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十七蛋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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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針對自家美人老板各種層出不窮的泡妞手段的,沒見過這樣黑的。

張玲並不認得陳旭,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哪裏聽過,可不難領會出徐奇這話裏滿滿的惡意。

而這種惡意恰恰契合了許多人對梅之鱘身家背景的好奇跟揣測。

就好像各種我猜我想我以為,終於變成了——我就知道!

人心善惡一念之間。

張玲一看到店內一些老顧客似乎了然而覆雜的臉色就急了。

扔下抹布就要過去。

不過她忽然看到徐奇後面多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高了他足足一個頭,寬大修長的手掌捏住了他的脖子,一提一按就將這位紈絝少爺的臉按在了門板上。

這個高個子什麽也沒說,只是將臉貼過去,狼一般的樣冷冷盯著他。

徐奇整個人都不好了。

“陳旭!你,你放開我!你特麽放開!我們徐家絕不會放過你!你...”

陳旭用一把鑰匙抵著他的脖子。

“徐少爺家大業大,恐怕不明白像我們這種草根上來的喪家之犬是最不怕跟人搏命的,而你們的命太金貴,一把鑰匙用下力,戳進你的喉嚨,用不了幾分鐘內就可以掛掉,而最近的醫院距離這裏得開二十分鐘的車,你懂我意思?”

一分鐘後,雄糾糾氣昂昂而來的徐奇虛軟著腿跟那驚恐的嫩模跑了。

而梅之鱘跟陳旭面對面坐在靠窗卡座上。

桌子上是剛剛隨意泡好的茶。

清香,又帶著苦澀味。

很少有男人喜歡喝這個。

梅之鱘看著對面的男子。

這人在這魔都裏面名氣不小,屬於草根逆襲上來的典範,不過走的不是十年寒窗苦讀一朝金榜題名然後鯉魚躍龍門這種模式,而是不被大眾接受的模式——從十四五歲的街頭混混到小頭目再到大頭目,然後聚集資金下海經商,前前後後十五年,赤手空拳打下一份家業,雖然明面上是漂白了,但是抹不去他背後的那一層赤血黑色。

所以普通人都對他敬而遠之,更甚於徐奇這種紈絝少爺。

“徐家家大業大,背後還有秦家聯姻,陳先生勇氣可嘉”

陳旭放下杯子,淡淡道:“把自己弄得慘一些,又沒有餘地,才更有理由去找一個靠山,也更值得相信”

“阿,看來陳先生已經決定投靠趙家,恭喜”

“恭喜?你就這麽確定我能入趙家的眼”

陳旭的目光有些許探究。

認識梅之鱘是很偶然的情況,也沒什麽旖旎的。

這甜點屋的原屋主是他罷了。

因為資金短缺才想賣屋子,恰好海外歸來的土豪梅老板揮金如土,進而交易達成。

有錢人他見得多了,白富美也是一打一打的,可有些人不同就是不同。

想起初次見面,蒙蒙細雨天,那個穿著風衣,踩著帆布鞋撐著雨傘的人站在他的宅子前面,問他是不是要賣房子的時候...

他站在臺階上,一低頭就能看到揚了傘面露出的眉眼如畫。

再後來就是在自家的酒吧裏面看到她了。

他這個酒吧賺的從來不是那些酒客的錢,而是二樓包廂那些有錢有權人士單獨的交際圈分子錢,他提供地方跟保障*,確保一些身份特殊的人可以從特殊走道進入離開,又不會暴露。

而這些客人一個個身份很高,有些酒局是需要他親自陪著的。

一個月前,他推開那扇門就看到了縮在拐角沙發裏的人。

就穿著貼身的柔棉襯衣,身姿纖細,斜靠著,姿態懶散,手指頭勾著紅酒杯,三分的風雅,三分的懶散,還有四分的勾人。

女人都這樣千變萬化?

不過有來歷的女人大概都是這樣的。

一想到今日來意,陳旭斂了眸,從懷裏掏出一分薄薄的文件。

文件裏面還有一個優盤。

又是一個不能為人知的秘密,可陳旭一點好奇心也沒有,袋子是沒有解封的。

梅之鱘看了一眼,笑:“魔都地頭蛇裏面,以順風耳唐三爺最難接近,陳先生能為他信任,前途無量”

陳旭知道自己投靠趙家也是唐三一貫用的手段,便是打入內部竊聽情報...

不過他跟唐三關系好也是魔都交際圈裏一貫知道的事情,要打入並不容易,得劍走偏鋒,稍微不慎就得粉身碎骨,這條路不好走。

就是他自己的班底都憂心忡忡,倒是第一次有人恭喜他接了這差事的。

那感覺就像有人提前給你送~終。

“能讓三爺親自接手的單子,梅小姐也是難得,不過梅小姐真的確定在這裏把情報給你,不會讓一些人察覺到?”

“至少目前不會”梅之鱘微笑:“何況,陳先生不知道外頭都說我們兩個關系不幹凈嗎?”

陳旭眉頭壓了壓,沈思了一會。

“是我店裏的問題,我會處理好”

不鹹不淡撇下一句後,陳旭告辭離開。

梅之鱘不置可否,拿了資料上樓。

當然,有人覺得資料裏面是支票。

插入u盤後,是一個個短視頻跟圖片。

梅之鱘點開一個個視頻,大多比較模糊,但是能看清主角不是一個中年女子,就是一個中年男子。

男子是那天在紫藤公府裏見過的。

女子...

梅之鱘將後面一張圖片點開,放大。

屏幕上就多了一個女子。

雖然上了年紀,可風姿綽約,姿容美好,只是眉宇之間總帶著郁結,郁郁寡歡的樣子。

梅之鱘看著這張圖片很久,才抽出袋子裏面的一疊資料。

病歷資料。

過了一會,她打開手機。

“a或者b,我已經有結果了”

“恭喜,那麽你得先告訴我ab計劃到底是什麽——作為你的人,我表示你的保密性太高了”

“a——弄死他”

“good!我喜歡!b呢?”

“弄死他全家”

“...”

那邊沈默了一會才吹了聲口哨:“那麽告訴我,你的選擇是a還是b?”

“b”

“額,看來伯母情況很不好,我很遺憾”

“我也很遺憾”梅之鱘翻著一張張資料,最後定格在上面紅字標註的文字上。

不是遺憾,是怨恨。

“好吧,你恐怕也不需要別人那假惺惺的安慰,我也只能按照b計劃來安排,反正已經差不多準備就緒了,就等著一個個環節套上,不過我想問問,為什麽明明我們這邊有更安全的情報,還要去找那位貪婪的唐三爺?”

梅之鱘已經闔上資料,走到窗邊,望著紫藤公府那個方向。

“我總得告訴那些人,我回來了吧”

“...”

那邊沈默了,梅之鱘本來也要離開窗子,不過她忽然覺得街道對面那高樓大廈平面一層好像有反光。

嗯?有人監視?

梅之鱘想了下,也拿出了一個望眼鏡,往對面一看。

表情抽了抽。

而在對面高樓大廈中。

滿滿在座的白領們戰戰兢兢又目瞪口呆得看著從來只出現在一樓跟頂樓的*oss正貼著他們二樓後勤部的玻璃窗,用國際標準高清的昂貴望眼鏡看著對面。

挨得近的幾個人仿佛覺得自己聽到了磨牙聲。

不過很快他們就看到了自家老板好像被嚇到了似的,望眼鏡掉地上,不過她很快鎮定掏出手機。

“梅之鱘,你在偷看我”

“你不用否認,我都看到你在偷看我了”

“你沒偷看我,怎麽知道我是在看你呢?我只是在勘測我們公司附近交通而已,確保我麾下員工出入安全”

“身為一家小破店老板,你拿著望眼鏡想幹嘛?”

“不許掛,你掛了就是心虛”

這一句句麻溜兒得從嘴裏蹦跶出來。

邏輯什麽的都神了。

說好的外籍華人口語不順梗呢?

全體人員:(⊙﹏⊙)!老板,臉呢!

那頭捏著望眼鏡跟手機的梅之鱘沈默了,這人上輩子是混瓦崗寨還是梁山的?

“我還有事兒”

“做蛋糕是吧”

“嗯”

“都會做哪些?”

“蛋跟糕”

蛋跟糕...敷衍得喪心病狂。

樓簾招一氣之下掛了電話。

紫藤公府,秦煜進了門,將車鑰匙跟外套隨手交給傭人,一入寬敞豪華的正廳就看到坐在毛毯上的一個小胖孩兒,旁邊好幾個傭人伺候著,沙發上坐著不少人,大多是叔叔嬸嬸表弟表妹什麽的,他眉頭壓了壓,冷笑,長腿一跨就越過了這些人。

“煜少爺,老太爺跟大老爺在樓上等你”

管家上前來提醒。

秦煜目光瞥了眼地上的小胖墩,轉頭上了樓。

樓上書房,一個老人坐在老紫檀椅上,看著窗外的景色,把玩著手裏的鼻煙壺,而秦家當家人秦翰眉目冷峻,翻著手裏的合同資料,等秦煜進來了,他將手裏的合同資料放在了旁邊。

秦煜註意到了這個,便是眼睛瞇起,無聲嗤笑,卻上前來,還算恭恭敬敬。

“爺爺”

秦老太爺年紀已經有了,不過秦家家業大,好東西伺候著,加上這宅子風水好,可養人了,導致他身子骨頗為不錯,看到自家孫子後,也是轉過臉來。

“阿煜,今天去見莊旭了?”

無非是提醒他一定要把這個單子拿下,也是因為sp的背後意義重大,而秦家這些年來多少在制藥這一塊大蛋糕上有些力不從心。

“沈家,趙家虎視眈眈,多少人盯著我們手裏這塊肥肉,從產品本身很難把關,也只能在營銷手段上多創新,sp是一個很好的平臺,不單單是我們這一行,就是其他人也都躍躍欲試,如果拿下他,意味著我們可以跨出制藥...”

“不過獨食不好吃,如果趙家有幫手,我們就有必要聯合沈家了,阿煜,你年紀也不小了吧”

等秦煜下了樓,樓下不少人眼神都不大一樣,尤其是那幾個叔叔嬸嬸,笑裏藏刀不外乎如此了。

秦煜本來不想跟這些人廢話什麽,只稀疏講了幾句話,剛要離開。

“還是咱們家裏好啊,風水好,空氣好,一走進來都心曠神怡”

“可不是,我嫁出去後可很少回來了,這次可要多住幾天,天天最近放假,也可以在這邊玩一玩,不過嫂子,你這皮膚可真好”

被叫了嫂子的人原本在低頭跟那小胖墩講話,聞言後也只是回以一笑。

說話的婦人有些不得臉,又察覺到自家丈夫的眼神,不由臉色微微一變,嘴裏不自覺就來了一句。

“要不怎麽說這宅子好呢,嫂子以前在梅家可也住在這兒很多年了...”

啪嗒。

玩具落了地。

小胖墩懵懵懂懂擡頭,看到了自家媽咪蒼白的臉色,而整個客廳都靜了一靜、

剛走到落地窗邊的秦煜回頭,剛好看到了站在二樓上的自家父親,他沈默了一會,轉過臉,朝著窗外那清雅脫俗的院子看去。

倒是沒什麽人忘記,這宅子屬於梅家。

一直都屬於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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