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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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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劍丟到一邊,面無表情地半蹲下來,簡單包紮了少年手背的傷口,沈聲道:“隨我們回去,我不殺他。”

邱彥方才被猛然撲倒,回過神來便掙紮著要反抗,被男人一掌拍暈。男人帶著少年坐上馬背,對仍在與嚴恪過招的年輕男子招呼道:“走了。”

年輕男子這才收手,縱身上馬,三人快速離開。

嚴恪忙不疊地去查看邱彥的情況,幾處都是外傷,邱彥很快醒轉,用藥和紗布先處理了身上的傷,待鏢師他們沿路趕到,便一同往城內醫館去找大夫給邱彥診治,所幸未傷及筋骨,並無大礙。

鏢師又到衙門向捕頭講述了此事,捕頭審問那幫賊人,得知他們只是劫財,從未扣押過人質,並不知曉那少年怎的藏到了地窖木箱中,更不知是被何人帶走,捕頭說會讓人留意在周邊查探那三人行蹤。

因有押送貨物的任務在身,休養一日後,鏢師便帶隊繼續上路。

數月後再次經過此地,邱彥特地找捕頭問起那少年,未能得到消息。

深夜,嚴恪與邱彥二人值夜守衛,邱彥仰頭看著天邊的點點星子,忽地低聲說了句,“那個少年模樣的人撲倒我時,我才知道她是個姑娘,她救了我的命。”

自此也再未有過關於她的任何音訊。而在獵英戰中,邱彥遭擎陽派首徒萬肅所害,傷的極重,只得回鄉休養,後來嚴恪便一直暗中調查萬肅的行跡,追到揚州時,卻偶然發現了當年曾與之交手纏鬥的年輕男子,幾經打聽才知,這人竟是浮羅山莊的執事堂主。

時至今日,這個叫作盧歧的人出現,女扮男裝,幾分相似的面容,右手手背處那道一寸長的疤痕,紮發髻的方式與邱彥如出一轍,如此多的巧合,讓嚴恪確定,盧歧就是那個藏身木箱的“少年”。而當年盧歧倉惶躲藏,被鬢發斑白的男人和年輕男子強制帶回去,可見盧歧是從他們那裏逃離出來的,那年輕男子隸屬浮羅山莊,便與殘黨脫不了幹系。

聽完嚴恪的講述,聞灼不由得皺眉,“盧歧既是殘黨中人,七年前又為何要逃離?”

嚴恪同樣不解。

聞灼若有所思地道:“盧歧的身份來歷存疑,倒可借機試探……”

此時後院的廂房內,三目坐在床沿,仔細地查看了六耳的鼻息脈搏,再次確定他仍是昏睡,並無異樣。三目走到盧歧身邊,問道:“我們是否立即離開?”

盧歧搖頭,“六耳尚未清醒,此時貿然到外頭去,若是行蹤再次被發現,處境會更加危險。”

三目壓低了聲音,“可要通知潛伏在北山附近的人趕來接應?”

盧歧思索片刻,“暫且不必,眼下情勢仍在掌控之中,讓他們繼續分頭潛藏,聽候指示。”

說話間,房門被叩響,是趙巽的隨侍護衛,來請盧歧去前院,王爺有事相商。

三目舉步要跟過去,卻在門口被護衛攔住,他當即沈下臉,神情警惕。

盧歧拍了拍他的肩,吩咐道:“留下,照顧好六耳。”

待到了前院偏廳,便見趙巽獨自坐在那兒飲茶。

盧歧走近前,“不知王爺找我來,所為何事?”

“唔,這個給你,”趙巽放下茶盞,拿起手邊案幾上的一方木盒,向盧歧遞過去,“先前約好見面時相互交還印證身份的信物,我已拿回了螭龍玉佩,卻把你的信物落在府上,正好還給你。”

盧歧伸手去接,將要碰到木盒時,卻猛地頓住了,只覺得有些不對勁,對上趙巽銳利的目光,更加疑心這莫非是在設計試探自己。

她倒也沒猜錯,其實根本沒有什麽見面時相互交還印證身份的信物的約定,趙巽是故意用那空木盒來試探她。而方才盧歧遲疑地伸出手,便已暴露了她並非真正應約前來會面的殘黨。

趙巽把木盒撂到一邊,冷笑道:“用這招偷梁換柱把我耍的團團轉,你當真是膽大包天。”

假身份被揭穿,盧歧卻顯得格外鎮定,“我自覺行事已足夠小心,卻不知哪裏露了馬腳,竟讓王爺起疑。總不會是那位百裏先生蔔卦排盤,算出來的吧?”

趙巽並未回答,冷厲的眸子審視地盯著她。

盧歧施施然走到旁邊坐下,給自個兒斟了一杯茶,淡聲道,“絕不透露時間地點,而僅讓帶著信物的老馬引路,此種老套的會面方式,是他們的一貫作風了,我只需半道將引路的馬替換成自己的,實在不是什麽難事。實話說,按我原本的計劃,若是王爺秉持著與虎謀皮的愚蠢想法,確實要同他們合作,便可引到北山附近,尋個機會把你弄暈,取些血交給他們,再安全地將你送到皇城司那裏,大家各得所需,我也可以就此順利脫身。只是未曾想,會這麽快被識破身份。”《$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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