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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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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他抓了個空,身體支撐不住地重重摔在了地上。

“晉如霆……”安琪瘋了一般地沖了過去,而那些原本攔著她的警士,也因為這突然地變故完全楞住,竟忘記了阻攔她。

“沈之悅,你好狠的心吶!”她沖又恢覆了漠然的沈之悅吼道。

章四十 帶他走

沈之悅滿是不屑地睨了安琪一眼,手一松,那尚在滴血的匕首咣當一聲掉在了釉面晶玉地磚上,讓眾人心裏都是一寒,不免開始懷疑這女人是不是也和杜老爺一樣發瘋了。

“毒是我吩咐璇兒下的,與蘭姑無關,至於他……”她轉眸看向晉如霆,眼中盡是冰冷的寒意,此刻他已被安琪抱進懷裏,眼睛卻是死死地盯著沈之悅,那裏面沒有恨,甚至連一絲責怪都沒有,有的只是對她的不舍和深深的無奈。

他腹部的傷口雖然被安琪緊緊地按住,卻依舊血流如註,看著十分兇險。

“他還不配我為他做事!”

沈之悅一字一頓道,說得無比冷酷,氣得安琪直想撕爛她的嘴,這個女人實在太絕情,晉如霆或許有錯,但他對她的心意天地可鑒,他甚至可以為了她去死,可是她卻連一個補償的機會都不給他,就判了他死刑,這對他根本就不公平。

“小悅……”

晉如霆艱難地張開口,卻是虛弱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他好疼,不是身體疼,而是心疼,這一刀,仿若就是插在了他的心上一樣,讓他痛入骨髓。

心,對,他的心臟還是完好的,他突然抓住了安琪的胳膊,用滿是渴求的眼神看著她,強撐著一口氣道:“你說過,只要她移植了健康的心臟,就可以活下去的對不對?把我的心臟給她……讓她好好的活著……”

“你不要再說話了,我送你去醫院,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安琪架起他,想要帶他離開,可他卻是不肯走,目光再次落在了沈之悅的身上,然而他失血太多,沒撐多久意識便漸漸模糊,緩緩閉上了眼睛,人也癱倒在了她懷裏暈了過去。

有警士上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安琪神情冷肅,厲聲喝道:“你們還想怎樣?眼睛是真瞎了嗎?”

這個時候,有幾個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沖了進來,護在了安琪身前,正是安家收到消息後派來保護她的保鏢,那領頭的人雙手持槍,一雙眼睛鷹一般銳利,然而在看向她時,目光卻變得柔和起來,他關切地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安琪搖了搖頭,神情卻十分焦急,“快點送他去醫院。”

“不能帶他走!”馬警長剛要讓人阻攔他們,卻見嚴憶珊沖他使了個眼色,遂訕訕地閉了嘴。

這安琪的父親是中央政府下派在江城的高官,雖然沒什麽實權,但蔣家還是要賣上頭一個面子,即然安家費這麽大的功夫要保晉如霆,沈之悅又對他痛下狠手,並親口承認下毒的事情與他無關,那他們再揪著晉如霆不放也實在說不過去,更何況,看晉如霆現在的狀況,怕是也撐不了多久了,放他們離開也無妨。

安琪憤恨地瞪了沈之悅一眼,便在安家保鏢的保護下帶著不省人事的晉如霆出了大廳,開車直奔醫院而去。

沈之悅的眼神在他們離去的那一刻瞬間變得黯無光彩,她有些踉蹌地走到跪著地上驚慌無措的蘭姑面前,她緩緩蹲下身,擡手輕撫上蘭姑的面頰,苦澀地彎了彎唇角,“我主動聯系到你,是想要你放下心中的芥蒂,和你的丈夫兒子好好過日子,不是要你為我頂罪。”

蘭姑顫抖地反握住她的手,張口想要說話,卻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就只能發出刺耳的嗚嗚聲,她真的很後悔,後悔自己沒有聽璇丫頭的話遠離這裏,她們每一步都做得很幹凈利落,就算那藥鋪掌櫃被查到,也只能證明是張璇意圖謀害杜如海,只要她躲得遠遠的,小姐還是有辦法為自己開脫的,反倒是她連累了小姐為她頂罪。

章四十一 逃出城

“把她給我抓起來。”

馬警長一揚手,便有兩個警士上前來綁沈之悅,蘭姑身體猛地一震,抓住沈之悅的手怎麽也不肯放開,她此刻已是淚流滿面,哭得泣不成聲。

她的舌頭根本不是自己咬掉的,而是被那些人生生割掉的,他們是想要利用她來震懾和威脅小姐。

她家小姐什麽都好,就是護短的毛病讓她自己吃了不少苦頭,對待她在乎的人,小姐是可以拼了性命去護那人周全的,這一點,和死去的夫人簡直一模一樣。

“我自己會走。”沈之悅冷冷道。

她從蘭姑手裏抽回自己的手,緩緩站起身,也不再多看她一眼,就朝廳門走去,實際上她的視線已經變得很模糊,她看不清蘭姑臉上的表情,也讀不出她的唇語,一個幾近失明的聾子,即使嚴憶珊不來這一出,她也不想再這麽痛苦地活著。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杜如海該死,但她的手也臟了,死對她來說也不失是一種解脫。

蘭姑跪著爬過去想要抱住她的腿,卻被一個警士狠狠地踢開,那一腳正中她的心窩,讓她疼得再也爬不起來,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之悅的背影漸漸遠去。

此刻的沈之悅完全是憑著感覺往前走,她看不清周圍人對她投來的異樣的目光,更聽不到他們的竊竊私語,反正都不是什麽好話,她一個字也不想聽。

“你這個賤人,毒婦!”有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仿若是想將她的腕骨捏碎一般,“你最好祈求上天能讓我爹平安無事,否則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沈之悅的身體搖搖晃晃的,她甚至已經看不清杜子璿的臉,但她能感覺到他內心那種徹骨的恨意,他們之間算是都隔了殺父之仇,他現在怕是連撕碎她的心都有了吧。

“杜少爺是想跟我一起去警察廳嗎?”

她諷刺的話剛一出口,臉上便重重地挨了一巴掌,她本就是強撐著羸弱的身子,這一重擊終是讓她承受不住地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熙熙攘攘的城東碼頭,張琰焦急地等待著,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明天,杜如海所有的罪行都會公諸於眾,沈家的冤屈也可以徹底洗清,沈之望回來後自有人會告知他所有的事情,現在就只等璇兒和之悅來與他會合之後便乘船離開。

等了許久,就在船快要開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

張璇走到他跟前,二話不說拉了他就要上船。

“之悅呢?”他疑惑地問道,心裏隱隱地有些不安。

“回頭我再跟你解釋。”

張璇一貫漠然無表情的臉上現出了一抹異樣的情緒,讓張琰心裏的那股不安愈加強烈,同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張璇來的那個方向正有一隊警士拿著畫像,似是在搜捕什麽人。

“之悅人呢?你拋下她一個人來了?”他的聲音帶了怒意,讓張璇羞愧地撇過臉去,但眼見著那些追著她來的警士們越來越近,她一狠心,趁張琰不備之時將藏在袖中的註射器狠狠地紮入他的手臂。

“你……”

裏面的液體註射進體內,張琰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便覺渾身酸軟無力,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

“對不起,大哥,我只能聽從小姐的吩咐行事。”若沒有沈之悅暫時拖住那些人,他們是一個都跑不掉的。

章四十二 憶往昔

沈之悅醒來時,是躺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周圍的空氣中都充滿了惡臭發黴的陰寒氣息。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伸出手,觸到的是同樣冰冷的墻壁,若是沒有猜錯,這裏應該是一處暗無天日的地牢,抓她的人並不想公開審理她下毒謀害杜如海的案子,因為那樣勢必會牽扯出杜沈兩家舊時的恩怨。

蔣家的權勢再大,卻也堵不住那悠悠眾口,而蔣家軍這些年的軍餉和物資大多來自杜家的供給,杜如海雖可惡,但杜家對他們還有用,暫時棄不得,所以杜如海做下的那些醜事是絕對不能攤在明面上來講的,否則杜家的名譽掃地,生意便會一落千丈,這對蔣督軍而言也是一種巨大的損失,他自是要竭盡全力地保住杜家,賣杜子璿一個人情,好讓他繼續為蔣家所用。

杜如海的毒已經深入骨髓,無藥可救,死得也會非常痛苦,杜子璿恐怕已經恨透了她,也不知道接下來他要如何處置她。

不過就算他將她千刀萬剮,她也不會怪他,整整三年,她一直活在仇恨和陰暗中,早已迷失了本性,現在她終於為爹娘報了仇,是時候讓自己解脫了。

可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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