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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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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臉,柔聲安撫道“小悅不怕,咱們沒有做過的事情,斷然不會讓他們冤枉了去的。”

這個時候不管沈之悅下沒下毒,都要打死不認,江城雖不在蔣家的統轄範圍,但它相鄰的幾個城都已劃歸給蔣督軍,而嚴憶珊的父親背後有蔣家做靠山,連警察廳的廳長都要讓他幾分,沈之悅要是真被他們帶走了,那是絕對會沒命的。

“冤枉?”嚴憶珊冷嗤一聲,沖那個手持拘捕令的警長使了個眼色。

那人會意,拔高了嗓音道“把人帶進來。”

很快在廳外候著的幾個警士便壓著兩人走了進來。

饒是沈之悅早有準備,但在看到其中那個晨起還為她梳妝打扮的婦人時,被晉如霆摟在懷裏的身子還是抖了一下。

感應到她的不安,晉如霆拉起她藏在袖中的小手,握在掌心裏,示意她稍安勿躁,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也還有他為她頂著。

“這女人沈小姐應該認得吧,據我所知,她曾經可是你們沈家的家奴。婚禮開始前,我就讓人把她帶出去問話,才剛一提起你和那個叫張璇的丫頭密謀的事情,她就迫不及待地把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替你們開脫得幹幹凈凈,只可惜,她一個字兒都識不得幾個的鄉下女人,實在沒那縝密的頭腦設下這樣的局,三言兩語就被我拆穿了。”

嚴憶珊睨了沈之悅一眼,目光中帶了一絲冰冷的嘲諷,繼續說道:“她見事情敗露,怕連累到你,情急之下,竟咬掉了自己的舌頭,不過好在我這裏還有那小藥鋪的掌櫃,即使這女人開不了口,有他出面作證,同樣能治你們的罪。”說著,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卻是不見了張璇的身影,她不由看向了自己的貼身婢女,後者慚愧地沖她搖了搖頭,顯然是把人給看丟了。

嚴憶珊心下惱怒,從一開始她就洞悉了沈之悅的詭計,但她並沒有著急揭穿她,反倒放任她繼續毒害杜如海,因為只有坐實了沈之悅的罪名,才能讓杜子璿對這女人徹底死了心,然後全心全意地愛上她。

蔣家需要的是顆聽話的棋子,杜如海太過老謀深算,巴結著蔣家的同時,還想著去攀附北方的江大帥,簡直可惡,死了正好,只要她掌控了杜子璿,杜家還不是任她拿捏,不怕他不聽話。

可是張璇那個賤婢實在是太狡猾了,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她居然也能逃得掉!

看來沈之悅是將一切退路都想好了,讓她身邊的人都在適當的時候一一退離,要不是這個叫蘭姑的蠢婦中途又折返回來,她還真是一個有用的人都抓不到!

不過,沈之悅還是小瞧了蔣家的勢力,他們要誰有罪,就算是沒有證據,也照樣能將她置於死地。

“就憑這樣兩個人的證詞……”

晉如霆剛一開口,話還沒說完,便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懷裏的女子輕輕扯住,“如霆哥哥……”

章三十九 下狠手

晉如霆身體猛地一震,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推開沈之悅,大手顫抖地按住她的肩膀,聲音竟也變得沙啞起來,“你剛剛叫我什麽?”

如霆哥哥,她剛剛是這樣叫他的嗎?該不會是他聽錯了吧,八年了,她真的有好久沒有這樣叫過他了,在過去那麽長的歲月裏,他曾想過,只要她重新對他露出真心的笑容,只要她像小時候那樣犯了錯就軟聲細語地叫他一聲如霆哥哥,他的心立刻就會對她軟下來,再大的誤會和怨恨都會煙消雲散的,可是她沒有,一次都沒有,她倔強的就像頭小牛,總是故意惹他生氣。

那一邊嚴憶珊有些不耐煩,她本就懷著身孕,情緒容易暴躁,看到圍觀的人群又開始竊竊私語,她輕咳一聲,對那待命的警長吩咐道“大家也都看到了,是這兩人串謀下毒陷害我公公,證據確鑿,不容他們抵賴,馬警長可以抓人了,您公事辦完了,我們也好著手收拾這爛攤子。”說著她又擡手輕揉了下額角,似是感慨,又似是嘲諷道,“幸好這堂還沒拜,不然真讓這毒婦進了我們杜家,怕是列祖列宗都要怪罪我們了。”

那馬警長恭敬地向她行了一禮,大手一揚,便有四個警士領命上前,欲要綁人。

見他們要連晉如霆也一並綁走,被攔在廳外的安琪再也忍耐不住,她幾乎是拼盡了全力地撥開眾人擠了進去,急聲道“都住手,你們是眼睛都瞎了,還是耳朵聾了,對杜老爺剛剛的話都充耳不聞嗎?這等謀人家產,害人性命,淫人妻女的惡徒不是才應該被抓嗎?”

“安小姐,請你說話註意點!”嚴憶珊冷聲打斷她,眼中的諷意更甚,“剛剛醫生已經證實了,我公公是精神錯亂,才會說出那些胡話,什麽陷害沈家,毒殺沈老爺,強占沈夫人,全都是無稽之談。”

“好一個無稽之談!若非他心裏有鬼,誰又能讓他主動招認那些事情,我看真正目無王法的是你杜少夫人才是。”

“安小姐!”一直聽從嚴憶珊吩咐的馬警長突然開口道,“因為有您父親的擔保,我們警察廳才暫時釋放了晉先生,但現在看來,就算他與上次的走私案無關,我們也不得不請他回警察廳配合調查杜老爺中毒一事,還請您見諒。”

“你們……”安琪氣急,這些人根本就不講道理,還有那些圍觀的賓客們,一個個的全都畏懼蔣家的權勢,明明都已經看到了杜如海的醜惡嘴臉,卻沒有人願意為沈家說一句公道話。

難怪沈之悅要選擇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報仇,因為只要蔣家不倒,警察廳就永遠不會還她沈家一個公道。

但是人言可畏,今天這麽多雙眼睛看到了杜如海的精彩表演,這麽多雙耳朵聽到了他親口承認對沈家犯下的濤濤罪行,無論蔣家,嚴家再怎麽地包庇偏袒他,他也逃不脫身敗名裂的下場,而且他已經毒入膏肓,要不了多久就會腸穿肚爛而死,這才是沈之悅要看到的結果,也是她用自己的命換來的結果,她是抱了必死的決心設下了這個局,而晉如霆也不過是她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罷了。

想到這裏,安琪望向了被警士們包圍起來的晉如霆,拼命地給他使眼色,期盼他能為自己辯解,不要犯傻地為了一個不要命的人把自己也搭進去。

然而此刻的他一門心思都在沈之悅的身上,完全無視她暗示的眼神,只怕現在就算是讓他陪那個女人去死,他也會二話不說地照做。

“把他們給我抓起來,膽敢反抗,就地正法。”那馬警長厲聲喝道,隨即拔出腰間的槍,上了膛,黑森森的槍口直接對準了晉如霆。

“晉如霆……”安琪大聲呼喊他的名字,人卻被警士攔住,根本去不到他的身邊,讓她又急又怒,“你快說這件事與你根本無關啊,是沈之悅自己要報仇,你絲毫不知情……”

“小悅……”晉如霆並不理會安琪,也毫不在意那對準他的槍口,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沈之悅的眼睛,只覺她的目光有些渙散,精神很不好的樣子,她剛剛喚了他一聲之後,就一直沒再開口說話,他的心立馬揪了起來,生怕她是突然犯了病,擡手便要撫上她的額頭,卻被她偏首避開。

她努力眨了下眼睛,用羞澀又滿是渴盼的眼神望著他,“如霆哥哥,你……還喜歡我嗎?”她聲如蚊蚋,卻是清晰入耳。

晉如霆表情先是一怔,反應過來後狂喜地點頭,“我愛你,小悅,從始至終我都只愛你一個人,對不起,之前是我太偏執了,你可以原諒我,跟我重新開始嗎?”他語速盡量放得緩慢,生怕她讀不懂他在說什麽。

沈之悅嫣然一笑,那笑容仿若是帶了陽光一般溫暖了他的心,讓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擁抱她。

她也沒有回拒他,反倒是踮起腳尖,柔軟的唇劃過他的臉頰,附在他耳邊輕言曼語,吐氣如蘭,“那你就陪我一起死吧,黃泉路上咱們也好有個伴兒。”

一句話卻是讓他整個人都驚呆了,還不及他反應過來,便只覺腹部一陣劇痛,是利刃穿透了血肉的感覺。

他不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果真是恨透了他,她不僅是要杜如海死,同樣也要他死,在她心裏,自己竟和那個害得她家破人亡的混蛋一樣讓她痛恨憎惡。

“小悅……”他有些吃力地擡起手臂,想要再次觸碰一下她的臉頰,她剛剛對他笑了的,那分明是含了真心的笑容,可是為什麽轉眼間,她就能對他痛下殺手呢?他不是怕死,只是若他現在死了,她要怎麽辦?誰還能護她周全呢?

沈之悅狠狠地拔出匕首,側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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