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別摸(記憶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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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似乎總有一些揮之不去的聲音,深陷的黑暗之中,總會有一只手,將我拉去很深很深的地方。

我有些不舒服地翻過身,卻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人,我瞇著眼,看著躺在自己側邊的人。

我有一瞬間的茫然,這個熟悉的身影,似乎陪伴了許久的身影,是誰?

“珂淪再動,我便要被擠下去了。”面前的人說道。

我的意識逐漸清醒,淩玦的面容漸漸清晰起來,這床足夠兩人躺著了,可自我進屋之後,便躺在了這床的中央,淩玦此時正側著身,身後,卻是空蕩蕩的。

我立刻靠裏挪了挪,以便能夠躺下淩玦。

“你怎麽來了?”我縮在被褥的另一邊,不自覺地捏著被角,看著面前的人。

她也縮進了我的被子裏,似乎是剛從外面進來,帶進來一股冷風,整個身體都被涼意灌透,不過下一秒便適應了。而面前的她像是在學我的模樣一樣,一只手捏在了被子的另一角,還往裏縮了縮。

我不由得惱道:“你,你學我作甚?”

我不過是因為驚訝淩玦會忽然跑進我的房內,且與我同一張床而已,誰知這人竟學起了我,我帶著窘意,抓住了淩玦捏著被角的手,可是入手卻一片冰涼。

我還未開口去問,淩玦便說道:“那個傳話之人有問題,似乎被控制了。”

我回想起那個傳話之人的模樣,行動僵硬,似乎因為被淩玦戳穿了謊言,而導致話語前後不搭,於是也跟著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他有點問題,不過當時沒有發覺。可那人要讓你獨自去找陸無聲,究竟有何意?”

“不知,不過如此一來,他想來不會再以相同的借口來了。”

我忽然察覺到自己似乎被淩玦轉移了話題,將她那冰涼的手拽進了還有些暖意的被窩內,問她:“你的手為何這樣涼?”

雖然淩玦的身上不曾有過暖意,但是淩玦身上最冷的時候,還是屬於舊疾發作之時,而淩玦此時的溫度,似乎和那時無二。

“還有,為何會突然來找我?”

淩玦幽深的眸子裏似乎有點點星光,在黑夜之中有微弱的亮光閃動,都在顯示著,她的舉動有些失常。

“夜裏風涼,在外吹了冷風,便想來珂淪身旁蹭取一絲暖意,珂淪是在不舍麽?”

那些困意早已在淩玦來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我看著同我一起縮在這被窩當中的淩玦,她似乎真的很冷。我把自己的尾巴放了出來,從被子下伸了過去,將淩玦冰冷的身體裹住,隨後問她:“這樣如何?”

“珂淪的,自是好的。”她把手從中伸了出來,放在了我裹住她的尾巴上。

我的身體一頓,臉突然控制不住地散發著出來熱意:“別,別摸……”

我看向她時,恰好發現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為何珂淪的臉會這樣紅?”

不都是因你而起麽!我在心裏腹誹道。因著尾巴上有不少敏感之處,為了轉移我的註意,我這才開口:“你是否去找了陸無聲?他怎麽說?”

淩玦像是沒有想到我會猜到一樣,但手上的動作不停,依舊輕輕地撫摸著我裹在她身上的尾巴,我紅著臉,聽她道:“嗯,伺機而動。”

好一個伺機而動。

我終於忍不住,翻身,壓在她的身上,八條尾巴裹在淩玦的身上,讓她暫時還無法動態。她看著上方的我,面色不變的輕聲地說:“珂淪,這是作何?”

我貼在她的耳旁,輕輕地含住她帶著涼意的耳垂,如我所料,淩玦的身體跟著僵硬起來。我暗中緩緩把她松開,轉而包裹住我們兩個人。狐尾是非常暖的,我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額頭已經開始冒著細汗,因為貼了身下這樣一個清涼之人,稍微感覺舒適了一些。

我問她:“如何?還冷麽?”在狐尾的包裹之內,我們兩人的身體貼合在一起,我擡起頭,報覆似的看著她。

她的臉上似乎也浮現出了和她的臉色極為不符的粉色,雖然不明顯,但對我而言也足夠了。

“好了珂淪,莫要鬧了,歇息吧。”她忽然將我按在了她的身上,讓我動彈不得,隨後開口說道。

我正要擡頭,卻被一股很大的力摁住,我趴在淩玦的身上,持續了很久之後才發現自己並不能夠掙開,我覺得此時的我就想是一個孩子,無論如何和掙脫不出這個人的牢籠。

半個月未休息,淩玦的懷抱又太熟悉,聞著這股熟悉的冷香,我不由自主的隨著自己心底的感覺沈沈地睡去。

在我未察覺得時候,身上裹住我們的尾巴逐漸地松開了我們,隨意地蓋在身上,下面的人並未將我放下去,而是緊緊的環住了還在她身上的我;我朦朧地睜開眼睛,隨後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著,逐漸下沈。

我是誰?

我是九尾狐,我在雪域之中,在我朦朧的記憶裏,是有族人將我放置在那裏的,是雪域的狐族。可是,他們將我放下之後,就再也未來過。

雪,我面前的只有雪。我蜷縮在雪地中,身下有族人留下的衣服,我就這樣看著白天,看著黑夜,看著它們不斷地出現,不斷地流失。

我動不了,身體因為寒冷而變得僵硬,我似乎還沒有立刻適應過來這裏的寒冷。族人那裏十分暖和,它們有溫暖的皮毛包裹著我,可是,自從我一條又一條的尾巴顯露出來之後,他們便開始怕我了。

他們說我是神明。

雪域只有一個神明,另一個是神使。

而我對這些一無所知,我甚至,愈來愈聽不明白,他們究竟講的什麽。族內的白狐越來越少了,身後的尾巴不知在何時又縮了回去,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將我送了出來,把我放回了雪域。

他們說,我就是被族人從雪域撿回去的。

白狐族大多都幻化成了人形,時間久了,我甚至忘了那個曾經照顧我的狐貍長了什麽模樣,曾說過什麽話,那種溫暖,我似乎也逐漸忘了。

我也忘了,它們將我放下,臨走時所說的那番話。

“這樣會不會太可憐了,它的天賦是極好的,咱們可以……”

“閉嘴!你難道未瞧見它的尾巴嗎?九尾,不是我們能夠惹得起的!走罷,我們得離開此地了,雪域……已經不行了,我們需要另尋他地,帶著這樣一個九尾,稍有一個不註意,怕會遭到滅門之災的!你忘了,使者當年便是救了一條九尾狐……”

我緩緩睜開眼睛,滅門,那是何意?

天上的雪一直一直下個不停,在我的眼前,我睜開眼時,看到的只有雪,除了雪,還是雪。我不知上面有多厚,我只知道自己似乎已經在此待了許久許久。

身體的不適讓原本就無法動彈的我,更為依戀那幾個族人為我留下的舊衣服。聽著雪落地的聲音,一,二,三。

一二三,雪一天。

四五六,雪不透。

七八九,雪又有。

十步走,雪封喉。

似乎有人在我耳邊念,一遍又一遍地念著,兒歌。

我依舊縮在舊衣服上,在已經沒有了任何暖意的舊衣服上……

可是……衣服是何物啊?

我,是誰?

不知過了多久,面前的雪被一雙好看至極的手推開,我似乎終於在此看到了雪之外的景色。久違的雪山,可空中飄散的白雪。

視線一轉,入目的便是一抹亮眼的紅,那人的紅唇在雪色之中一張一合,好瞧極了。

“喲,這裏竟還有一只小狐貍,白鬼,可以啊!”這女子上前點了點我的鼻子,隨後又搖了搖頭,神情似做嫌棄:“這小可愛修為好低,哎白鬼,我還是要狼吧,這可愛歸你了!”

我疑惑著這絕色女子在說什麽,向下一看,我便看到了一頭狼崽在蹭著著紅衣女子的腳,這小狼渾身臟兮兮的,女子竟也彎腰抱起了它。

我瞧著它,它也瞧著我。

“嘿,白鬼,你瞧這倆小家夥莫非瞧對了眼?你說咱倆要不要定個娃娃親什麽的?”

娃娃親,那又是何意?我擡頭疑惑地瞧著那張好看的臉。

“嘖嘖,小可愛,你是否也被我的美貌迷暈了,瞧你這可憐巴巴的模樣,本尊便勉為其難的收下你了,雖然有些弱,不過能每日在懷裏摸摸也是極好的。”她正要伸出手過來,到了我的面前,卻被避過了。

這時,我才記起來,我的身上有只手,正抓住我的身軀,讓我面向她。

很白的衣服,站在雪地之中,如同雕塑一般。我低著頭,這個人類的手指,真漂亮。

人類?

“今後你便跟著我吧。”唇齒微啟,雪地之中似乎刮了一陣冷風,風吹過,她的面容顯現了出來。和紅衣女子不同的是,她是一張極素的面容,但正是這蘇容,宛若結合了我畢生所能描繪出的模樣,她的這個人,要比這雪域的冷風還要冷上幾份,但不妨礙我喜歡這張臉。

她淡淡的看著我,這個人面色不變的模樣就這麽深深地映入了我的心蓮。

作者有話要說:  對應了第2章 (記憶番外1)

多了一些細節

真的不是湊字數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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