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感動呢，”小醜和小醜女兩人一唱一和，小醜還假模假樣的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我已經不忍心殺她們了。”他說道。

小醜一臉悲傷的看了蝙蝠俠幾秒，突然面容一凜，所有表情消失的幹幹凈凈，他平靜且快速地說道：“你信嗎？反正我不信。”話音未落，他迅速的抽出刀片，毫無征兆地切斷了維系著我和芭芭拉生命的繩子。

我呆滯地看著這一切，覺得這一秒過得格外的快，但又格外的漫長。

我明明已經想要去死，但這樣被人說弄死就弄死的時候，我卻覺得更加的無奈和恐懼。

不知道那些綠色液體灼燒身體的時候痛不痛？希望我趕快死了，別再茍延殘喘的爬出來。

“該死——！”

蝙蝠俠一聲驚雷般的大喝，邁動長腿用那即將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沖到小醜身前，將小醜撲倒。

而被他撲倒在地的小醜只是嘿嘿嘿地怪笑著，甚至蝙蝠俠掐著他的脖子也沒能讓他的笑聲停下來。

蝙蝠俠並沒能制止小醜那毫無征兆的動作，脆弱的繩子被鋒利的刀片輕松切斷，只是我為什麽還能進行這番轉播？是因為——咦？！繩子竟然沒有斷！

我看向小醜那邊已經斷了的繩子，又努力擡頭看向一樣懸掛著的芭芭拉，芭芭拉臉上也是茫然和驚恐交錯著的覆雜表情。

蝙蝠俠壓著小醜，一只手擡起，慢慢的緊握成拳，而後一拳捶到小醜臉旁的地板上。

小醜的笑聲窒了一下，而後笑得更加瘋狂，“嘿嘿嘿嘿，哈莉，你剛才看到了嗎？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真是太精彩了。”小醜笑得像是要抽過去一般誇張，他完全無視了蝙蝠俠的憤怒，甚至當蝙蝠俠拎著他的領子把他抓起來的時候他還在笑。

“天吶，J先生，你被抓住了。”站在一旁的小醜女做作地感嘆著，神色間全無緊張之意，甚至她的手上不知何時拿出了一個迷你攝像機，此時正在拍攝蝙蝠俠和小醜。

“嘿嘿嘿哈哈哈，我當然被抓住了哈哈哈哈。”小醜咧著大大的笑容，直視著與他近在咫尺的蝙蝠俠。

“小蝙蝠充滿愛意的目光真是讓我興奮呢，不過，還是放開我吧？我不喜歡這個姿勢。”他咧嘴笑著說道，慢慢擡起了手臂，手裏抓著一個遙控器似的東西，“或者和我比比看誰更快？”

蝙蝠俠並未回答，他維持著抓著小醜的衣服領子另他只能前腳掌著地的動作，半晌沒有動彈。

“好了，哈莉，先別拍了，把該做的事情做完。”小醜盯著蝙蝠俠吩咐道，而小醜女則聽話的將攝像機放到了一邊，推著之前那個床板走到了蝙蝠俠身邊。

她從床板下摸出一把匕首，比在蝙蝠俠的喉嚨前。這一切行為都沒能讓蝙蝠俠移動分毫。

“請蝙蝠先生躺上病床，你剛才受的刺激過大，我需要對你進行一下診斷。”說罷，她粲然一笑。

蝙蝠俠終於僵硬地扭頭瞥了她一眼，而小醜女對這個動作的回應就是將匕首更加貼近蝙蝠俠頸部的衣料。

蝙蝠俠轉身掃了我們一眼，然後一聲未吭的躺在了床上。

“呼，我差點被勒斷氣了。”小醜摸摸自己的脖子，誇張地說著，他邁著八字步繞著床板走了一圈又一圈，期間哈莉忙碌的用繩子將蝙蝠俠捆在床板上。

“喜歡這個派對嗎？哦，你當然喜歡，”蝙蝠俠的沈默無法阻止小醜的自言自語，他甚至更加興奮了，“那麽下面讓我們進入派對的下一個環節？”小醜停下腳步看著蝙蝠俠的眼睛，“丟飛鏢怎麽樣？”

小醜女將床板豎立起來，這樣的話，固定在床板上的蝙蝠俠就成了一個活人靶子。

這群混蛋！

我不由得再次掙紮起來，眼前看到的這一切都讓我怒火中燒，只是不知是因為剛才受到的驚嚇太大或是什麽別的原因，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我的小蝙蝠似乎並不喜歡這個游戲呢……”蝙蝠俠的一語不發讓小醜露出了一個沮喪的表情，只是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像翻書一樣快的重新切換回瘋狂的笑容上，“可是沒關系，我喜歡。”他這樣說道。

他向後退了十幾步，最後甚至退到了化工池邊，我不由得晃蕩著身體沖他呲牙咧嘴，還張開嘴用力的做出咬他的動作，牙齒被我嘣的叭叭響。

只是這細微的聲音輕易便被距離我不過十幾厘米遠的綠色液體冒泡的聲音掩過。我憤怒又無奈，身體用力掙紮，卻只是徒勞。

正在我絕望的停下了一切動作的時候，小醜回過了頭，他咧嘴笑著看著我，“別激動，姑娘，一會就讓你來一起玩。”他還沖我眨了眨眼睛，而後再度轉身看向蝙蝠俠。

我又叭叭的磨了幾下牙，張張嘴還是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小醜用這句話作為游戲的開場白，他從口袋裏摸出十多把刀片，將它們展開成扇子的形狀，沖著月光探查著它們的鋒利度。

森冷的光。

事實上這個化工廠裏沒有開燈，我所見到的一切都是通過從化工廠那一個又一個巨大的天窗上灑進來的月光見證的。

當小醜將第一把刀片丟出去的時候，我只覺得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身體像屍體一般僵硬，血液凍結成冰，我目不轉睛的看著蝙蝠俠的方向，

好在第一個刀片的力度不夠，在距離蝙蝠俠好幾步遠的地方掉了下來。

我舒了口氣。

“J先生，加油。”就站在床板邊的哈莉給小醜打氣道。

我不由得沖她也叭叭了幾下牙。

“別多嘴。”小醜惱怒的斥責了她，這讓我無聲的微笑起來，只是下一秒他的第二把飛刀就激射了出去！竟然是射向了哈莉，如果不是哈莉動作快，這飛刀絕對會在她身上紮個窟窿！

哈！狗咬狗！我樂不可支。

“天吶！你差點射中我！”我聽到哈莉不滿地抱怨道。

不——他射的就是你，我咧著嘴。我清楚地看到就在丟飛刀前的剎那，小醜的手轉換了方向。

“真糟糕，”小醜毫無歉意地說著，“下次——嘿嘿哈哈。”刀片又射了出去！

“你為什麽要幫助小醜？”我聽到蝙蝠俠低沈的聲音，這是自他被綁住之後首次開口說話，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刀片從自己的頭頂飛過，“你只是他的工具。”

“你懂什麽？！”惱怒的哈莉給了蝙蝠俠的肚子一拳，這該死的！而蝙蝠俠的身體則因為疼痛而痙攣了一下，“我是J先生的助手！助手！J先生需要我！”

“是的，哈莉，”小醜怪聲附和著，“我當然需要你。”說著這一刀又差點射中哈莉。

“小醜先生，靶子在那裏！”連續兩次差點被紮個窟窿終於讓小醜女十分不滿，她從床板邊走開，來到小醜身旁。“光線那麽差嗎？為什麽總射歪！”

“我太興奮了，”小醜陰陽怪氣地說道，“手總是抖。”說著他將飛刀轉向哈莉，做了個手抖的動作。

我差點以為他會把這一刀紮進小醜女的眼睛裏！該死的！他為什麽沒這麽做！我不由得惡毒的想著。

小醜輕巧的將刀片沖著蝙蝠俠的方向射出，那刀片劃出一道無法窺見的軌跡，穩穩地紮在了木板上。

“哦噢！”小醜發出一聲不知是惱怒還是興奮的感嘆。

而我提著的心再度放了下來。還好，沒有中。我不由得看向小醜的手，剩下的刀片不多了，而下一刀——想到這我覺得我的心又提了起來。

下一刀依然沒有中，甚至直到他把手裏的刀片全部射出去也一個都沒有中！

這是受到詛咒了嗎！我不由得開心極了，咧著嘴無聲大笑著。

“哈莉！去把那些刀片撿回來！”小醜拔高了聲音，用那刺耳的聲線命令著，而哈莉則忠誠的執行了小醜的要求。

我看到在哈莉向蝙蝠俠走去時，小醜的嘴角勾了起來，那絕不是什麽良善的微笑。他輕輕地笑了一會，看著哈莉趴在蝙蝠俠身上正在將刀片從木板上拔下來，而後躡手躡腳的做賊似的又從褲袋裏又摸出來了幾把飛刀。

他甚至轉身看了我一眼，食指放在唇邊，自認為風趣的做了個“噓”的動作。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小醜微笑著就要把刀片射出，他要射的人分明是哈莉！

他們還要狗咬狗？真是喜聞樂見啊！

刀片無聲的射出，刀光裏似乎映著小醜開心的笑容。

“小心！”蝙蝠俠卻突然出聲喊道，他用力地掙了一下，小醜女下意識的閃到了一邊。

“唔——”蝙蝠俠發出一聲悶哼，身體猛地抽動了一下。

可惡的家夥！！該死的小醜！！他一定是故意的！我看的目眥欲裂！恨不得像人猿泰山那樣蕩過去一腳踹扁小醜的腦袋！

“嘿嘿哈哈。”小醜抱著肚子大笑起來，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哈莉怒氣沖沖的走了回來。

“小醜先生！你為什麽這時候射飛刀！”她站在小醜身前叉著腰大聲質問著。

“因為你是我的幸運女郎啊，”小醜肉麻地說著，她還伸手摸了摸哈莉的臉，“你看，這次不就中了？”他咧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而哈莉她竟·然·信·了！

她露出一個花癡的表情，捧著臉看著小醜扭著身體，“J先生還需要我做什麽？我可是你的幸運女郎。”她大言不慚的就把那詞往自己身上套。

小醜嘲諷的扯了扯嘴角，而後又迅速地重新換回那個滿意的微笑。

“對了，J先生，你不覺得總玩飛鏢很沒意思嗎？”哈莉的雙眼猛然亮晶晶的，她躍躍欲試的提議道，“我們為什麽不來看看蝙蝠俠長什麽樣？”說罷她轉身就向蝙蝠俠走去。

一個刀片射在了哈莉下一步的落腳點上，這讓她大受驚嚇的向後跳了一步。

“別做多餘的事，閃開！”小醜暴怒地低吼著，全然不見剛才的含情脈脈。

我看到蝙蝠俠轉頭看向哈莉，再度低聲勸道，“他根本不在乎你，如果這個時候小醜陷入了危險，他會毫不猶豫的把你丟下。”

“怎麽會！”哈莉迅速地走向蝙蝠俠，惱怒的又給了蝙蝠俠的肚子一拳。

這兩個狗男女！我簡直氣的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而在哈莉毆打蝙蝠俠的時候，小醜又開始比劃起刀子來。只是這時候天公不作美，本來就漸漸黯淡下來的月光徹底被一塊雲遮住，小醜不得不放下自己的手，擡頭看向天窗。

我似乎在小醜看向天窗的時候聽到了什麽聲音！

那是一聲極細微的破空聲，像是劃斷了什麽東西，但我想那也可能是我錯聽了一直在耳邊響著的綠色液體冒泡泡的聲音。

好在這液體沒什麽異味，我苦中作樂的想著，下一秒卻覺得身體驟然被什麽東西拉緊，而後身體猛地被扯了一下，緊接著就落入了一個堅實且溫暖的懷抱！

“冒犯了。”耳邊傳來清晰地男聲，明亮而磁性，他弄斷了綁著我的繩子，而後便將我放在地上，失去了依托，我不由得軟軟的倒在了地上，隱隱約約還看到同樣癱坐在一旁的正是芭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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