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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不要再一個人默默地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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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一個人默默地傷神

葛亦暖突然感覺臉頰上涼涼的,擡手碰觸,濕潤冰冷。

“下雪了…”她擡頭,望著天空喃喃自語。

月亮隱蔽,周圍只剩下昏黃的路燈光,忽明忽暗。雪花飄舞墜落,無聲無息。她一個人站在安靜的接街道上。這樣的光景,有些淒冷,有些落寞。

葛亦暖拿出手機,打算讓南弋陽來接她。這才發現,她的手機早就電量耗盡自動關機了。

她只能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希望能盡快走到公交站點。

“嗶嗶。”她身後有輛車按了兩下喇叭。

一輛黑色的路虎開上來,最終緩緩在她身邊停下。車窗降下,露出一張俏生生的面孔。

“真的是你啊葛亦暖,上車吧。”

葛亦暖盯著夢卻,有些許的怔楞。

在明暗變換的光線裏,她再次以為自己是看到了楊小維。

她定了定心神,輕勾著嘴角對夢卻笑了笑,“謝謝。”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夢卻重新發動引擎,“你去哪兒,我送你。”

“你把我帶到市裏就行,然後我打車回去。”葛亦暖說。

“OK!”夢卻講話十分幹脆。她一腳踩下油門,車迅速地行駛在公路上。

夢卻點開車上的音樂,是一首節奏歡快的老歌,濱崎步的myall。

葛亦暖微微一楞,恍如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些陽光明媚的日子裏,楊小維總是坐在她身邊哼唱這首歌。

她突然有點想哭。

“餵,你怎麽都不說話啊?不會是凍傻了吧?”夢卻與葛亦暖開玩笑。

葛亦暖吸了吸鼻子,笑了一下,說,“你也喜歡聽這首歌?”

“啊。”夢卻目視前方,認真地開著車,並回答說,“濱崎步可是我偶像。我上大學的時候,做過一年半的交換生,當時去的就是日本。原因就是我想離我的偶像近一點。不過,我學習成績不是很好,沒能留下來讀研。大學畢業之後就又回到國內了,工作就是白天做化妝師,晚上有時間就去酒吧唱歌,也算是和我的偶像有了些共同之處吧。”

夢卻是個小話癆,隨隨便便拋給她一個話題,接下來你準保不用再無聊。她能就著一個話題扯出其他無數話題。

“我現在就是要去巴特塔唱歌,你有興趣的話可以過去聽聽。”

葛亦暖沈吟著點點頭,微笑著說,“好啊。”

夢卻有些驚喜地看了她一眼,“那你不回家啦?”

“不著急。”葛亦暖說。她今天心情的確不好,需要一個發洩口。去聽夢卻唱歌,或許會是個不錯的法子。

“誒?這麽晚了,你怎麽一個人在山上走。這一片兒有陵園,你不怕遇到鬼啊?”夢卻故意拿鬼嚇唬她。

葛亦暖垂眸一笑,目光落在纖細的指尖上。

“鬼有什麽好怕的,可怕是的人心才對。”葛亦暖說這話的時候,完全忘記了她為什麽從墓地跑出來,中途還摔了個狗吃屎。

夢卻拋給她一記讚同的眼神,“你說的蠻有道理的。不過,你不會還在記我的仇吧?要是這樣的話,我請你在酒吧多聽幾次我唱歌。”

“我沒那麽小氣。”

夢卻點點頭,“其實,我覺得你人蠻好的,長得漂亮,但不做作,蠻真實的。我喜歡跟真實的人打交道,不用費腦子。”

“真實就代表著直來直去,其實,這種人蠻不討喜的。”這麽多年,葛亦暖因為直來直去也吃了太多的虧了。可她到現在都沒怎麽學會圓滑,永遠都是一副直白通透的樣子,喜歡或者是討厭,

她都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人都是很難伺候的,一邊痛恨被欺騙,一邊討厭被拆穿。但咱又不是毛爺爺,不可能滿足得到所有人的喜愛。做自己就好了。”

葛亦暖笑著點點頭,“謝謝你安慰我,但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一個人寡淡不合群,她就是不夠可愛。我自己知道的。”

夢卻搖頭,說,“我發現你這個人哪都挺好,就是有一點不太好。你太愛自我否定了。你該陽光一點,積極一點,多看看自己身上的優點,那樣你也會活得更快樂一些。”

太愛自我否定了…這種話,楊小維也曾經對葛亦暖說過。

葛亦暖側頭看著夢卻,就感覺自己是在看著楊小維,嘴角挽起一朵笑花,“嗯,我會照你說的,盡量改一改。”

夢卻瞇眼一笑,“孺子可教。”



巴特塔。

夢卻把車停在酒吧外面,和葛亦暖一前一後下車。

“你來過這兒沒?”夢卻問葛亦暖。

葛亦暖誠實地點頭,“來過很多次,不過我以前倒是沒看到你在這邊唱歌。”

“我是‘流動作案’,這幾天才來這邊唱歌的。這兒環境不錯,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跟這兒簽長期的合同呢。”夢卻說。

葛亦暖眉頭輕鎖,似是在思忖著什麽。

兩人進去之後,夢卻直接登臺,葛亦暖找了個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

毛毛拿著酒水單走到葛亦暖這桌,“打你一進來我就看到你了,想喝點什麽啊?”

葛亦暖微笑,“還是你給我安排吧。要烈的。”

毛毛眉梢一挑,“烈的?”眼神探究地看著葛亦暖,“出什麽事了?”

葛亦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地籲出,也沒打算跟毛毛隱瞞,於是直說了,“我剛從郊外的墓地回來。”

話沒有完全挑明,但毛毛已經什麽都懂了。

他點點頭,“你稍等,酒馬上就送過來。”

說完,他就要離開。

“等等…”葛亦暖突然叫了毛毛一聲。

毛毛回過頭來疑問地見著她。

葛亦暖把手機遞向他,“麻煩幫我充些電。”

毛毛點頭,接手機的同時,問她,“要不要給南總打個電話,告訴她你在我這兒?”

“隨便吧。”

毛毛心裏已經有了斟酌,“我知道了。”

毛毛離開後,葛亦暖一直盯著臺上的夢卻。她唱歌的時候很認真,在五光十色的燈光下,獨自抱著吉他,用略微沙啞的嗓音唱著動人的民謠歌曲。

毛毛親自把酒給葛亦暖送過來。

他拉開椅子坐下。

“夢卻唱歌蠻好聽的。”葛亦暖對毛毛說。

毛毛順著葛亦暖的視線看向臺上,年輕的女孩子,神情專註,音符在她溫柔的指尖下跳躍。

“你有沒有覺得她們很像?”毛毛突然問。

葛亦暖盯著毛毛打量,驀然一笑,“你是說夢卻和小維。”

毛毛點頭。

“像,真的很像。”葛亦暖點頭說,“我甚至很多個瞬間都覺得,夢卻就是楊小維。”

“可夢卻是夢卻,小維是小維,我們無論是把夢卻看成小維,還是把小維看成夢卻,那都是對她們的不尊重。”

這一點,葛亦暖十分認同。

全中國十幾億人口,想象的人太多了,但又人人生而不同,把誰當成是誰都是不對。

但即便如此,葛亦暖對夢卻還是有著不一樣的情愫。她知道她不是楊小維,卻還是願意把對楊小維的感情傾註在夢卻身上。

“毛毛,什麽樣的的歌手才能跟巴特塔簽長期合同?”葛亦暖一臉認真地問毛毛。

葛亦暖好歹也是巴特塔的老板娘,但她從不關心這裏的經營問題。

她突然這麽問,毛毛還有些驚訝。

“你想幹嘛?”

葛亦暖用下巴指了指臺上的夢卻,“想跟她簽長期合同。”

毛毛目光輕閃,葛亦暖出於心理要把夢卻簽下來,他十分明了。

“這個可能要跟南總打個招呼,畢竟這裏從沒跟夜場歌手簽過長期合同。”

“我知道了。”

毛毛突然站起來,“那個…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啊?我還有好些話要跟你說…”葛亦暖的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無意間看到了一抹高大俊逸的身影。

毛毛沖著那身影恭敬地彎了個腰,“南總。”

葛亦暖看到南弋陽,不知為什麽突然覺得喉嚨好幹,她目光微閃著拿起面前的杯子,仰頭喝下裏面的液體。

“咳咳…”她頓時被嗆到了,她忘了,這杯子裏不是水而是濃烈辛辣的酒。

南弋陽走到她身邊,對毛毛說了句,“你去忙吧。”

“是。”說完,便腳底抹油走了。

南弋陽的手掌落在了葛亦暖的後背上。

她臉紅地輕咳了一陣,轉而問他,“敢情你就在這兒啊?”

南弋陽收回手,在她身邊坐下,“是宇文昊約我來的。你呢,一個人?”

葛亦暖覺得南弋陽這話裏有話。

她指了指臺上的夢卻,“那是夢卻,我們一起來的。”

南弋陽回頭看了夢卻一眼,面無表情,抽回視線,問葛亦暖說,“從下午到現在,你們一直在一起?”

葛亦暖看著南弋陽臉上的表情,輕笑了一聲,“你不會是在吃夢卻的醋吧?”

南弋陽輕咳一聲,別開臉,“怎麽可能?”

葛亦暖突然感覺原本郁郁寡歡的心情好了些許,“下午我和夢卻一起吃了下午茶,然後我就去郊外看我姐姐了,之前在山上遇到的。我手機沒電了,本來是想給你打電話接我的。”

南弋陽沈默了須臾,然後對她說,“好吧。姑且原諒你這一次。”

“嗯?”葛亦暖有些不懂他在說什麽。

南弋陽接著說,“我們結婚這麽久,我都還沒正式拜訪過你的家人。改天我們帶上鮮花和美酒,一起去看看他們。”說話間,他擡手捋了捋她細碎的發絲,“既然有了我,就不要再一個人默默的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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