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聲音眾人皆是停了下來，向門口望去，寧中則也是奇怪，聽聲音肯定不是岳不群，又有誰會冒充她的夫君，還識得聖靈宗。

要知道這聖靈宗藏於西域，極少踏足中原，而且做事極為隱蔽，少有人知曉，她能知道也得多虧了那個賤人。

青衣藍衫，衣炔飄飄，身形纖長，面如冠玉，貌比潘安，分明是一男裝打扮卻是美得出奇，也俊的出奇。

寧中則楞住了，東方不敗？

那書生怕是也認識東方不敗的，見她笑道:“沒想到在這麽個小地方也能碰上日月神教的東方教主，榮幸啊！”

“楚煜楚大堂主，你是聾了嗎？你當著我的面欺負我的夫人，我可不覺得這是什麽榮幸！”東方不敗臉色冷的可怕，本來聽說寧中則要去參加令狐沖的接印儀式，她尋思也去湊個熱鬧，結果這女人倒是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跑來江南，一路上惹了多少麻煩，如今和聖靈宗的人都對上了，真是……

皺著眉頭走到了寧中則身邊，拉過她問道:“沒傷著吧？”

寧中則別扭地掙開了東方不敗的手，輕聲道了句:“沒事！”

“你夫人？”楚煜有些楞神，他是不知道東方是女兒身的，可也沒聽過東方有夫人啊！

“怎麽，不是我夫人，還能是你夫人不成？”東方不敗的目光有些不善。

“誰……”誰是你夫人，寧中則話還沒說完就被東方打斷了，“你還嫌惹得麻煩不夠多嗎？”

這話一出寧中則閉上了嘴，她是知道自己一路上惹了多少麻煩的，心裏還在奇怪為什麽麻煩總會自動消失，不過現在她明白了。

楚煜一驚，它們宗門可不合適與日月神教為敵，“東方教主誤會了，我只是沒想到這不僅東方教主武功高強，令夫人武功也這般厲害。”

“哼！”東方不敗輕哼一聲，身形一晃小二放下的飯菜已經端到了桌上，拉著寧中則坐下，“吃飯！”

寧中則瞪了眼楚煜，乖乖的陪著東方坐了下來，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碗裏的飯，倒是沒有吃的意思。

“東方不敗，別以為你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勸你最好不要做那裏，那個位置可是留給死人的！”

“是嗎？”東方微微挑眉，看向了那個喊話的人，手中的筷子飛了出去，□□那人的衣襟重大的力道直接帶著那人飛向了墻角，定在了那裏。東方和個沒事人一樣，把玩著手中剩餘的筷子，清冷的聲音響起:“給死人坐的嗎？我倒想看看最後是你們變死人，還是我們變死人。”

這裏面大半的人都是不認識東方不敗的，而且不少識得的也是只聽過其名，而不見其身，又見她長得白嫩嫩，俊美至極，跟個娘們似的，難免低看了些。如今瞧見她動手，才知這又是個高手，心中暗暗驚嘆，這夫妻倆模樣都是柔柔弱弱的，可這身上的功夫，卻是勝過在場的任何人，愈發覺得這人不可貌相。

“東方教主你若是向我們這些人自是活不了，不過我也還是有幾分本事的，東方教主就不怕把我逼急了咬掉了您的一塊肉？”楚煜輕笑著，他的武功在幾個堂主，絕對是最差的，可是這折騰人的本事，卻是絕對的排第一。

“哼，我還不至於自找麻煩，就算不忌諱你，也得忌諱你家兒子吧！”東方冷冷地笑著，“不過我也不怕麻煩，你的人要是再這麽不識擡舉，我不介意讓你們父子在地府團聚！”

“那就先謝過東方教主了，等會的事還請教主不要插手。”楚煜只有在東方說忌諱他兒子時，不自然地看了看他身邊的小孩，不過也只是一小會兒的事，下一刻便恢覆了一派儒雅作風。

“我沒空多管閑事！”東方不屑地撇了撇嘴，她想管的就沒有管不了的，她不想管的哪怕別人跪著求她，她也是不會管的。

“東方不敗，那個孩子？”寧中則小聲問著，她不懂為什麽要忌諱那個孩子，那個孩子看上去比普通孩子還要傻點啊！

“你就不能換個稱呼嗎？你就那麽想穿幫嗎？”東方算是服了寧中則，既然默認了自己給她定下的身份，那這個稱呼就不能改改嗎？有哪個做娘子直呼自家夫君在外的名頭的，“你知不知道楚煜有多恐怖，若不是忌諱我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他才不會這麽輕易罷休，要是讓他知道你不是我夫人，我就算護著你，他也不會輕易放過你！”兩人刻意壓低了聲音，只有對方能聽到，東方也不介意多說兩句，橫豎其他人聽不見。

“我又不知道你名字！”寧中則還委屈上了，她就知道東方不敗這個稱呼，除了叫這個還能叫什麽？

“叫我東方！”省兩個字都不會嗎？

“哦！”寧中則心不甘情不願的應了聲，繼續問著，“東方，那個孩子有什麽問題嗎？”

“那是個靈童！”東方淡淡的道著，寧中則卻是傻了，淚水頃刻間便滑了下來，“孩子那麽小，他的父母怎麽舍得！”

“怎麽不舍得，這可是他爹親自動的手！”東方話裏雖是不留情，可手上卻是拿了塊帕子為寧中則擦拭著淚水，“好了，他父母都沒哭，你一個不相關人哭什麽哭？”

“為什麽？為什麽他會下的了這個手！”虎毒還不食子呢？楚煜這個做父親的怎麽舍得讓自己的親子去遭這份罪。

同樣是為人父母的，這要是岳靈珊去受這份罪，她得哭死，可這楚煜如何能夠做到親手送自己的孩子去遭這份罪啊！

靈童啊，靈童可是多少年，多少人心中的忌諱啊！所謂靈童，指的是以秘術圈養的孩子，在孩子很小的時候要劃破他們的經脈骨髓，用藥物重塑，可以說就是把一個孩子廢了，讓後重新按自己想象的方位拼塑起來。說是挫骨削皮都是說輕了，這樣折騰分明是把一個孩子變成了另外一個孩子，面目全非啊！

其中的痛苦有多大，可想而知。要是撐過去了，就稱為靈童，這樣的靈童大多都是心智不全，不過智商身體素質都是極高的，學什麽會什麽，只是這人情世故卻是半點也不懂，說他是傻子又不全是，畢竟他其他的東西可是算得上天才。

靈童的需要太過大了，而且沒有哪個父母願意自己的孩子受這份苦，所以自古以來靈童出現的次數並不多。可沒想到她竟是遇上了，而且這個靈童還是他爹親自養成的，怎麽會有這般狠心的爹爹？

“世道艱難，常人尚能狠心賣子求榮，更可況是聖靈宗的堂主呢？他亦是沒錯的，小孩天生體弱多病，在聖靈宗那個地方活不過一年，楚煜的做法雖然狠心，可也是變相地救了那個孩子。”難得的勸慰話語，“這個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個好父母的！”

無端地覺得東方不敗再說這話含著些莫名的憂傷，抓住對方拿帕為自己擦拭淚水的手，問著:“東方，你的父母呢？”

“早沒了！”東方不敗是笑著說的，可是寧中則卻是覺得她在哭，眼中有抹化不開的憂傷，頭一次覺得或許東方不敗也是個好人，只是人生在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看著東方不敗的強裝堅強，竟是心疼的緊，拉著她的手，柔聲道著:“以後我做你母親好不好？”

她想著她是令狐沖師娘，一直以來她都視令狐沖為親子，而令狐沖對東方不敗的感情她也是看在眼裏的，這樣算來她也是東方不敗的師娘，等同於母親，東方不敗眼中地憂傷讓她心疼，她想愛護她。

一個女人卻要扮作男人，生活在魔教的陰影之下，這其中的心酸她不知道，可是她想一定是很難的。

“哪有娘子要認自家夫君為孩子的啊，你這莫不是剛才被嚇糊塗了？”她承認看著寧中則雙眸之中毫不掩藏的柔意，她是有那麽片刻地心動的，可是卻又是下意識地去拒絕，總覺得要是答應了，會失去些更寶貴的東西。

“你……”不識好人心，自己好心好意，卻是惹得這人調笑。不高興地別過頭去，不去理會東方不敗。

見寧中則竟是耍起了小孩子脾氣，心下暗暗覺得好笑，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孩子似得，不過這樣子的寧中則還真是好可愛呢？

這話她可是不敢說出口的，好生哄著:“好啦，快吃吧，吃飽了好看戲！”

“看戲？”這個地方能有什麽戲？

東方不敗輕笑:“對，看戲，看看這聖靈宗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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