認大屏。

她被安排在了教室中央。

這種考試規則非常考驗考生的專註度。特別是對於江絡,有兩個攝像頭盯著,壓力大於常人。

考試開始前,不少附近考生都同情地打量她,竊竊私語。

“她也太慘了吧?要是坐在那的是我,肯定腦子空白一個字都寫不出來,別說通過覆賽了。”

“害,擔心別人幹什麽,人大明星,就算沒學歷賺的錢也比你我多呢。”

所有人都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江絡肯定不可能通過覆賽了。

包括在門外巡考的宋教授也一樣。

他打量著江絡的側影,心中搖頭。

還是太年輕,雖然她提出的方法確實不錯,但是很有點損己利人的意思。

對自己過於自信,也不是什麽好事。

直到考試開始的那一刻。

宋教授準備離開的腳步一停。教室中央,江絡“啪”地將卷子一番,眼睛像是掃描一樣捕捉完第一道考題的關鍵詞。

江絡可太熟悉、也太習慣這樣的狀況了。

她在地獄高考世界,每一場考試,都被更多的攝像頭包圍著,攝像頭不僅不會讓她覺得緊張,反倒是會讓她腎上腺素爆發。

人類在躲避敵人的時候跑得最快,在戰鬥的時候體力最強,在命懸一線的時候註意力最為集中。

在和平年代考試,還能懶懶散散,但是因為這種熟悉的狀況,江絡感覺自己仿佛回到地獄高考進行考試的時候。

少女手指纖細修長,握著黑色水筆在答題卡上寫下一行行字。

清秀娟麗的字跡幾乎要在紙上飛起來,她的計算快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但是還不夠。

要更快,更準確,因為如果出了任何差錯,她就會死在這裏。

江絡“啪”地一下翻面,每道題給的時間不多,大部分學生基本上只來得及寫個大概,但是她不僅能完整地寫完步驟,甚至還用閑工夫在旁邊檢查演算。最後一道是道限時三十分鐘的大題,江絡做完,一擡頭。

還有二十分鐘。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掃了一眼卷子,直接站起來交卷。

考試時間一共兩個小時,說長不長,但是已經足夠讓開始一面倒的嘲諷彈幕,變成滿屏“臥槽”。

【說實話這些題目,我除了幾個華國字以外啥也看不懂,有沒有數學系的朋友來講講?】

【別CUE數學系,我們也看不懂,只覺得不明覺厲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我盯著這試卷看了好久,發現每行縫隙裏都寫著四個字,“江絡牛逼”。】

【冰冷的巴掌啪啪地往我臉上扇,我現在信江絡是貨真價實的少年班天才了,能做出這種題的,少年班不收才奇怪啊。】

【雖然但是,就算她看上去都填滿了,但是做出來不一定是對的啊,說不定都是唬人呢?畢竟上學時候也經常有那種看似卷子都能寫滿,考出來倒數的人。】

直播結束之後,直播間內還源源不斷有人在刷。

紀與臣等江絡的時候也在看直播,簡直來氣:“不懂裝懂,這些人難道不知道什麽叫沒點智商就別瞎開麥?”

網友看不出來,他可是能看得明白這些題目的,江絡的解題步驟幾近完美,紀與臣都不由咂舌。

江絡伸了個懶腰,聲音淡漠:“接下來就是等成績出來。”

她並不在乎現在的風言風語。

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風言風語,和放屁無異。

回到劇組,雖然導演和幾個主演和她相處沒什麽兩樣,一些平時和她關系疏遠的演員眼神都有點異樣。

恐怕就是被這次的全網黑影響。

江絡不甚在意,反正不喜歡她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與其跟他們較真,不如多看看劇本。

八月底進組,到現在差不多兩個月,從夏轉秋,天氣涼快下來不少,劇組也終於要開始拍高潮部分。《月下生蓮》是**型古偶,雖然內核是兩個人談戀愛,但是實質上推動戀情的並不是裴蓮和容溯之間的暧昧,而是外部沖突。

這天要拍的是一場大戲,光是群演就要成千上百人,場面非常宏大,劇組人來人往,而江絡自從進組以來,第一次穿上了並非白色長袍的戲服。她今天穿了一身戎裝,大紅的顏色,像是燃燒的火焰。

從這套戲服上,就能看出今天這場戲拍的是什麽。

戰爭。

人和妖自古至今不共戴天,但之前一直是小打小鬧,直到妖族發現繼承他們的皇族血脈被人類殘殺,才終於掀起大戰。

妖並不是沒有理智的怪物,他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文化,甚至有自己的皇族。

其實隨著妖族血脈的稀釋,現在已經很少有妖會真的食用人類。但是古時候的仇恨一直留到了現在,人族的大人教導小孩子的時候總會強調,妖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最惡心的生物,一旦看到,能跑則跑,能殺則殺。

妖的數量和人族完全不可相提並論,這麽多年下來,只剩下了幾萬只妖。

人殺妖,是因為仇恨,因為恐懼。

而妖殺人,則更多的是因為要自保。

人族這邊,依舊是修行者當先,也有民間來的敢死隊殿後。

萬丈平原之上,人族的軍隊前面二足鼎立,

修行界的兩家名門,容氏和季氏的兩位宗主站在最前,身著長袍,警惕地看著妖族的領頭人。幾千年的深仇大恨,兩邊人幾乎都恨紅了眼,隨著容宗主的一聲令下,人族和妖的戰士們像是不要命一般沖上前。

戰場之上,滿是金戈鐵馬之聲,修行者和一般人的血液肢體濺了滿地。裴蓮一身紅衣都被染成了血紅顏色,她望著周圍混亂景象,唯一的想法就是,還好容溯不在。

戰爭開始的時候,容溯恰好去民間歷練。

人妖大戰被限制在修行界,並不會牽扯到民間,大部分民間人甚至不知道這件事。容溯是個難得的好人,看到這情景雖然不至於聖父,但是恐怕也忍不住難受的。

她斬下一只妖的頭顱,那個頭顱噴出熱血,落到了地上。

裴蓮閉了閉眼,手微微顫抖,在沒有人看得見的角落,她漂亮的眼睛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光。

敵人太多了,就好像永遠殺不完,到最後,裴蓮幾乎是麻木地揮劍。

人族雖多,修行者到底是少數。

況且現在靈氣逐漸熹微,修行已經不像是千年前那麽容易,現在的修行者,壽命頂多不過千年,也再沒有飛升之事。

所謂修行,不過是求個長生。

相比之下,妖的能力大多來自本身的血脈,不受靈氣影響,很快人族就占了下風。

裴蓮正要揮劍,卻突然被用力拉住手臂,一回頭,是季小柔的父親,修行界兩大名門之一,季氏的宗主。

裴蓮訝異:“伯父,您——”

季宗主盯著她看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忽然伸手,掐住了裴蓮的咽喉。

飾演季宗主的是一位老戲骨,名氣不算大,但是演過不少名劇中的角色,演技很好。雖然表面掐得非常用力,但是江絡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全然是靠演技表現出難受以及掙紮的感覺。

陳導在一旁看著,有些意外驚喜。

本來以為這個地方難過,沒想到江絡竟然演得這麽自然。

季氏作為名門,有不少不能外傳的秘訣。

季宗主的聲音被無限擴大,傳遍戰場的每一個角落:“妖族的人都給我停下!若是再敢動手,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殺死你們皇族最後一滴血脈了!”

那一刻,萬籟俱寂。

在場人族修行者都不敢置信,沒有人不認識天賦絕倫的新星裴蓮,裴蓮她怎麽可能是妖?

在不遠處的季小柔猛地回頭,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親:“父親,你在說什麽,阿蓮怎麽可能是——”

季宗主冷笑一聲,從旁邊撿起一個妖的殘肢,往裴蓮臉上一抹。

她冷若冰霜,又精致絕倫的臉上,眼睛變得通紅。

事出反常必有妖,妖族的特征,就是血紅的眼睛。

季宗主面帶冷笑,對裴蓮,也是對所有人說道:“你真以為容氏那麽好心,會收養一個無名無姓的孤兒?”

裴蓮忽然停止了掙紮,異常沈默。

“容家的小兒子需要妖皇血脈作為藥引,而你,裴蓮,是裴氏五百年唯一的返祖,純血的妖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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