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去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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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

“行了!”楊啟承的大聲呵斥,讓管家停了手,也驚醒了憐兒。

小家夥沒睡好,美夢被打擾了,睜開眼睛又沒看見媽媽,委屈、害怕地哭了起來。

管家急忙去哄,“小祖宗,不要哭了,現在都不知道你媽媽在哪,誰來哄你啊!”經過那一次的事情,管家是被憐兒嚇怕了,一聽見她哭,恨不得自己也跟著哭。憐兒好像聽懂了管家的話,哭的更兇了,而且還很傷心的樣子,一只眼睛上掛著一滴淚珠。

“起開!”楊啟承一把推開管家,抱著憐兒,“憐兒乖,爸爸在,不要害怕,美美的睡一覺,等你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可以看見媽媽了,好不好?”

憐兒竟然很聽楊啟承的話,慢慢地止住了哭聲,閉上了眼睛。

楊啟承又抱了她一會兒,等她睡熟之後,將她放下,蓋好被子。

管家看呆了,仿佛楊啟承真的是憐兒的爸爸。從楊啟承熟練的帶娃手法上,管家也看的出來,他來這裏是有多頻繁。管家忽然想到剛剛在被窩裏似夢非夢的事情,竟一下子捂住了身體,人家好難為情的說……

“幹什麽呢,你看著憐兒,哪也不許去!那個女人一回來,你立馬給我打電話!”管家滿口應承,楊啟承忽然又補充道,“你給我睡沙發去!”

從平房裏走出來,地上已經飄了一層薄薄的雪,踩上去就化了,冬天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來了,蘇雪彤卻丟了。

楊啟承清楚蘇雪彤的社交圈子很簡單,因為葉雲開,蘇雪彤和林新月鬧掰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本來楊啟承是打算給葉雲開一點顏色瞧瞧,對於他這種見異思遷的男人,楊啟承也是痛恨的。但是,那個沒良心的林新月竟然狗咬呂洞賓,就讓她自認倒黴去吧!

那麽,蘇雪彤也就只有她剛聯系上的學長莫迪了。蘇雪彤的電話忘在家裏了,他毫不猶豫地打電話給那個號碼,響鈴快要結束時,電話終於接通了,楊啟承直接用吼的,“你把我女人弄到哪裏去了!”

電話那端很吵,過了幾秒鐘,才傳來一個男聲,“對不起,先生。是這樣的,這位先生在我們酒吧睡著了,怎麽叫也叫不醒,幸好你打電話過來,不然,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楊啟承微微皺眉,“我不找他,我找一個女人。”

“哦,她也在這睡著了。”

“告訴我地址!”

服務生一只手捂著耳朵,咧著嘴報上了酒吧的門號。

這個女人,還真是長本事了,趕出去喝酒,還想要夜不歸宿!

楊啟承一個人開著車趕到了酒吧,此時的酒吧已經安靜了許多,正在收拾衛生。他一眼就認出了蘇雪彤的背影,抱起她就走。服務生卻戰戰兢兢地把他攔了下來,“對不起,先生。我們要打烊了,麻煩您能不能把這位先生一並帶走。”

“不能。”楊啟承斬釘截鐵,“我不認識他。”

“那……”服務生自然是不相信的,不認識怎麽會有他的電話號碼?要不是莫迪的電話有指紋鎖,他也就不用這麽麻煩了。“其實,他們兩個都喝醉了,還沒有買單呢?”

楊啟承兩條劍眉已經擰作一團,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抹肅殺之氣,感情他們兩個人在這裏花天酒地,卻要他來買單不成!隨手掏出一沓錢,“夠不夠!”

服務員數了幾張,把剩下的還給楊啟承,“多了。”

“給你了。順便給這頭豬找個地方!”

要不是莫迪醉的不省人事,楊啟承是絕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的。

外面的雪花越來越大,溫度也開始變低。楊啟承脫下外套披在蘇雪彤的身上,“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蘇雪彤迷迷糊糊地,剛坐進車裏,就開始狂吐,熏得楊啟承也差點跟著吐起來,這個女人,還真是麻煩!

回到楊家大院,兩個人都臟兮兮的,最慘的是那輛賓利。

楊啟承氣的咬牙切齒,最終還是無奈地抱起蘇雪彤,直接進了別墅。家裏沒有其他的女人,有些事情,也只能是楊啟承代勞了。

他把蘇雪彤扔在浴缸裏,先沖了一遍水,再給她抹泡泡,這一抹不要緊,蘇雪彤嬌柔無力地伏在楊啟承的懷裏,喃喃細語,“你既然有女朋友,為什麽要來招惹我?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這件事情我很快就會處理好的,你就不要……”他的唇撞上了蘇雪彤火熱的吻,眨了眨眼睛,深邃的眼眸忽然變得清澈而溫柔。他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別樣的溫柔。

三十九 多出來的女人

早上醒來,天已經大亮。

蘇雪彤揉了揉太陽穴,只覺頭痛欲裂。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房間,卻怎麽也想不起她是怎麽回來的,又是什麽時候回來了。

如果楊啟承知道她昨天晚上出去跟莫迪喝酒,會不會來找她吵架呢?想到這裏,心口猛地又痛了一下。都是騙人的,那些想要忘記的事情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腦海中自動出現了昨天夜裏楊啟承和孫紫寒在一起溫存的畫面。

嗓子幹渴,蘇雪彤下床倒了杯水,這酒以後還是不喝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麽,往床上一看,卻沒有發現憐兒。蘇雪彤在平房裏找了一圈,“憐兒,憐兒……”卻根本沒尋到憐兒的蹤跡。

憐兒還不會走,她能去哪呢?管家,難道是管家把她抱走了?如果是這樣,固然是好的,怕就怕楊啟承又發什麽神經,或者是楊銘開受了什麽刺激……蘇雪彤不敢想下去,撒腿就跑。根本沒有註意到腳上沒有穿鞋子,而身上穿的還是楊啟承的睡衣。

路面上已經看不出下雪的痕跡,只是有些涼,蘇雪彤卻渾然不覺。

別墅門口的保安看見蘇雪彤,忍不住偷笑,心想他們這是好事將近了。如果剛剛交班的那幾個保安還在,就不會這麽想了,因為看上去大事不妙啊。

蘇雪彤快步跑到二樓,只見一個女人從楊啟承的房間裏走出來,她認得,那是孫紫寒。

緊接著,楊啟承了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身上松松垮垮地穿著一件睡袍,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春.宵一刻最難忘,疲憊那是一定的。

楊啟承盯著蘇雪彤,眼睛裏全是她看不懂的神情。

她低下了頭,“我是來找憐兒的。”

“在書房。”楊啟承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穿成這樣跑來別墅的原因,這個傻女人……

昨天夜裏,沐浴過後,楊啟承把蘇雪彤抱回了房間。清早十分,他靜靜地看著蘇雪彤的嬌媚容顏,忽然覺得這麽做有些不妥。考慮到蘇雪彤的名節,還是先不要把這件事情公開的好。管家是個老實人,不會亂說的。

他趁著蒙蒙亮的天色,把蘇雪彤抱回了平房。要說他養的這些隨從,一個個的真是不頂用。抱著蘇雪彤來來回回,竟然沒一個人發現。

管家還在呼呼地睡著,憐兒已經醒了,躺在床上啃腳丫。

楊啟承給蘇雪彤蓋好被子,抱起憐兒,踢了管家一腳,“帶上憐兒吃飯的家夥,咱們去書房。”

管家揉了揉眼睛,原來天已經亮了。“憐兒你醒了!”他朝床上看了一眼,“老板,你把蘇小姐找回來了?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楊啟承扭了一下管家的腦袋,“往哪看呢!”

回到別墅,楊啟承給憐兒餵了奶,就放到書房,由管家照看著。他則在書房處理一些公司的事務,時不時地逗逗憐兒。

“她現在都會爬了,搖籃有些危險,你們家孩子像這麽大的時候是怎麽帶的?”楊啟承合上筆記本電腦,看著小憐兒把搖籃踹的一晃一晃的。

管家打著瞌睡,急忙站起身來,“哦,這麽大的時候……就在地上鋪了一張爬行墊。”

楊啟承點點頭,“一會兒你叫人也去買張爬行墊,把這部分空地圈起來,讓憐兒在裏面隨便爬。”

他回房準備去公司,就看見了孫紫寒,一臉驚詫,“你怎麽進來的!”語氣中滿是責備,一是孫紫寒未經允許擅自闖入了楊家大院,二是門口那些保安竟然把她給放進來了,看來這些人真的是白養了!

“我是你女朋友啊,我來我男朋友家裏,他們誰敢攔著!”說著,孫紫寒就又貼了上去。

楊啟承的身上還沾著蘇雪彤的味道,他不想去碰孫紫寒,卻怎麽也甩不掉她。“我今天恐怕不能陪你了,一會兒就要去公司。”說著,他就往自己的房間走,這樣拉拉扯扯的,萬一被蘇雪彤看見,豈不又是一場解釋不清的誤會。

他想要換衣服,孫紫寒卻不給他機會。

“你什麽時候回澳洲?”楊啟承實在不願繼續與孫紫寒糾纏下去,只要她回去,一切也就會恢覆原樣。

孫紫寒頓時紅了眼圈,眼淚汪汪的,“啟承哥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在下逐客令,在趕我走?嗚嗚——”

“不是,你誤會了!”楊啟承急忙抽出紙巾幫她擦擦淚,“我是想知道你能在中國待多久,我也好安排行程,多留出一些時間陪你嘛。”

聽了這話,孫紫寒破涕為笑,“我就知道啟承哥哥是愛我的!”她拉著楊啟承到窗口,“看到了嗎?我的行李!”

楊啟承不禁皺眉,“你什麽意思?”

“給你個surprise!”孫紫寒一副知書達理、小鳥依人的樣子,“我不打算回去了。”她很認真地看著楊啟承,“中國不是有句老話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想我早晚要嫁給啟承哥哥,早晚要在中國生活,從現在開始,我就要搬過來,跟啟承哥哥住在一起!”

一個晴天霹靂“哢吧”一聲就砸在了楊啟承的腦袋上,他咂了咂舌,“別胡鬧!”

“我是認真的!”孫紫寒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啟承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是一個好妻子的!如果你想讓我在家做全職太太,我很樂意,如果你可以在公司給我安排個職位,那就太好了,因為這樣一來我就可以每天都跟啟承哥哥在一起了!一起上班,一起回家!”

楊啟承的頭一個有兩個大,看上去孫紫寒真的是認真的,“這怎麽行,你爸爸會想你的,他怎麽舍得你不回去呢?”

“我都跟我爸爸說好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早晚都是啟承哥哥的人。爸爸也是同意的,而且還讓我轉告你,海外並購的公司交給他,你可以完全放心。”孫紫寒溫柔地笑著,一口潔白細小的牙齒很讓人賞心悅目,特別是兩顆小虎牙,可愛得緊。

楊啟承卻沒有心情觀賞,這孫紫寒雖然看上去清純無邪,實際是在拿她爸爸威脅楊啟承。如果楊氏集團澳洲並購還沒有完成,那麽,楊啟承就可以直接無視孫紫寒的父親孫嘉良,可是,現在他已經把在並購的企業中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如果孫嘉良中途退出或者稍稍使壞,就會殃及到整個楊氏集團。

權衡再三,楊啟承也就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還楞著幹什麽,叫人把你的行李搬進來吧。我帶你去選房間。”

孫紫寒指著楊啟承的床,“我可以住在這裏嗎?”

“不可以。”楊啟承輕輕地把孫紫寒推了出來,也就是蘇雪彤正巧看到的場景。

蘇雪彤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去殼,一步一步往書房的方向飄去。

“餵,你等等!”孫紫寒一臉無辜的表情,“啟承哥哥,你不需要跟我解釋一下嗎?她身上穿的是什麽?你不是跟我說,她一個人帶著女兒住在你家麽,怎麽身上穿的卻是男人的睡衣!”

蘇雪彤緩緩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穿著一身男人的睡衣,看上去很眼熟呢。她擡起袖子,認真地瞧了瞧,這不是楊啟承的衣服?她回過頭看著楊啟承,她也希望楊啟承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

“哦!”楊啟承簡直要被孫紫寒折磨瘋了,“一定是管家送錯了衣服!”他看著蘇雪彤,目光躲閃,“你也真是的,也不看看是什麽,就穿出來了!”

隨從們在一旁竊竊私語,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管家!”無奈之下,楊啟承也只能拿管家當擋箭牌了,“你怎麽搞的!衣服還能送錯!這個月的獎金沒了!”

“啊?”管家楞住了,這都哪跟哪啊,他在書房裏悄無聲息的看孩子,又惹到誰了?躺著也能中槍,說的就是他吧。

“你還不趕快帶蘇小姐回去啊!”楊啟承瞪了管家一眼,管家當即領會,帶著蘇雪彤下樓。

“蘇小姐,你放心,憐兒好著呢!”他知道蘇雪彤不開心,所以,一路上說個不停。“老板說憐兒小姐現在睡搖籃已經不安全了,叫人去買爬行墊呢,應該今天下午就可以裝好了。”

“搖籃?”蘇雪彤隨口說著,心思卻根本不在這裏。

“是啊,說起來老板還是個細心的人呢,凡是憐兒小姐需要的,他全部都提前吩咐下人買好。要我說啊,親爹也不過如此啊!”

“你是說那個搖籃不是你買的,是楊啟承叫人買的?”蘇雪彤有些詫異,那個時候,他們正是水火不相容的呀。

管家點頭,“當然啦。我有心,也不敢胡亂送憐兒小姐禮物啊。”

“你肯定不知道,昨天晚上……”

蘇雪彤擺了擺手,不想繼續聽管家說下去,她的心好亂。她不想再胡思亂想了,決絕地告訴自己,不要再癡心妄想,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憐兒說到底是吳子初的女兒,楊啟承怎麽可能視若己出呢?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多少親生的兒女,就會有多少親生的兒女,憐兒算什麽!

蘇雪彤又算什麽!

四十 亂上加亂

“讓那個女人多穿點衣服!”

“先打盆溫水泡泡腳。”

管家拿出手機,看著這兩條短信,楞住了。他還是第一次收到楊啟承的短信呢,心中疑惑,老板到底是什麽情況?

情況當然十分覆雜。

剛剛看到蘇雪彤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腳上又沒有穿鞋子,別提他有多心疼了。他想沖過去抱起蘇雪彤,為她取暖,在大庭廣眾之下,只怕會傷害到蘇雪彤。也只能趁著孫紫寒不備,給管家發短信了。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活得這樣憋屈。

他並不害怕孫紫寒,只是害怕孫紫寒會傷害到蘇雪彤。

心裏盤算著,海外的公司要怎麽快速處理一下,也好擺脫孫嘉良的鉗制。

如果不是遇到了蘇雪彤,也許楊啟承也不會這樣對待孫紫寒。想當初在澳洲的時候,他們兩個也相處的很融洽。

他們的相識還在七年前。

那時,楊家墨送他去澳洲留學,只為回來繼承家業。美其名曰歷練,而沒有給他一分錢。

一個人在異鄉,孤立無援,只能勤工儉學。也正是這樣,遇到了還在上高中的孫紫寒。孫紫寒對楊啟承一見鐘情,楊啟承在哪打工,她就跑到哪裏去吃東西。然而,楊啟承卻從未留意過她。

一年以後,楊啟承拿到了獎學金,打工也積攢了一定的積蓄,就開始在澳洲做起了小生意,結實了孫嘉良。孫嘉良很賞識楊啟承,特別是在知道楊啟承的背景之後,兩個人就建立了合作關系。

孫紫寒考入了楊啟承所在的大學,這才發現,楊啟承追求者眾多,根本不差她一個。哪國的妹子都有,各種身材,各種學識,各種背景,她心裏那個急呀。當她知道楊啟承還沒有女朋友,便拜托孫嘉良介紹他們認識。

當時,孫嘉良也是有意把孫紫寒嫁給楊啟承的。

為了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楊啟承答應跟孫紫寒試著交往一下,並且高調宣布他已經有女朋友了,那就是孫紫寒。

就這樣,他們成了男女朋友關系。

孫紫寒總是主動約他,有空的時候,楊啟承就跟她吃個飯,到處逛一逛。日久生情,在所難免。

楊啟承並不會關心人,也不懂得照顧人,孫紫寒卻也不在乎,只要跟楊啟承在一起,她就是快樂的。

直到回國之前,楊啟承也沒有跟她擦出愛的火花,雖然有了很深的感情,卻只當她是妹妹。楊啟承跟她提了分手,孫紫寒當場就要跳樓自殺,楊啟承也只好作罷,想著兩個人分開了,孫紫寒就一定會忘記他。

就連上次去澳洲談並購的事情,楊啟承也稱時間太緊,沒有跟孫紫寒見上一面,以為他們之間就這樣不了了之了,沒想到她卻追了過來。

於情於理,楊啟承都不好直接攤牌。

而且在並購的事情上,孫嘉良幫了很大的忙。楊啟承當然從未想過利用他的婚姻來換取商業上的崛起,否則也不會三十年一直單身。

現在應該怎麽對待孫紫寒呢?

如果現在宣布從未愛過她,著實太殘忍了些。都怪他自己,怎麽就把這檔子事給忘記了?孫紫寒是無辜的,蘇雪彤更是無辜的,自己種下的風流禍根,也只能自己來拔掉。

“啟承哥哥,這幾間客房我都不喜歡!”她跑過來拉著楊啟承的胳膊,“那個女人住在哪啊?”

楊啟承微微皺眉,他討厭別人用“那個女人”來稱呼蘇雪彤,態度明顯淡了下來,“在後院。”他巴不得孫紫寒不願意住在這裏,“這樣吧,我帶你去公寓住,你一個女孩子住在這群男人堆裏我還真不放心呢!”

說著,他就拉著孫紫寒往外走,孫紫寒有些不甘心,“啟承哥哥也會陪我住在公寓嗎?”

“也不是不可以。”楊啟承胡亂答應著,只希望盡快帶她離開。也好找個機會,把事情說清楚。

走出別墅,楊啟承就看見大門口一片混亂,心下一驚,他也沒有欠那麽多的風流債呀。惹上孫紫寒,也只是個意外。

快步來到大門口,果然又是個女人,只是年紀有點大,打扮的卻很妖艷,讓楊啟承有一種說不出的反感。“怎麽回事?”

“老板!”門口的保安齊點頭。

女人直接就沖了進來,“哎喲,你就是姑爺吧,還真是一表人才!”她笑個不停,眼角擠出一堆褶皺,“我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呢!”

楊啟承立目而視,到底在哪裏見過她呢?似乎認識,又似乎不認識。

孫紫寒怒了,一把推開她,“你哪冒出來的呀!又是姑爺又是女婿的!有病吧你!看清楚了,他是我男朋友!”

“小孩子不可以亂講話的喲!”女人時不時地透過楊啟承,觀察他身後的院子,還真是氣派呢!這一定是個有錢的主,她這回算是找對地方了!

蘇雪彤剛換好衣服,管家就在客廳催促,“蘇小姐,你好了嗎?”

“嗯。”蘇雪彤應了一聲,便走出臥房,“走吧,我得趕緊把試卷發給銘少爺。”

“卷子給我吧!”管家急匆匆地,“門衛那邊傳消息過來,說是你媽媽來找你了。我記得你還真有個媽媽,不知道門口的人是不是。”

“媽媽?”

蘇雪彤自然是無法相信,在她生了憐兒之後,媽媽就已經跟她斷絕關系了,如今怎麽可能還會找上門來?何況她們已經斷了聯系,媽媽又怎麽可能找到這裏來呢?

“一定是他們弄錯了。”蘇雪彤並不打算去認親,“我們還是快點去書房吧。”

“還上什麽書房啊!咱們快去看看吧!”他剛才又收到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楊啟承和孫紫寒也在門口,但是,管家並沒有把這些告訴蘇雪彤,只是硬拉著她去大門口。

那似乎真的是媽媽!蘇雪彤急忙跑了起來,到了跟前,確認是媽媽,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沒有正常母女之間的親近,而是一種距離感。

媽媽卻一反常態,給了蘇雪彤一個大大的擁抱,“彤彤,你怎麽才出來呀!”她趾高氣昂地看著門口的保安,“沒騙你們吧!真是的!”

蘇雪彤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媽,你怎麽來了?”

楊啟承這才知道她原來是蘇雪彤的母親,長得還真有點像呢。

“媽媽當然是來看你的了!瞧瞧,你都瘦了,都怪媽媽不好,你坐月子的時候不能陪在你身邊,不過,從現在開始,媽媽有的是時間,可以幫你帶孩子,你就專心照顧姑爺就好了!”

蘇雪彤看了一眼楊啟承,急忙把蘇秀娥拽到門外去了,“媽,你這說什麽呢?”

孫紫寒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場景,暫時不想離開了。

“那個人不是你姑爺,你瘋了,亂叫什麽呢!”蘇雪彤很是尷尬,她清楚母親是什麽樣的人,“說吧,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情?我好不容易有個地方落腳,你就不要再來添亂了,行不行?”

“你這孩子怎麽跟你媽說話呢?沒錢的時候哭著喊著來求我,現在發達了,不想認你這個媽了,是吧?”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這個,蘇雪彤就想到當初在醫院受的苦,憐兒差點就沒命了,還不都是因為面前這個狠心的媽媽?她再也找不到任何感情,然而,身上卻背負著贍養母親的義務,“有話直說吧,我還要工作呢。”

蘇秀娥支支吾吾,拽著蘇雪彤的手,“閨女啊,你這回可得救救媽媽啊!之前在福建的叔叔找來了,跟東北的叔叔撞到了一起,他們說讓我還錢,不然的話,就要告我……你知道媽媽跟福建的叔叔領了結婚證,跟東北的叔叔擺了酒席,這可是重婚罪呀!”

“那你欠他們多少錢啊?”蘇雪彤真是拿她的媽媽沒有辦法。

“十萬。”蘇雪娥輕松地吐出這組數字,好像這只是一組數字而已。

“十萬?”蘇雪彤驚呼了一聲,急忙又壓低了聲音,“我去哪弄那麽多錢,你怎麽花了人家那麽多錢呢?上海的叔叔呢?不能幫你忙嗎?”

“這話還能跟誰都說呀?別忘了,其中有五萬塊錢我可是打給你了,就算還我錢,連本帶利,也值上十萬了吧?再說,你現在住這麽大的房子,跟了那麽有錢的老板,十萬塊錢還不是小事一樁!”

“媽!”有一個這樣的母親,蘇雪彤也只能認了。“好,我想辦法給你籌錢,但是,你不要再亂說話了,我只不過是這裏的家庭教師,而且還欠著他們家一屁股債呢!我要是被趕出來,別說是錢了,憐兒都沒有了!”

蘇秀娥可不關心什麽憐兒不憐兒的,“十萬火急,你可別忘了!不然,你媽會蹲監獄的!”

“知道了!”蘇雪彤想著去哪弄錢,不耐煩地趕蘇雪娥離開,“你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吧,我會盡快把錢打到你卡上的。”

蘇秀娥還沒邁開步,就聽到了一聲,“等等!”

四十一 羞辱

孫紫寒走過來,攔住了蘇雪娥的路,“阿姨怎麽說走就走了,不在女婿家住幾天嗎?”

蘇秀娥一臉訕笑,“不了不了,我還有事情要忙。”

“別走啊!”孫紫寒挽著楊啟承的胳膊,“啟承哥哥,你要當著她的面說清楚,這個女人跟你到底是什麽關系?”

楊啟承微微皺眉,眼前的女人總會讓他想起一些想要忘記的過往。“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麽找到這來的?”

蘇秀娥看了一眼蘇雪彤,蘇雪彤低著頭,根本沒臉見人了。“還不是吳子初那個王八蛋!”她心直口快,該說的不該說的,一股腦全都禿嚕出來,“我怎麽能讓我女兒受那種委屈呢,是吧?我就去找他,要分手費。無論如何,我女兒在他們家任勞任怨待了三年,總該給個說法吧!誰知道,那王八蛋就告訴我說,彤彤現在傍上了大款,讓我來找……你……”她看著楊啟承,心裏直打鼓。

憑借她這麽多年閱人無數的經驗來看,楊啟承可比吳子初更難對付。“我打聽了很多人,費了很大力氣,才找到這裏來的。”她說著,還象征性地擦了擦汗。

“傍上了大款?”孫紫寒微笑著,眼睛盯著蘇雪彤,“是這樣嗎?”

蘇雪彤推了蘇秀娥一把,“媽,我求你了,你先回去吧!”

“交代你的事情,別忘了!”蘇秀娥臨走還不忘囑托。

換做是尋常母親,與女兒臨別之際,也一定會不忘囑托,比如,“記得好好吃飯,別餓著!”“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多休息,別太累!”“想媽媽了就給媽媽打個電話!”蘇雪彤望著母親離去的背影,沒有朱自清的傷感,反而是一種解脫。

“交代你的事情想必跟錢有關系吧!”孫紫寒沒有再阻攔蘇秀娥,卻沒打算要放過蘇雪彤。“十萬?這就是你處心積慮接近啟承哥哥的原因吧?呵,你這胃口也太小了點!”

蘇雪彤看著楊啟承,處心積慮?居心叵測?原來在楊啟承的心裏,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楊啟承也聽到了“十萬”的字樣,難道蘇雪彤真的是奔著錢來的?他到底是看錯她了?還是一直都沒有看錯,她就是帶著心機而來的女人?心煩氣躁,他拉著孫紫寒,“我們走吧,別理她。”

蘇雪彤淺淺一笑,沒有言語。

想當初鬥不過小三的她,以如今的身份,更不會去爭論什麽。

直到賓利走遠,蘇雪彤癱軟在地。

她終於明白,她什麽都不是。

“我們走吧,別理她。”楊啟承不屑的聲音和不屑的深情,深深地刻在她的心裏。她真是太傻了,從始至終,她都只是楊啟承的玩物,無聊了,就來逗逗她,有事了,就把她丟一邊。現在正牌女友回來了,她當然要靠邊站。

既然什麽都不是,何苦惹得人家孫紫寒不愉快呢?

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蘇雪彤再也不會上當了,這次是真的不會了。

被耍了也好,付出了真心也罷,都只能怪她自己太傻。

蘇雪彤艱難地站起身來,管家扶著她,一句話也沒多說。其他人看蘇雪彤的眼神明顯發生了改變,都是當初瞎了眼,楊啟承怎麽可能看上這種女人?白白得罪了孫紫寒,以後可得好好彌補呢。

這一切對於蘇雪彤來說,毫無意義,從始至終,她都不曾放在心上。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大家和平相處,人人都是快樂的。當然,如果你不把我放在眼裏,那我也沒必要多看你,大家各走各的路,誰也不欠誰的,那就各自快樂著。

“管家,你去忙吧,別因為我,連累了你!”蘇雪彤淺淺一笑,“我沒事,你放心吧。”

“我不怕!”還是管家最仗義,“我當初怎麽待你,如今還怎麽待你,我相信老板也是一樣的,你給他一點時間……”

蘇雪彤擺擺手,“別再跟我說這些了,幫我把卷子交給銘少爺,讓他好好答題,我還有點事情要做。”說完,她就飄飄地走回了小平房,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

在楊家幹了這麽久,連一塊錢的工資都沒有領到手,幸好每天晚上講故事積攢了一點收入。她上線一看,八萬元的收入,扣除網站的傭金和手續費,提現到銀行卡剛好30200元。蘇雪彤直接把3萬塊錢轉到了蘇秀娥的賬戶上。

不到十分鐘,蘇秀娥的電話就過來了,“你怎麽搞的,只有三萬,打發叫花子呢!”

用三萬元打發叫花子,她蘇雪彤還真是冤大頭了,沒有力氣解釋,淡淡道,“我現在只有這麽多,剩下的我再想辦法。”然後,就掛了電話,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掛媽媽的電話。

掛了電話,她就趴在桌子上嗚嗚大哭起來。

太委屈。

她那麽愛媽媽,可是媽媽小時候就拋棄了她,長大後又三番五次地破壞她的生活。如果不是因為媽媽,也許吳子初寧願在外面養情婦,也不會跟她提出離婚的。如果不是因為媽媽,她也不用在孫紫寒面前受盡屈辱。媽媽讓她這輩子在楊啟承的面前擡不起頭來……

然而,蘇秀娥是她的媽媽,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憐兒?”蘇雪彤這才想到憐兒還在書房裏,有些事也不能總是為難管家。她擦了把淚,把卡裏剩餘的200塊錢給管家發了紅包。

見到蘇雪彤,管家急忙問道,“蘇小姐,這錢?”

蘇雪彤淡淡一笑,“200塊錢也賄賂不了你大管家呀!我出去不方便,是想找你套現的。”她從楊啟承的錢包裏拿了200元錢,一碼是一碼,她要先把這錢還了,無關他看得起看不起,只為自己心安。

管家二話沒說,拿出兩張紅票票遞給蘇雪彤,“剛才不小心聽到你們談話,你是需要用錢嗎?如果不是很多的話,我想我可以幫忙。”

“謝謝!”蘇雪彤真的是打心眼裏感謝管家,“我會想辦法的,你這句話,就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

蘇雪彤心緒不寧,竟然忘記了楊銘開正在考試,楊銘開放下手中的筆,直接站起來,“需要多少錢,我有!”

“謝謝你!”蘇雪彤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專心答題吧,小孩子不要操心大人的事。”

“不,我不是小孩子,我可以保護你!”楊銘開拍著胸脯,“不僅如此,我還可以養你和憐兒!”

“好,我知道了!你專心考試!還記得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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