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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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景一向是美麗的,如詩如畫的。

春雨如織。古往今來,也不知織就過多少悱惻的纏綿?

通往杭州的官道上,一個麗人撐傘而行,步伐輕快,顧盼之間,悠然自怡,全然不在意越來越大的雨。

這人正是寧中則,借口是令狐沖接印儀式,可是主要卻是散心,江南之地一直都是散心的好地方。

走著走著,一間古樸的客棧,映入眼簾。寧中則準備好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踏進了客棧。

從門口進去,很寬敞的店面,擺著八張八仙桌,其中七張桌子坐滿了人,不僅男女有別,老少兼容,而且僧俗齊全,大約五十來人。

似乎是專門為寧中則準備的一樣,七張桌子都坐滿了人,唯有一張桌子一個人也沒有。

難得的是每一個人相約而好一般,飲茶的飲茶,喝酒的喝酒,進食的進食,安坐的安坐,無一喧嘩。

寧中則怔了一怔,被店裏凝重的氣氛感染,向倚靠在櫃臺旁的小二,輕聲喚道:“小二哥。”

“客官何事?”小二撐起耷拉的眼皮,瞄了一眼,本能地跳開一步,也不待對方應答,幹脆的道:“客官,這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都要!”說著一錠銀子扔在了桌上,就要往空桌走去,卻是被一二十來歲的消瘦青年攔了下來,“姑娘,這個位置你坐不得,你還是客房請讓小二把飯菜送到房裏去吧!”

“憑什麽?”寧中則年輕時候,身為華山氣宗宗主的女兒,這大小姐脾氣可沒有多好,一向火爆的緊,嫁人之後雖是收斂了不少。

可是這俗話說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別人不惹她她自是不會找麻煩,可是不代表她怕麻煩,反正孤身一人,也不怕與人有麻煩。

“這桌椅擺這難道不是給人坐的嗎?你們都坐的,我如何坐不得了?”說著收了傘,露出了傘下的容顏。

只見她身穿淡綠羅衣,長發隨意的披散開來,幾縷青絲隨著清風拂過,散在了素雅的容顏之上,平添了幾絲嫵媚風情。

臉色白嫩無比,猶如奶油一般,似乎要滴出水來,雙目流動,秀眉纖長。她話聲輕柔婉轉,神態嬌媚,加之明眸皓齒,膚色白膩,實是個出色的美人 !

寧中則本就是出色的美人,而且保養一直不錯,三十有七的人,恢覆了這姑娘家的打扮,倒是二十出頭的模樣了,著實讓在場人眼前一亮。

“哎喲,沒想到啊,在這麽個地方還能遇上這樣姿色的美人,堂主你瞧著誰來啊?” 他聲音不高,卻也沒有刻意壓低,店中既靜,面積又不大,別人縱然無心聆秘,也身不由己。

言猶在耳,店裏無數雙眸子,一對對精光湛湛,齊刷刷的往寧中則身上掃過,倒是無一人動手,齊齊地看向了靠近門口桌上最中間的二十來歲的儒雅書生。

可這倒是有一人特殊,是個三十來歲的大漢,直接拍桌而起就要向寧中則沖去,卻是被同桌的拉住了:“大富,你幹啥子嘛?這堂主還沒有說話,你著急麽子急嘛?”

“二哥,這小娘們著實是漂亮的緊,我們要是不快點動手,被旁人搶去了可咋辦?”大漢一臉著急的模樣,看得那儒雅書生笑了:“程輝啊,你也別攔了,既然大富忍不住了,你就讓他先吧!阿杜,回來吧!”

消瘦青年聽了,坐回了書生身邊。而大富一聽立刻喜笑顏開,掙開程輝的手就向寧中則沖過去了,看得程輝無奈。他這兄弟的脾氣他也是了解的,一向是視女人如命,看到美女更是不要命滴,可惜這麽個嬌滴滴的女娃娃哪裏禁得起他兄弟折騰嘍。

這也引起了不少人羨慕,暗暗埋怨他們怎麽不先下手為強,可也有不少人是等著看戲,比如坐在儒雅書生那桌的八個人便都是。

面對大漢的靠近,寧中則不耐地皺了皺眉頭,手腕微動,大漢過來時,手一擡,傘尖直指大漢脖頸處,大漢動傘便動,大富躲也躲不過,可以說只要寧中則稍稍用點力,這大富便已經命喪黃泉了。

“滾!”輕輕的一個字,伴隨著手上的動作,一柄小小的油紙傘便將一個百來斤的大漢拍飛了。

“大富,大富你沒得事吧?”程輝連忙過去扶起了大富,問道。

大富一手搭著程輝的肩膀,一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碎了一口:“二哥,這小娘們好生厲害!”

程輝嘆了口氣,早知道就攔住了,哪怕是讓別人先試試地也好啊!可誰又能想到這看起來文文靜靜的美人竟是這般好功夫呢?

只要儒雅書生還是一臉風輕雲淡,餵著身邊孩子食:“阿寶,多吃點這個,這個味道好。”

那孩子五六歲的模樣,卻是呆呆傻傻的模樣,雙眸無神,書生說話他不理,飯餵到嘴邊便吃,不餵自己也不動手。不過這小臉倒是白白嫩嫩的,俊俏的很,眉宇間和那書生有幾分相像。

“大哥,這姑娘武功高的很啊!”那消瘦青年開口了,書生手上的動作也不聽,只是道了句:“那既然如此,多些人上吧!”

“是!”書生話一出,除了他這桌的人未動,其他六桌的人都湧了上去,一時間整個客棧都亂了起來,可書生那桌卻和與世隔絕了一樣,什麽東西都沒有礙著他們這桌的寧靜,飛濺的酒水,飯菜,碟碗也沒有落到他們附近,就連哀叫連連的人也沒有一個落在他們附近。

端著飯菜來的小二看到這幕,臉都白了,連忙放了飯菜,道著:“各位大爺,別打了別打了,這要是我們掌櫃子瞧見了,該找小的麻煩了。”

書生聽著看了眼他對面的兩個女人,兩個女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站起了身,走到小二身邊,將一個錢袋遞了過去:“小二哥,這裏面的銀兩你交給你們掌櫃子,只當是賠償了。”

小二還未說話,從樓上飛快地下來了一個中年大叔,奪過了錢袋在手上掂了掂,笑呵呵地道:“各位大爺慢慢打,不用著急哈,要不要小的再給你們準備點跌打損傷藥啊!”

女人一氣,什麽叫給他們準備跌打損傷藥,這不是詛咒她們輸嗎?

擡手就要向那掌櫃子打去,卻是被那書生出聲攔了下來:“阿敏!”

聽了書生的話,女人雖還是不滿,卻是只瞪了眼掌櫃子,坐回了原位。

掌櫃子諂媚的笑著:“喲,原來這位爺才是當家做主的啊,那這位爺這藥要不要小的給你們備上啊!”

“備上吧!”書生話一出,消瘦青年便將一個錢袋丟給了掌櫃子,掌櫃子眉開眼笑地拉著小二退了下去,“得了,馬上就來!”

“大哥,你要那些藥幹嘛呀?”那阿敏卻是極為不滿地看著書生。書生還沒回話,她身邊的女人便推了推她,示意她看周圍。

阿敏一眼看去,立刻呆住了,“什麽……什麽時候?”那些圍上去的人不知何時已經橫七豎八的躺在了地上,發出著一聲聲的哀嚎。相反寧中則什麽事都沒有,甚至連衣擺都沒有皺,書生淡淡的道了句:“武功比想象的還要高啊,不過怎麽不下死手,我相信只要姑娘願意,他們一個也活不了。”

在場所有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寧中則的武功勝過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書生,只要她想她們所有人都活不了,當然這是在不耍手段的情況下。

不知為何一向溫婉雅靜的寧中則現在冷的可怕,死死地盯著書生,冷聲道:“我可不是你們聖靈宮的人,我不喜歡血腥味。”

“你到底是誰?”寧中則的話一出,書生頭一次變了臉色,“你居然知道聖靈宗?”

“哼,你當我想知道嗎?”寧中則似乎是對聖靈宗有很大的成見,聽都聽不得,臉色語氣都差的要命。

“殺了她!”書生皺了皺眉頭,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湧了上去,這次除了書生和小孩都上,而且全部都在下死手,顯然書生動怒了。

寧中則皺了皺眉頭,這些人自是拿她沒法子的,她要全身而退並不難,只是聖靈宗的人她不想輕易放過。她想看看聖靈宗搞什麽鬼?

“楚煜你讓這麽多人打我的夫人,未免有點太欺負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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