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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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給小蝙蝠出了個題目，他會怎麽選呢？”小醜輕佻的問著，“是不是應該讓我們的女孩們進行一下生死爭奪？現在的選秀節目不都這樣——把節目推入高-潮！”
“你只是想抓住我。”蝙蝠俠打斷了小醜的自說自話，這讓小醜一瞬間露出了不滿的表情，但這表情又迅速的被他的假笑所取代。“別做這種多餘的事。”蝙蝠俠繼續說道。
“這怎麽會是多餘的事，”小醜假笑著，“我的小蝙蝠最喜歡管這種閑事了。更何況我只是邀請你來參加一個派對——哦，我的小蝙蝠，不要動——”他說著，挪動了一下位置，“讓我看看，飛鏢？這種東西怎麽會出現在派對上，哈莉，你是不是沒在派對開始前對我們的客人進行安檢服務？”
“抱歉，J先生，我把這件事忘記了。”
小醜女正經八百的回答道。
她將掌控著肉票生死的繩子交給小醜，自己則扭著屁股性感的走到蝙蝠俠身前，而後不知從哪裏摸出個托盤單手托舉著，微笑地看著蝙蝠俠。
“這位先生，抱歉，派對裏不允許帶危險物品——哦，我看到你還想用？那樣你會沒有舞伴的，”她眨了眨眼睛，睫毛忽閃忽閃的，“還是你想和我一起？真是熱情呢，可是我對你沒有興趣哦。”
他們看到了什麽？怎麽看到的？
我不由得努力抻著脖子四下張望，順著小醜的視線看到有好幾面鏡子掛在房梁上，我從其中的一面裏還看到蝙蝠俠掩在身後的手上握著幾個黑色的蝙蝠鏢。
低下頭，我又看到哈莉不耐煩的打了個呵欠，另一只手上依然平舉著那個托盤。
“J先生，客人不想參加我們的派對了呢？”
“這樣？”小醜配合的回應，抓著繩子的手突然一松，我只覺得身體猛然向下一墜，內心的恐懼以原子彈爆炸的姿態在心裏迸射。我下意識的閉著眼睛和戈登探長的女兒一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這尖叫穿透我的耳膜讓我一時都無法聽到別的聲音。
等我瑟瑟發抖著睜開眼睛時，就看到自己整個人只差一點點就墜入了那冒著泡的化工池裏，因為恐懼而流出的眼淚在我的視線中滴入綠色的液體裏，猛然爆破出一個小小的漣漪，我的身體也不由自主的隨著那漣漪抽了一下，我甚至覺得我的鼻尖都能感受到那氣泡碎裂時迸發的氣流。
“哼，”小醜不滿的從鼻子裏噴出一口氣，“快點哈莉，我真討厭做這種體力活。”
“是的。”小醜女又轉回了頭，看向蝙蝠俠。
蝙蝠俠沈默的將自己的飛鏢放在托盤上。
“一定不止這些吧？”小醜女眨了眨眼睛，而蝙蝠俠則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手裏沒有別的東西了。
小醜女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蝙蝠俠，她順勢在蝙蝠俠身上摸索起來，而蝙蝠俠則舉著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任她胡來。
“你為什麽要幫助小醜逃離瘋人院？”蝙蝠俠盯著哈莉的頭頂沈聲問道，“我知道你是個熱愛工作的精神科醫生，你不能將你對工作的熱情轉嫁到一個精神病患者的身上。”蝙蝠俠頓了頓，繼續勸說道，“我們都知道你只是暫時被迷惑了。”
“真是自以為是的蝙蝠先生。”哈莉猛地擡起頭，挑釁的看著蝙蝠俠揚了揚從蝙蝠俠身上摸出來的其他器具，“沈迷精神研究？當然不是！我是被J先生吸引了！J先生身上的神秘特質讓我著迷，讓我無法自拔！我被J先生催眠了！”哈莉狂熱的回答道，邊說邊走回小醜身邊，“我愛上了J先生，J先生是我的全部。”說著，她伸出了手，小醜配合的拉起她的手，在上面印下一吻。
“那麽現在我們的客人想好讓誰做舞伴了嗎？”小醜問道。
“J先生你說過要讓舞伴們爭奪一下這個名額的。”
“哦那太麻煩了，我現在可是迫不及待。”小醜拿起一個蝙蝠鏢，試探性的對著我們比劃了一下，誰想那飛鏢竟然脫手而出！擦著我的臉頰飛了過去！！
我被嚇出一身白毛汗，僵硬的瞪大了眼睛只覺得視野裏的一切都在顫抖，我甚至連呼吸都不敢。
“夠了！”蝙蝠俠一聲大喝，他向前邁了一步又停下，“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哈莉我們的客人真沒有耐心呢？”小醜拍了拍手，把承載著肉票性命的繩子向上拉了拉，讓我們的身體離化工池稍遠一些，而後他把繩子綁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小蝙蝠想要第三個選項？嘿嘿，”他的嘴角咧的大大的，露出一個邪惡至極的笑容，“真是聰明的小蝙蝠，我確實準備了第三個選項，哈莉。”他又拍了拍手。
“是的J先生。”
哈莉從一個大貨箱後面推出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像是醫院裏用來運送病人的床板。
“既然我們的客人不願意選擇舞伴跳舞，那他就只能自己跳了，你覺得呢？小蝙蝠。”
蝙蝠俠沒說話。
哈莉推著床板走到蝙蝠俠身邊，“蝙蝠先生，請躺在上面。”
我看到蝙蝠俠的雙手瞬間緊握成拳，他凝視著小醜，半晌沒有動彈。
我想開口勸他不要這麽做，他應該先把小醜這該死的家夥打倒，但張開嘴只聽到自己嘶啞的氣流般微弱的聲音。
“不——！蝙蝠俠！別這樣做！”戈登探長的女兒替我將這話喊了出來。她的聲音裏帶著哽咽，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哦，對了，忘記介紹一下這兩位幸運的女士了。”小醜不知從哪裏摸出個拐杖來，先用拐杖的底端指了指戈登探長的女兒：“這位是戈登探長的女兒，芭芭拉·戈登小姐。”他又指向我，“這位……嗯，這位是路上抓的倒黴鬼小姐。”
是的，我真是個倒黴鬼。
“請快點。”哈莉不耐煩的催促道。
我看看那床板，看看笑的格外燦爛的小醜，再看看根本看不到表情的蝙蝠俠，內心的恐懼像潮水般溢出來。
不，我不想這樣，我不想成為可以威脅蝙蝠俠的累贅，我不想這樣！
比起真的死亡，這種感覺才讓我更加痛不欲生！我完全不想看到蝙蝠俠因為對正義的堅持而受制於人，真是該死的，為什麽會這樣！
蝙蝠俠你要英勇無畏啊！你不應該被黑暗威脅啊，你不是已經選擇了用黑暗來解決黑暗嗎？你應該直接將小醜打得哭爹喊娘！才不要因為這種愚蠢的事情受制於人呢。
雖然我在心裏這樣大喊，但我知道蝙蝠俠更加不可能照我所說的去做。因為他可是蝙蝠俠啊，是那個刻在我心裏，深深影響著我的，我崇拜的人。他看著黑暗實則善良，雖然行事乖張但永遠堅守著內心的正義。
可是那些內心烏黑墮落的人又憑什麽抓著這種美好的堅持美好的內心向往來欺負他！
因為他們的內心根本沒有這樣的美好嗎？
墮落可以讓人無所顧忌，而正義卻讓人畏手畏腳。可這並不是惡意可以隨心所欲的理由！
我才不要被這種不公平所鉗制！
“咳咳咳，”我用力咳了幾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傳出來，同時用力的蠕動著，我記得我身後那個鉤子好像松動了來著，“芭芭拉小姐的舞一定跳的超級好看！芭芭拉小姐是不是！你一定會是個非常棒的舞伴！”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廠裏傳開，我能聽到那聲線裏的顫抖，但這都無所謂，我只是想拖延時間而已。蝙蝠俠身上的高科技怎麽會輕易地就被哈莉全部搜走？這兩個愚蠢的反派。
如果我掉進化工池裏的話……這樣想著我的內心因為恐懼而縮成一團。如果我掉進去的話，蝙蝠俠只要救一個人就好了，等他救了芭芭拉小姐他就能無所顧忌的打倒小醜和小醜女。我的犧牲是值得的，我、我要為蝙蝠俠所犧牲！
我的內心是熱烈的，但這熱烈卻正在被叫做恐懼的黑洞吞噬，我害怕被恐懼所控制。
我絕望地看向芭芭拉，看到她看著我，眼淚鼻涕流了滿臉，十分狼狽，甚至她聽到我這話哭的更加厲害了，可是她還是努力地擠出個笑容，“是的，我練過瑜伽，身體非常柔軟，我還專門學過拉丁舞，獲得過獎項，如果可以的話，我還可以跳國標……什麽都可以的……什麽都可以……”她啜泣著，“求求你們了，別這樣，求求你們了。”她崩潰的大哭起來。
“小醜先生小醜先生，”我又連忙看向小醜，“你知道的，掉進化工池裏不會死人……其實女人皮膚白點也挺好的，雖然男人白起來醜的要命，而皮膚白的不正常頭發還是綠的人更是可怕的讓人能暈過去，這種人找不到老婆沒人給生孩子也是理所應當的。”我胡言亂語著，只記得自己唯一的目的就是激怒小醜。
而我的願望達成了，小醜真的憤怒起來。我想他也很難不憤怒，畢竟我說的話句句都戳到了他那唯剩的心窩裏。
“你是在說J先生嗎？”哈莉突然開口道，她看向小醜，一臉崇拜的說道，“我當然願意為J先生生孩子，哦，天吶！”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臉色竟然泛起了異樣的潮紅，“J先生一定能讓我上天堂！我真是迫不及待了。”
小醜在哈莉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時嫌惡的撇了撇嘴，他看向我，扯出一個了然於胸的笑容，“真是可愛的姑娘，想著犧牲自己？”
我沒理他，甚至我還很開心他被我吸引了註意力，想至此，我不由得看向蝙蝠俠，卻見到他正看著我。當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沖蝙蝠俠擠了擠眼睛，心裏急得要命。
別在那裏傻站著啊！沒見到兩個反派的註意力都很不集中嗎！快去救芭芭拉。
我的雙手被綁縛在身後，而那鉤子正是穿過了綁縛著雙手的繩子。我能感受到鉤子馬上就要與繩子脫離開，而當它徹底與我脫離後，我就會掉進化工池裏吧？
我終於無法遏制內心的恐懼，低頭看向還在冒著泡的綠色的液體，嗚嗚的哭了出來。
我可真倒黴……啊，不對，其實我是個幸運兒。在地球上有幾個人能有機會像我這樣近、甚至親手摸到二次元的偶像？
這偶像還在看著我！
真是賺大了！
“看看這可愛的姑娘在做什麽，”小醜陰陽怪氣的說著，我看到蝙蝠俠依然在看著我，做出什麽樣的表情我依然並不知曉，只是，我看到他向我的方向跨了一大步。
“別——”
啊啊啊啊，真是滿足呢，真是太滿足了！我幸福的要飛上天去。又或者，已經飛上了天？
繩子和鉤子間的親密關系已被我斬斷，我睜著雙眼，感受到視線隨著身體的移動而一起下墜，我還在這急速移動的視線裏捕捉到在蝙蝠俠雙眼內一閃而逝的流光！
那是什麽呢？
我不由自主的思考，想著就這樣想著這樣一個問題死去似乎能讓人滿足的義無反顧。
可是蝙蝠俠不再看我了，他轉頭看向了小醜，似乎十分憤怒。
咦——？為什麽不再看我，快看我呀快看我。這不應該是定格在我生命最後一刻的畫面嗎？為什麽還在動還在演？
“多麽舍己為人啊！哈莉，我都快被感動哭了。”
“是呀，嗚嗚嗚，J先生我已經哭了。”
“哦，哈莉，你可真是感性。不過……可愛的姑娘似乎沒死成？”
我、我沒死成？
我看著近在眼前的綠色液體。
“她大概不知道腳上的繩子上也連著東西？”哈莉明知故問的說道。
“我真是感動呢，”小醜和小醜女兩人一唱一和，小醜還假模假樣的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我已經不忍心殺她們了。”他說道。
小醜一臉悲傷的看了蝙蝠俠幾秒，突然面容一凜，所有表情消失的幹幹凈凈，他平靜且快速地說道：“你信嗎？反正我不信。”話音未落，他迅速的抽出刀片，毫無征兆地切斷了維系著我和芭芭拉生命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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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會是多餘的事，”小醜假笑著，“我的小蝙蝠最喜歡管這種閑事了。更何況我只是邀請你來參加一個派對——哦，我的小蝙蝠，不要動——”他說著，挪動了一下位置，“讓我看看，飛鏢？這種東西怎麽會出現在派對上，哈莉，你是不是沒在派對開始前對我們的客人進行安檢服務？”
“抱歉，J先生，我把這件事忘記了。”
小醜女正經八百的回答道。
她將掌控著肉票生死的繩子交給小醜，自己則扭著屁股性感的走到蝙蝠俠身前，而後不知從哪裏摸出個托盤單手托舉著，微笑地看著蝙蝠俠。
“這位先生，抱歉，派對裏不允許帶危險物品——哦，我看到你還想用？那樣你會沒有舞伴的，”她眨了眨眼睛，睫毛忽閃忽閃的，“還是你想和我一起？真是熱情呢，可是我對你沒有興趣哦。”
他們看到了什麽？怎麽看到的？
我不由得努力抻著脖子四下張望，順著小醜的視線看到有好幾面鏡子掛在房梁上，我從其中的一面裏還看到蝙蝠俠掩在身後的手上握著幾個黑色的蝙蝠鏢。
低下頭，我又看到哈莉不耐煩的打了個呵欠，另一只手上依然平舉著那個托盤。
“J先生，客人不想參加我們的派對了呢？”
“這樣？”小醜配合的回應，抓著繩子的手突然一松，我只覺得身體猛然向下一墜，內心的恐懼以原子彈爆炸的姿態在心裏迸射。我下意識的閉著眼睛和戈登探長的女兒一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這尖叫穿透我的耳膜讓我一時都無法聽到別的聲音。
等我瑟瑟發抖著睜開眼睛時，就看到自己整個人只差一點點就墜入了那冒著泡的化工池裏，因為恐懼而流出的眼淚在我的視線中滴入綠色的液體裏，猛然爆破出一個小小的漣漪，我的身體也不由自主的隨著那漣漪抽了一下，我甚至覺得我的鼻尖都能感受到那氣泡碎裂時迸發的氣流。
“哼，”小醜不滿的從鼻子裏噴出一口氣，“快點哈莉，我真討厭做這種體力活。”
“是的。”小醜女又轉回了頭，看向蝙蝠俠。
蝙蝠俠沈默的將自己的飛鏢放在托盤上。
“一定不止這些吧？”小醜女眨了眨眼睛，而蝙蝠俠則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手裏沒有別的東西了。
小醜女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蝙蝠俠，她順勢在蝙蝠俠身上摸索起來，而蝙蝠俠則舉著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任她胡來。
“你為什麽要幫助小醜逃離瘋人院？”蝙蝠俠盯著哈莉的頭頂沈聲問道，“我知道你是個熱愛工作的精神科醫生，你不能將你對工作的熱情轉嫁到一個精神病患者的身上。”蝙蝠俠頓了頓，繼續勸說道，“我們都知道你只是暫時被迷惑了。”
“真是自以為是的蝙蝠先生。”哈莉猛地擡起頭，挑釁的看著蝙蝠俠揚了揚從蝙蝠俠身上摸出來的其他器具，“沈迷精神研究？當然不是！我是被J先生吸引了！J先生身上的神秘特質讓我著迷，讓我無法自拔！我被J先生催眠了！”哈莉狂熱的回答道，邊說邊走回小醜身邊，“我愛上了J先生，J先生是我的全部。”說著，她伸出了手，小醜配合的拉起她的手，在上面印下一吻。
“那麽現在我們的客人想好讓誰做舞伴了嗎？”小醜問道。
“J先生你說過要讓舞伴們爭奪一下這個名額的。”
“哦那太麻煩了，我現在可是迫不及待。”小醜拿起一個蝙蝠鏢，試探性的對著我們比劃了一下，誰想那飛鏢竟然脫手而出！擦著我的臉頰飛了過去！！
我被嚇出一身白毛汗，僵硬的瞪大了眼睛只覺得視野裏的一切都在顫抖，我甚至連呼吸都不敢。
“夠了！”蝙蝠俠一聲大喝，他向前邁了一步又停下，“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哈莉我們的客人真沒有耐心呢？”小醜拍了拍手，把承載著肉票性命的繩子向上拉了拉，讓我們的身體離化工池稍遠一些，而後他把繩子綁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小蝙蝠想要第三個選項？嘿嘿，”他的嘴角咧的大大的，露出一個邪惡至極的笑容，“真是聰明的小蝙蝠，我確實準備了第三個選項，哈莉。”他又拍了拍手。
“是的J先生。”
哈莉從一個大貨箱後面推出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像是醫院裏用來運送病人的床板。
“既然我們的客人不願意選擇舞伴跳舞，那他就只能自己跳了，你覺得呢？小蝙蝠。”
蝙蝠俠沒說話。
哈莉推著床板走到蝙蝠俠身邊，“蝙蝠先生，請躺在上面。”
我看到蝙蝠俠的雙手瞬間緊握成拳，他凝視著小醜，半晌沒有動彈。
我想開口勸他不要這麽做，他應該先把小醜這該死的家夥打倒，但張開嘴只聽到自己嘶啞的氣流般微弱的聲音。
“不——！蝙蝠俠！別這樣做！”戈登探長的女兒替我將這話喊了出來。她的聲音裏帶著哽咽，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哦，對了，忘記介紹一下這兩位幸運的女士了。”小醜不知從哪裏摸出個拐杖來，先用拐杖的底端指了指戈登探長的女兒：“這位是戈登探長的女兒，芭芭拉·戈登小姐。”他又指向我，“這位……嗯，這位是路上抓的倒黴鬼小姐。”
是的，我真是個倒黴鬼。
“請快點。”哈莉不耐煩的催促道。
我看看那床板，看看笑的格外燦爛的小醜，再看看根本看不到表情的蝙蝠俠，內心的恐懼像潮水般溢出來。
不，我不想這樣，我不想成為可以威脅蝙蝠俠的累贅，我不想這樣！
比起真的死亡，這種感覺才讓我更加痛不欲生！我完全不想看到蝙蝠俠因為對正義的堅持而受制於人，真是該死的，為什麽會這樣！
蝙蝠俠你要英勇無畏啊！你不應該被黑暗威脅啊，你不是已經選擇了用黑暗來解決黑暗嗎？你應該直接將小醜打得哭爹喊娘！才不要因為這種愚蠢的事情受制於人呢。
雖然我在心裏這樣大喊，但我知道蝙蝠俠更加不可能照我所說的去做。因為他可是蝙蝠俠啊，是那個刻在我心裏，深深影響著我的，我崇拜的人。他看著黑暗實則善良，雖然行事乖張但永遠堅守著內心的正義。
可是那些內心烏黑墮落的人又憑什麽抓著這種美好的堅持美好的內心向往來欺負他！
因為他們的內心根本沒有這樣的美好嗎？
墮落可以讓人無所顧忌，而正義卻讓人畏手畏腳。可這並不是惡意可以隨心所欲的理由！
我才不要被這種不公平所鉗制！
“咳咳咳，”我用力咳了幾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傳出來，同時用力的蠕動著，我記得我身後那個鉤子好像松動了來著，“芭芭拉小姐的舞一定跳的超級好看！芭芭拉小姐是不是！你一定會是個非常棒的舞伴！”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廠裏傳開，我能聽到那聲線裏的顫抖，但這都無所謂，我只是想拖延時間而已。蝙蝠俠身上的高科技怎麽會輕易地就被哈莉全部搜走？這兩個愚蠢的反派。
如果我掉進化工池裏的話……這樣想著我的內心因為恐懼而縮成一團。如果我掉進去的話，蝙蝠俠只要救一個人就好了，等他救了芭芭拉小姐他就能無所顧忌的打倒小醜和小醜女。我的犧牲是值得的，我、我要為蝙蝠俠所犧牲！
我的內心是熱烈的，但這熱烈卻正在被叫做恐懼的黑洞吞噬，我害怕被恐懼所控制。
我絕望地看向芭芭拉，看到她看著我，眼淚鼻涕流了滿臉，十分狼狽，甚至她聽到我這話哭的更加厲害了，可是她還是努力地擠出個笑容，“是的，我練過瑜伽，身體非常柔軟，我還專門學過拉丁舞，獲得過獎項，如果可以的話，我還可以跳國標……什麽都可以的……什麽都可以……”她啜泣著，“求求你們了，別這樣，求求你們了。”她崩潰的大哭起來。
“小醜先生小醜先生，”我又連忙看向小醜，“你知道的，掉進化工池裏不會死人……其實女人皮膚白點也挺好的，雖然男人白起來醜的要命，而皮膚白的不正常頭發還是綠的人更是可怕的讓人能暈過去，這種人找不到老婆沒人給生孩子也是理所應當的。”我胡言亂語著，只記得自己唯一的目的就是激怒小醜。
而我的願望達成了，小醜真的憤怒起來。我想他也很難不憤怒，畢竟我說的話句句都戳到了他那唯剩的心窩裏。
“你是在說J先生嗎？”哈莉突然開口道，她看向小醜，一臉崇拜的說道，“我當然願意為J先生生孩子，哦，天吶！”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臉色竟然泛起了異樣的潮紅，“J先生一定能讓我上天堂！我真是迫不及待了。”
小醜在哈莉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時嫌惡的撇了撇嘴，他看向我，扯出一個了然於胸的笑容，“真是可愛的姑娘，想著犧牲自己？”
我沒理他，甚至我還很開心他被我吸引了註意力，想至此，我不由得看向蝙蝠俠，卻見到他正看著我。當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沖蝙蝠俠擠了擠眼睛，心裏急得要命。
別在那裏傻站著啊！沒見到兩個反派的註意力都很不集中嗎！快去救芭芭拉。
我的雙手被綁縛在身後，而那鉤子正是穿過了綁縛著雙手的繩子。我能感受到鉤子馬上就要與繩子脫離開，而當它徹底與我脫離後，我就會掉進化工池裏吧？
我終於無法遏制內心的恐懼，低頭看向還在冒著泡的綠色的液體，嗚嗚的哭了出來。
我可真倒黴……啊，不對，其實我是個幸運兒。在地球上有幾個人能有機會像我這樣近、甚至親手摸到二次元的偶像？
這偶像還在看著我！
真是賺大了！
“看看這可愛的姑娘在做什麽，”小醜陰陽怪氣的說著，我看到蝙蝠俠依然在看著我，做出什麽樣的表情我依然並不知曉，只是，我看到他向我的方向跨了一大步。
“別——”
啊啊啊啊，真是滿足呢，真是太滿足了！我幸福的要飛上天去。又或者，已經飛上了天？
繩子和鉤子間的親密關系已被我斬斷，我睜著雙眼，感受到視線隨著身體的移動而一起下墜，我還在這急速移動的視線裏捕捉到在蝙蝠俠雙眼內一閃而逝的流光！
那是什麽呢？
我不由自主的思考，想著就這樣想著這樣一個問題死去似乎能讓人滿足的義無反顧。
可是蝙蝠俠不再看我了，他轉頭看向了小醜，似乎十分憤怒。
咦——？為什麽不再看我，快看我呀快看我。這不應該是定格在我生命最後一刻的畫面嗎？為什麽還在動還在演？
“多麽舍己為人啊！哈莉，我都快被感動哭了。”
“是呀，嗚嗚嗚，J先生我已經哭了。”
“哦，哈莉，你可真是感性。不過……可愛的姑娘似乎沒死成？”
我、我沒死成？
我看著近在眼前的綠色液體。
“她大概不知道腳上的繩子上也連著東西？”哈莉明知故問的說道。
“我真是感動呢，”小醜和小醜女兩人一唱一和，小醜還假模假樣的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我已經不忍心殺她們了。”他說道。
小醜一臉悲傷的看了蝙蝠俠幾秒，突然面容一凜，所有表情消失的幹幹凈凈，他平靜且快速地說道：“你信嗎？反正我不信。”話音未落，他迅速的抽出刀片，毫無征兆地切斷了維系著我和芭芭拉生命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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