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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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北山,除去山主,地位最高的便是北山之子陸無聲。陸無聲是北山主欽點的繼承人,有人說,當時北山主遇到年幼的陸無聲時,便評價:“北山之幸,天道非命。”隨後,北山皆人人尊稱他一聲“公子”。

北山主不見了,唯一能主持了大局的便是陸無聲。

此時的陸無聲正面色蒼白的抓著阿必,幾乎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幾個字:“你,說什麽?”

阿必紅著眼,張了張口,頓了一下,最後還是再次說了一遍:“那條人魂,似乎搶走了山主原有的命格。”

“聲兒,這是怎麽回事?山主人呢?”外面又來了一行人,不過已被北山的人擋住了,全都圍在再不知被誰再次布起的結界外,探著頭,想要看清楚裏面的狀況。其中有一中年模樣之人從那群人中走來,這個人每走一步都會散發出一種沈穩之力,修為應該不低。他越過了我和淩玦,徑直走到陸無聲的面前,面色不變地問。

陸無聲此時已經松開了阿必,用著平靜地聲音說:“山主已突破世間束縛,自是歸往上界了。勞請三伯修覆護山陣,山主已離開,北山子民莫要將北山現狀一一展露給了外人才是。”

陸無聲此時的神情和方才大不相同,而這個被陸無聲稱之為“三伯”之人卻是面上一僵,隨後露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神情,又拍了拍陸無聲的肩膀說道:“成功了??那便好!聲兒放心,這些事交給三伯。”

說完之後,他便轉了身,不知是不是錯覺,我似乎看到了這位“三伯”在轉過身的一瞬間,頃刻冷下來的臉。

人走之後,陸無聲這才卸去了方才的偽裝,他看到我們之後面色一怔,隨即又忽然釋然了,有些疲憊地開口:“淩大人,白姑娘,見笑了。”

方才的一切都被我們看在了眼裏,淩玦此時走向了北山主坐過之處,那裏有一塊坐墊,周圍有一些不知名的法器,除了一些被天雷擊過的痕跡,此地也未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我一直以為主殿裏全是房屋類的建築之類的,卻不想原來除了最外的大堂有內室,裏面,卻是一片空曠之地。

有些房子已被損壞,但從目前的情形來看,似乎並不是特別嚴重。我聞了聞空氣當中的氣息,沒有血腥的味道。

“淩大人,事情的經過想必您也清楚了,您可有發現什麽?”陸無聲面色疲憊的問,似乎北山主的命格被搶這件事已經深深地打擊到了他。

“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是我的失誤,這已是我第二次犯重錯了,我……愧對山主的栽培。”陸無聲的稱謂已從“鄙人”,換成了“我”。

淩玦在一些法器當中站起了身,風從她的身旁刮過,有幾縷青絲被吹到了面前,劃過了額上如同開了眼的銀絲,現在應稱作銀痕了,我晃神間,聽到她對陸無聲道:“這不像你。”

陸無聲面上一頓,隨後苦澀的笑了笑:“我曾發過誓,我要像山主一樣,作為北山第一人,可是,我卻逼走了雪靈,丟了山主……我,不配稱之為北山之幸。”

淩玦卻未理會他自責的話語,將手上的東西遞了過去。

陸無聲怔然,隨後立即接了過去。

北山主隕落還是飛升一事,我對此也無甚頭緒,我從未見到過人類飛升,亦或者飛升之後是何模樣。淩玦拿出了那東西之後,我便問道:“這是何物?”

“是一道念符,從這些法器之中發現的,應是有人特意留下的。”淩玦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邊走邊道。

我看向陸無聲,陸無聲早已迫不及待作勢打開念符,霎時,念符當中閃出一道金光,似乎是一個人形金影,這個人的模樣看不清,我只看到這個人的雙唇動了動,似乎對陸無聲說了什麽,只見陸無聲眼裏逐漸恢覆了神采,定定地點了點頭。

只有陸無聲能夠聽的到這個金色的人影說了什麽。然而不過片刻,這個金色的人影就開始滿滿地消散了,突然之間,像是有什麽東西從我的靈魂深處劃過一樣。

我隱隱記起了那日的我究竟夢到了什麽,那時一片雪地之中,有一個金衣姑娘,瞧不見她的面容,但能聽得到她在說:“那個人類,值得嗎?”

只有風的聲音,一段時間之後,她又說道:“隨你吧。”

忽然,一道清晰的聲音緊接著從我的耳邊響起來:“阿從,你也是人類。”

“……我不是人類了”金衣背過身,身形漸行漸遠。

渾身散發著金光的人影徹底消失時,那道念符也隨之消失了,陸無聲此時面對著我們,更為準確的說,是對著淩玦,恭敬地抱拳說道:“淩大人,多謝!鄙人還有其他要事處理,就先離開了,北山上下,淩大人和白姑娘都請便。若發現了南垚的下落,勞煩告知鄙人,他的身上的某個東西,鄙人還需拿回來。”

不知那人影同陸無聲說了什麽,片刻的功夫,眼前的人就如同頓悟了一般。

方才一瞬間記起的夢,在人影消失之後,也隨著消散了。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我似乎覺得,夢裏有個人,似乎和北山主有關。

是域主的傳承麽……

又是域主。我幾乎分辨不清,現在的我究竟是誰,殘存著原域主傳承的現任域主?還是那個叫做綸鴛的人?亦或,只是一只普通的,修煉成型的九尾狐?

“我是北山之子請來的貴客!你們讓我進去,餵!別走,餵!”

我朝著人聲方向看去,發現顏青松被擋在結界之外,被守衛架著,阻擋著他闖進的腳步。最後還是顏青松趁這些人不註意,硬生生的撞進了結界之中。那些人發現結界未阻擋和排斥顏青松這個人,這才信了他是北山的客人,便不再管他。

“早便說了是貴客,非得弄的我這般狼狽!”顏青松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隨後便趕來我們這邊。

殿內的人早已被阿必驅離了出去,陸無聲也已離開,顏青松還未來得及喘上一口氣,便問道:“山主大人呢?飛升的如何?我還從未見到過飛升之人呢!山主大人是何模樣,是否是傳聞中的那般與世無爭,有著仙風道骨模樣的俊美男子?”

我不禁擡眼看向他:“你從何處聽來的這些?”顏青松未見到過北山主,所以那樣一個約有十六七少女模樣的北山主,應該是極少出現在眾人面前的。

顏青松發現北山主不在之後,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說:“我還從未見到過這樣多的修真人士,我都是聽外面的那些前輩說的。白姑娘可見到了北山主?這是真的嗎?”

我搖了搖頭。

“也對,世間存活的最久之人,即便曾經俊美非常,怕是也變成老頭了吧!”顏青松喃喃道。

“不是。”我又道。不知為何,我並不願讓人這樣稱呼北山主,所以在顏青松自言自語之後,又開口否決了他。

“難道,難道是個孩子?!我聽聞師父提起過逆生長一事,原來如此!”

“聒噪!”我最終不耐地說道。

身後之人終於安靜了下來,我不由暗自思索,十六七歲模樣的一個人,對於活了這麽久的修真者來說,姑且是個孩子的模樣吧。

“珂淪在想北山主一事?”身旁的白色身影忽然開口。

我看向她,被狂風肆虐後,不論是誰,身上或多或少都是狼藉一片,沾染了臟兮兮的泥水,我也是如此。而面前的人,依舊如同剛洗漱完一般,鞋子也未沾上一絲臟物。

我點了點頭道:“淩玦,你覺得北山主成功了嗎?”

淩玦卻搖頭說:“不知。”

語畢,眼前便站了一個人,這個人對著淩玦道:“淩姑娘,公子請您過去一趟,說是為南垚一事。”

我點了點頭,對他說:“好。”

隨後看向淩玦,說道:“走罷。”

“姑娘留步,公子只請了淩姑娘一人。”這人伸出了手臂,攔住了我,我疑惑地看向他,聽到他說的話之後,反問道:“為何?”

“在下只是按照吩咐行事。”男子面色不變地說。

我心中略感奇怪,從第一次見面開始,陸無聲有什麽話要和淩玦說,都從未避開過我,為何這次只單單讓淩玦一人去。我皺著眉道:“為何方才在此不說,非要托人傳話?”

“在下只是按照吩咐行事。”男子又道。

我握緊了手中的拳頭,心中有種欲望,想要立刻將這個礙事的人類掐死。

淩玦這時卻按住了我的手,對這個人說:“你們公子不是有要事麽?”

男子點了點頭:“公子是有要事處理,姑娘可以明日過去。”

我心中的那份暴躁之感又出來了,冷眼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壓抑著胸口的怒意說道:“既然是明日,為何你開始不明說?請人是如何請的,你們的主子未教過你麽?”

“在下只是按照吩咐行事。”

又是這樣的一句。

“罷了。既然他說了是明日,珂淪,我們便回去罷。”我頗為煩躁的跟上了淩玦的腳步,顏青松也跟在了後面,不過顏青松還做了一件事,便是路過那男子面前時,對著他重重地“哼”了一聲。

我們居住的客房距離主殿較遠,雖然也被雷劫引來的狂風肆虐過,但依舊能夠住人。因為這場飛升雷劫,北山的所有人幾乎半個月未曾合眼,而我目睹了這場渡劫之後,也逐漸感受到了疲憊。

從半個月前開始,我和淩玦,以及顏青松三人,是被各自安排到了三間客房內的,這場風波之後,都各自回了房內,以便來彌補這半個月的睡眠。

朦朧之中,我似乎感受到了鼻尖傳來的冷香。

熟悉又令人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觀看的人,近期都沒有仔細檢查,錯字丟字的情況以後我會統一整理一下!

也可以指出來在群裏圈我_(:з」∠)_

謝謝理解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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