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關燈
“大管家,你怎麽過來了?”薛照青見到薛富,心裏親切的很,連忙迎了他和薛忠二人,進了屋子。

“大少爺,牛公子。”薛富微微躬身拱手,行了一個半禮。只是這聲“牛公子”叫的牛耿渾身起雞皮疙瘩。

“大管家,可別這麽叫我,我就是個粗人,你跟從前在薛府一樣,叫我牛耿就行哩。”牛耿被薛照青攙扶著站了起來,身上的傷雖仍未好全,卻已經沒有太大妨礙了。

“好哩,老奴這次過來,其實是幫老爺帶了信兒過來的。”

“我爹身子怎麽樣了?恢覆好了麽?”

“老爺的身子已經無礙了,按照老神醫給開的方子日日煎服之後,如今已經和從前沒有什麽不同了。”

“那就好哩,好哩。”薛照青安心說道:“我爹讓大管家帶什麽信兒來的。”

“就是這個了。”薛富說道,從外衣裏袋之中掏出來一張牛皮紙,紙上落款之處似有幾個印戳,看樣子像是契約一類的東西。

“老爺囑咐了,牛耿對大少爺,對薛家都有救命之恩,薛家除了良田之外,並無其他可報之物,特意許了三原縣外,五柳村前後的良田數十畝贈予牛耿,這個便是契約。”

“啊?”牛耿一驚:“這,大管家,我可受不起,也不該受著恩惠,我曾和薛家簽下賣身契,雖中間被趕了出來,但這賣身契一天沒廢,我便一天都是薛家的人,救下老爺自是應該。救下照青,就更是我心意了。這數十畝良田,我可收不得。”

“老爺料定了你不會收,特意著我帶來了這個。”薛富又從懷裏掏出兩張紙來,那紙邊微微卷曲,紙面泛黃,應是封存了有些年頭了。薛富把紙遞給牛耿,道:“這是你娘和你簽給薛家的賣身契,老爺特意著我找了出來,還給你,從今天起,你便是正經的自由之身了。薛家再不是你主家了。”

“……”牛耿不禁眼眶泛酸,他顫抖的雙手接過那兩張賣身契來,視野之中,他和母親的名字都有一些模糊了。雖被薛家趕出,可賣身契仍在人家手裏,他即使真的做上了那人上之人,說到底也還是別人的家仆。

可而今,他也算正正經經的自由之身了,沒有束縛,沒有主家,沒有條條框框,青兒便永遠是他的青兒,而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大少爺了。

“另外,老爺有意想幫忙,把你爹的墳遷到澄城,和你娘合葬在一起,只是這事兒沒有你的同意必是辦不得的,這次過來,老爺特意囑咐我,讓我問問看,你願不願意。”

“願意,肯定願意!”牛耿激動的答道。他爹和娘未合葬在一起,一直是牛耿心頭的一塊病,可由三原縣到澄城,路途遙遠,這遷墳的過程,必然會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若只靠他自己,尚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

“既然願意的話,老爺已經找人算過,今年的臘月初三便是遷墳的好時候,你到時候在你爹的墳邊等著,自有人會去幫你。還有那數十畝的良田,你當真不願意要了?”

“不要哩,不要哩。薛老爺還了我和娘親的賣身契,又幫我牛家遷墳,這地我是說什麽都不能要哩。”

“既然這樣,那好,大少爺,老爺囑咐了,若牛耿不要這地,那便將這片土地的契約給你,附帶著的,還有這附近的佃戶租約,全都給你,以後這塊地方,便交給大少爺你管著。”

“給我?”薛照青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按照薛家的族訊,主脈成年的族人只有在被歸為支脈之時,才會被分到土地,爹這樣做……。

“大少爺,按照老爺的意思,薛家的祖業他會令著支脈其他男子管理,家中的事情,便不要你掛心了。經過這次事情,老爺讓我帶句話給您,說‘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作為一家之主,他的確盼你回來繼承家業,可作為你的父親,他也只願你以後可以過的幸福。這土地和佃戶的租約是你應得的,老爺說了,一定要你收下。”

“我爹他……”薛照青喉頭哽咽,眼眶泛紅。

“老爺還在五柳村裏買下了一棟院子,已經著人去整修了,那院子東側是一間大屋,采光極好,最適合做學堂來用。五柳村前後都沒有學堂私塾,老爺知道你一向喜歡教書,說若是你喜歡,盡可以招一些鄉野之間的孩子來讀書認字。日後可能也能教出不少棟梁之才。”

“是,照青謹遵父親教誨。”薛照青躬身畢恭畢敬的接過租約和田契,再擡頭的時候止不住的一滴淚便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老爺還說,即使以後家安在了外面,也要常回來看看,咱們薛家的大門一直給你和牛耿開著,薛府之中您的院子,老爺也會一直給您留著。”

“大管家,我……”薛照青語噎,半句話也難以說出,牛耿重傷之時,他克制不住流露出的情感已悉數被薛乾看在了眼裏,那時他尚顧不了這麽多,如今牛耿傷愈,他剛想日後如何應對家裏之時,沒想到,他爹居然為他做下了如此之多。

“哎呦,看來你爹這死裏逃生一回,倒真是看透了許多東西。”老陳頭在一旁聽的真切,不禁調侃道。

“這位可就是陳神醫?”薛富沖老陳頭行了一個全禮。

“神醫什麽的,我可不認識,不過老頭子是懂點醫術,也敢在閻王爺手底下搶人。”

“我家老爺還有一樣東西要我帶給您的。”

“哦?不會也是什麽地契租約的吧?老頭子可沒那個力氣再去種地了。”

“那倒不是。”薛富笑笑,回身走到馬車旁邊,從馬車之內拿出了一個象棋棋盤,再拿出棋子,擺了一個殘局出來。

“哎,這個殘局我見過,七步之內,紅方必亡,破不掉的。”老陳頭是個十足的棋癡,一見薛富擺出來的殘局,便嚷到。

“我家老爺說了,這殘局他有法可解,十步之內,可令紅方反殺。”

“不可能!這局我破了半年多都沒有破解出來,他能有法解了?那你說說,是怎麽個解法?”

“我家老爺說,請我帶了陳神醫出去,隨了我們一道去到三原縣薛府之中,他便當著您的面,把這棋局解給您看。”薛富一板一眼,說道正正經經,而一邊的薛照青和牛耿卻偷摸樂了出來。

也真虧了薛乾能想出這個招數,逼著那執拗不化的老頭出了這深山老林。

這邊果見老陳頭止不住的抓耳撓腮,咬牙切齒的:“哼,才不去,我還就不信了,這局我破不了?!”

“老爺說了,這局他當時看上三天便解開了,所以,即便您解開了,可若時間超過了三天,也是不如他的,更何況……”薛富故意拉長了聲音:“更何況,我家老爺說,這局,您是解不開的。”

“嘿,我還就不信了!”老陳頭氣的嘴巴鼓鼓的:“三天,就三天,若是我三天之內解不開這局,我就跟你出去!”

“好,這些時日,我與薛忠便住在這渭北城內,三天之後,我們會再來這叨擾。”薛富說罷,又留了好些吃食用度一類的東西給他們,便帶著薛忠走了。

這三日以來,除了吃飯喝水,那老陳頭連覺都快忘記睡了,常常是盯著棋盤一呆一天,困了便就近打個盹,醒了之後便繼續盯著棋盤發呆。

可三日足足過去,棋局還是一點頭路都沒有。

薛富和薛忠如期來到了院落之前,老陳頭一臉頹敗,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乖乖上了薛家的馬車。

“陳大爺您請放心,到三原縣上時,我爹必會善待於你,他這些年早有開一家醫館為佃戶和貧農免費看病的心思,只是一直也找不到那妙手回春又仁心仁義的醫者罷了,您若願意長留三原縣內,為三原縣內百姓瞧病,我爹必感激不盡。”薛照青說道。

“得嘞,得嘞,老頭子是去破棋局的,破了這局自然還會回來的,才不要在你們那府上多呆哩。”老陳頭嘴上倔強的很,可薛照青卻明明看到他已將全部的細軟收拾走了,連小白的狗碗都帶著了。

薛照青掩嘴偷笑,也不點破他,看著這輛馬車在濃霧之中逐漸越來越小。

“青兒,這裏便只剩下我們兩個了。”牛耿從身後摟住薛照青:“咱們什麽時候動身離開?”

“不急,這一方天地,難得的隔絕人世,真走了去,外面總有各種紛擾,再多留一陣子好了。”

“行哩,聽你的,都聽你的。”牛耿低頭在薛照青發間落下輕輕一吻,薛照青回身,面對牛耿,輕輕踮腳,在牛耿唇邊落下輕輕一吻:“日後我教書,你耕田,如斯簡單的日子,好不好?”

“能與你一起,做什麽都好。”牛耿語畢,低頭,用嘴唇堵住了薛照青一張殷紅的小嘴。

糾纏的唇舌在二人齒間徘徊,纏繞的肆液控制不住的從嘴角之處流落,這纏吻越漸情動,薛照青一雙細膩的小手已經克制不住的往牛耿衣服之內伸去了。

太久了,這些時日雖日日相見,可總礙著旁人在場,難以過分親昵,好容易這方天地便只有他們,薛照青和牛耿均是血氣上湧,難以自抑。

“你身上的傷。”唇齒好容易分開一些,薛照青擔心牛耿身子,低聲問道。

“無妨哩,你在上面就好。”牛耿渾厚的聲音此時更是說不出的性感撩人,薛照青頓覺腿下發軟,差點站立不住,牛耿心中了然,便一把橫抱起了他,順帶著還在那圓潤的小屁股上撩了一把。

“哼……”薛照青摟著牛耿的脖子難耐的輕哼一聲:“你怎麽都學壞了。”

“還不是因為你。”牛耿放了薛照青在炕上,除去身上礙眼的衣物,便壓了上去……

霎時之間,這濃霧之中的一方僻靜之地,春色繚繞,喘息之聲,讓人心跳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第一個工作日,小青青和小牛牛的故事正文部分就完結啦,文文更新兩個月,的確還有很多不足和缺憾之處,今後的文文裏,肥肥會更加努力,爭取每一個故事都能比上一個故事精彩一點點,進步一點點!

謝謝各位親親的支持,謝謝塔西瑟,藍懸兩位小可愛的地雷,謝謝聽雨、夢夢裏夢不出夢裏夢等幾位小可愛的留言,謝謝所有收藏的親們,也謝謝所有點進來的親們。

小牛牛和小青青應該還有兩個番外會在這兩天更出來~,後面肥肥休息一周左右會開新文文,希望新文文可以一帆風順,能讓肥肥順利把約簽上o(╯□╰)o

anyway 新年新氣象,希望我和所有的親們都能夠順順利利的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