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十六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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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在幹嘛!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然而某個人就跟蛔蟲似的,猛然說:“我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我只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是不是還想打我”

“換一邊吧,對稱點”

游子熏身體忽然傾過去,在葉悠然下意識拒絕跟這個人挨近的時候,人家已經轉過了自己的另半邊臉。

這半邊俏臉皮膚白皙細膩,唇瓣嫣然,大概什麽觸感也是...

腦子裏忽然就回想起了之前....

葉悠然頓時感覺很不好,類似惱羞成怒,一向強大的克制力都繃不住手上激活的洪荒之力,下意識就要扇過去…

忽然她楞了下,繼而壓壓嘴角,撇過臉,看著窗外,眉頭緊鎖。

已經完全準備好挨打的游子熏一時歡喜,這女人難道是…

心疼我?

霎時內心就蕩漾了,而這蕩漾的表情落入其他人的眼裏就顯得....

猥瑣。

沒想到蹲廁之後還有後續劇情可以觀瞻,呵呵。

不過女人跟女人之間,真的就那麽有意思?

樓簾招的神色若有所思。

“游姑娘….”

前頭傳來梅姑娘輕柔幽涼的聲音,好聽得很。

“誒”心花怒放的游子熏下意識回應。

“你的臉,紅,腫,非常”

輕緩的斷句,意味深長的單字,合起來就是——你的臉紅腫得跟猴屁股似的,所以人家葉美人大概是不忍直視,才不想下手。

說起來,論人心純良程度,這裏應該是葉悠然最甚,至於其他人...

呵呵。

梅之鱘已經側過身來,遞過來一片冰涼涼的濕巾。

游子熏已經掰下鏡子看自己的臉,一時間魂飛魄散得慘叫…

她越慘叫,葉悠然越覺得原來自己也不是那麽討厭噪音。

游子熏飛快鎮定了。

“謝謝你,梅,你真是對我太好了….”

樓簾招:“前面有交警檢查,她只是不想那些交警認為我們車裏發生了惡性鬥毆事件,進而扣下她的車而已”

游子熏拒絕承認樓簾招的說法。

“樓老板,你這人心思太陰暗了,梅才不是這種人”

“她就是”

“你咋知道”

“剛剛她看到你那猴屁股臉,嘴角翹了,是偷笑”

“這你又知道了!你偷看她!說,你對她安的什麽心?”

游子熏還是對前面兩個人的關系八卦非常。

也算是因為前面兩個人都知道她的秘密,是以,一向不認輸的她必然也要從對方身上拿到某些把柄才行。

而開車的人回應是這樣的…

“她雖然長得不怎麽樣,但是沒你這麽醜”

這話讓游子熏一口氣沒上來。

這就是偷看的理由?

“開車,看前面”

不錯此刻拿了礦泉水的梅之鱘忽然神色淡淡的,帶著葉悠然都看不透的平靜,打開瓶塞,喝了一口。

於是車內一時間安靜了。

葉悠然看著窗外,在心裏輕輕嘀咕。

第一次看見能百分百壓制樓簾招的人。

一個女人。

因為懷著這樣的疑惑,倒是淡化了些許之前的難堪,雖然她沒料到游子熏還好意思扒著車椅問沈默的梅之鱘。

“梅啊,那你覺得今天這事兒…”

你可以不提這茬嗎?

不過游子熏睨著葉悠然,也是看出了葉悠然如今只聽梅之鱘些許,那樣的話,如果梅之鱘幫她說一些好話…

梅之鱘放下水,微微笑著。

“也不是什麽大事”

“如廁需謹慎而已”

其餘三人:“…..”

而另外三人不會看到梅之鱘剛剛查看的手機裏面有這樣的短信對話。

——看到了?

——嗯。

——感覺如何?

——已有羽翼,不成氣候。

——我不太明白,你為何要去接觸這個不成氣候的人,按照你的計劃…

——計劃aorb,取決於另一個人。

——xt?

那個人是誰呢?

梅之息鱘透過車窗玻璃,看到外面的大片山林。

那個方向….

是促使她回來的宿命。

而那個人大概也成為不了她的救贖。

二十年了。

相繼送走了兩個人之後。

“去你家還是我家?”

駕駛員問。

“你已經將車子開我那兒反方向半個小時”

何須問。

先斬後奏而已。

還真是不乖的學生。

梅之鱘撐著下巴,抵著車窗,看著窗外的景色一條條如虹越過。

“以你這小氣性格,去你那破店之後,還得我打車回家,相比而言,當然是先去我那兒比較好”

所以,到底是誰小氣呢?

梅之鱘手指輕敲太陽穴,看到前頭車道兩邊是大片的紫藤樹。

前頭是高檔住宅區。

紫藤公府。

梅之鱘知道這個地方,魔都最寸土寸金的地方。

聽說裏面的住客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其中不乏商業圈裏面的大人物。

樓簾招住這裏也是理所應當。

當然,另外一些人住這裏更理所應當。

車子停在院子外面的,還沒進車庫,樓簾招下車,開了側門,手指伸出車窗,一按遙控,遠距離遙控開門,還隔著那麽遠,手一擺。

“吃什麽喝什麽自己拿”

可真強勢帥氣,不容拒絕。

而梅之鱘也沒拒絕,下車從院子裏的紫藤小道走到門口,看著車子開進了地下車庫。

她站在門口目光流轉,視線所及是一棟棟綽約在青紫蝶狀的紫藤花之間、占地不小的莊園,大大小小都有。

但是最大的那一座….占地足足是公府的三分之一,其餘三分之二才被分割出來分別為自然園林區跟住宅區。

梅之鱘轉過臉,進了門。

屋子很大,卻走的古典風格。

人不可貌相?

梅之鱘風衣還在葉悠然那兒,自然不用脫外套,走到客廳落地窗這邊,她能看到斜對面那邊的景色。

還真近。

“晚上要吃什麽?”樓簾招進來之後開口就問這句,也算是有些小心機的,畢竟她敏銳感覺到這個舊日的老師似乎並不喜歡跟她接觸。

這是她的直覺。

當然,她不會認為是自己不討人喜歡,只是因為這個女人本身性格有毛病而已。

所以她必須主動一些,幫忙改正某人的不良習慣。

只是她沒等到對方的回應,只看到對方似乎有些失神得看著一個方向。

本來客廳就不小,因為走的古典風,她亭亭玉立,目光遼遠,便是有了一種遺世而空曠的味道。

樓簾招一時間有些狐疑,還未細想就看到梅之鱘已經看了過來。

“我該回家了”

樓簾招定定看著梅之鱘。

“我怎麽覺得有必要跟你繼續原來的話題”

這就要走了?

這人就那麽討厭跟她接觸?

起碼的禮儀都不想維持了?

樓簾招身高腿長,站在玄關進來的客廳冰冷地板上,捏著脫下的外套的手指不自覺用力。

梅之鱘卻是視若無睹得越過她。

“這世上,淹死的大多是會水的”

“半知半解最危險”

“你想知道我為何回國?”

她走到了門口,在陽光稀疏下回頭,站在客廳裏神色凝重的樓簾招看到了她的回眸。

她笑著。

“如果我說,我回來是為了殺人”

“你信嗎?”

她走了。

走的從容,飄然。

從兜裏掏出一個車鑰匙,按了兩下。

明明已經開進車庫裏的車子已經自動開出來。

她上車,離開。

樓簾招當時只有一個感覺。

——她,永遠不在你的掌控中。

梅之鱘並沒聯想後面的樓簾招如何,她的車子開上道的時候,剛好看到另一條車道上有一輛國內少見的豪車從眼前開過…

她能透過那稍稍敞開的車窗裏面,坐著一個中年人。

臉龐一閃而過。

二十年沒見了的人。

店內的生意似乎真的不大好了。

但是又壞得很有特點。

比如…

最近不來的那些人,好像都是以前追求自家老板的,這到底算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呢?

綜合起來好像還真不是什麽好兆頭。

一些人在暗地裏暗搓搓得想到底也是28了,市場越來越差了?

梅之鱘並不受影響,每天偶爾來,時常不在店裏。

不過自家店員不敢提起這茬,唯恐會觸及眉頭,可好像也不是所有曾經的追求者都不來。

徐奇是那一撥追求者裏面比較早期的,手段也多,自身底氣足,當然,這些都不是重要因素,主要是….他更不要臉。

一般男男女女,梅之鱘三言兩語就能卸了對方的退路,可這徐奇性格跋扈,不會走文藝路線,在一開始就起了威逼的心思。

他也的確有這個資本。

只是後來忽然銷聲匿跡,如果不是今天在看到,張玲都以為這種敗家公子是真的醉生夢“死”了。

沒想到他忽然出現了。

而且還摟著一個豐臀肥乳且濃妝艷抹的女人,一上來就是讓整個甜點屋都是一靜的話。

“梅之鱘,這小破店兒你還在看著呢,怎麽,你那金主餵不飽你?不過我倒是忘了,陳旭也就一個開小酒吧的....”

正出了糕點屋調一杯清柚茶的梅之鱘擡起眼。

神色比整個糕點屋都靜。

張玲也呆楞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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