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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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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她這番話,趙巽擰眉問道:“他們是誰,要取我的血做什麽?”

“他們,自然是王爺想與之會面的主家。”盧歧回答道,“朝廷追查打壓的愈來愈緊,近來他們的日子不如從前好過,急需大量錢財以支撐,除從於夙等下屬那裏壓榨索要之外,對行宮地底的寶庫又起了心思。”

“用我的血,如何就能打開寶庫?”趙巽只覺得荒唐。

盧歧接著說道:“初次尋到寶庫時,他們嘗試解開庫門上那唯一的圓孔狀機關鎖,找來了多名解鎖行家,卻都不得其法,而後經最年長的那位老先生查出,這庫門用的是溶蠱鎖,蠱蟲以血飼養長成,離了飼養人的血,則抱團呈假死形態,將其封存在庫門內,作為門鎖機關的一部分。能打開庫門的鑰匙,便是飼養者或是其近親後代的鮮血,通過圓孔導入內裏的機關,蠱蟲遇血覆活,機關才能解開。寶庫既是由高祖所留,要取得其後人的鮮血,談何容易,他們試過一回,沒能成功,也再無解開溶蠱鎖的其他法子,只得被擋在庫門之外,空守著整座寶庫。今時到了迫切需要錢財的境地,又恰好有這麽一位親王主動找上門來,是真心合作也好,假意接近也罷,他們定然會設法拿到王爺的血,以打開寶庫。”

趙巽從未聽說過什麽溶蠱鎖,但手下也有擅長機關鎖鑰的隨侍護衛,真假可留待護衛去驗證,而眼下更令他在意的,卻是盧歧說的那句“他們試過一回”。

趙巽追問:“你說他們試過一回,是用誰的血去試?”

盧歧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攤開雙手手掌,便見深淺交錯的疤痕布滿掌心,“昨日在南頭嶺時我就說了,行宮地底的寶庫,我豈止見過,只是那蠱蟲並不認可我的血罷了。”

趙巽隱約得出一個猜想,若殘黨確實曾嘗試用盧歧的血去解開溶蠱鎖,那麽盧歧的身份……他為這猜想暗自心驚,卻很快收斂情緒,這兩日發生的種種皆在意料之外,盧歧此人來歷蹊蹺、身份存疑,卻知曉殘黨內部許多隱秘事宜,只要處理得當,想來能派上大用場。要完全掌握盧歧的底細,絕不能再被她牽著鼻子走,趙巽心思一轉,有了新的謀劃。

“不管從你口中得知的這些,到底有多少是事實,我卻是沒那閑工夫繼續與你打啞迷。”趙巽語氣冷淡且不耐,“若猜的沒錯,鹿見臺中被殺的那個,和埋伏在路口、被你稱之為敵人的那個,都是主家的屬下。既然原本的會面被你攪黃了,我只好拿你作誘餌,引他們主動找來,重新安排會面,屆時再把你交出去,也算與他們做個順水人情。”

“對主家而言,我只不過是他們手裏的傀儡,一個早已失去用處的、不聽話的傀儡,他們對這般我窮追不舍,是因為我所知曉的事情,比之於夙要多得多。與其把我的行蹤暴露給主家,倒不如從我這裏,先掌握到所有需要的信息。”盧歧微笑著看向趙巽,“畢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趙巽卻像是未聽出這話裏的暗示意味,兀自說道:“七年前你獨自逃離,便是因為不甘願做他們的傀儡麽。”

盧歧顯然未曾料到趙巽會知道此事,終於露出些驚訝的神情來,“是因著這樁陳年舊事,王爺才會對我的身份起疑。”

“你應該已清楚自己眼下的處境,但還不夠了解我對敵的手段,你想合作,就得有足夠的誠意,我可以不介意你對某些事情有所保留,但不要再嘗試耍詭計欺騙於我。現在,請回去把寶庫的方位構造圖畫好。”趙巽擡手,示意護衛帶盧歧回廂房。

待她走遠了,聞灼端著一碟榛子殼,緩步從屏風後走出來,“讓她交方位圖,準備去驗證寶庫和那所謂溶蠱鎖是否確有其事?”

趙巽點點頭,“伍宿帶了人就在北山附近,要驗證也不難,至於盧歧的身份來歷,卻是不好查探。”

聞灼壓低聲音說道:“你應該也猜到了,若方才盧歧所言非虛,她很可能是——或者說主家認為她是高祖的後代,而她的年紀看起來二十有幾,約莫是先帝即位前些年出生……”

趙巽登時變了臉色,斷然道:“盧歧絕不可能是父皇的孩子。”

“……”聞灼頗無奈地看著他,“想到哪裏去了,聽我把話說完。主家本就是攝政王舊部勢力,假如盧歧確有皇室血脈,豈非與攝政王有關。”

趙巽順著這思路思忖片刻,“攝政王膝下三子,長子守城時戰死,其餘兩個先後死於逃匿途中。按盧歧的年紀,難道是攝政王的女兒或者孫女?或許可以向那個於夙打聽打聽。”

“於夙要是知道,早該稟告陛下,沒理由故意隱瞞此事。”

趙巽皺眉道:“那麽關於她的身份仍只有猜測,卻無從驗證。”《$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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