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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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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昨日你故意引我去一品樓撞破李文秀那個蕩婦和男人私通,好借我的手除掉她,並讓老爺因為這件醜聞連帶著也厭惡我,你當真是好手段。”

對她不分青紅皂白地指控,沈之悅只覺無比的好笑,“是我讓你跟蹤我和杜少爺的嗎?也是我讓你把這件醜聞鬧得人盡皆知,讓杜老爺顏面盡失的嗎?”

“你……”莫娘被她噎得一時啞言,憤恨地瞪了她一眼。

她原本是從李文秀那裏探聽到杜子璿對眼前這個女人餘情未了,千方百計地想要約她見面,做最後的努力勸她不要嫁給老爺。

她便讓人時刻盯著這兩人的一舉一動,伺機抓他們個正著,當然這事兒還得讓嚴憶珊親眼看到,有金貴的嚴大小姐在,老爺就是再偏袒自己的兒子和沈之悅,嚴家那裏也不好交代,而且她還賣給了嚴大小姐好大的人情,簡直是一箭雙雕。

可是她的人明明看到了沈之悅和杜子璿先後進了那間雅間許久沒有出來,這才陪著嚴憶珊大大方方地進去捉奸。

哪成想,看到的竟是衣衫不整的李文秀和那戲子溫歌,以及一臉鐵青的杜子璿。

她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可是還不及她反應,那些她暗中安排的記者們卻都一窩蜂地湧了進來,對著屋裏的人就是一頓亂拍,連她和嚴憶珊也成了鏡頭追逐的焦點。

回府以後,老爺劈頭蓋臉地就罵了她一頓,若非嚴憶珊護著,怕是她還要被關上好些天。

這醜聞都上了頭條,老爺就是想私下處置了那對奸夫淫婦,這綠帽子也是戴定了,他索性就公開讓他們游街沈塘了。

這一刻她才發現妾的命竟是如此不值錢,想殺便殺,都不用經過警察廳的手。

而妻子卻不同,做下如此醜事,最多不過是被休棄趕出家門罷了,卻不能隨意要了她的性命。

沈之悅還真是幸運,名聲都那麽差了,還是個被人休棄的下堂婦,一進杜家門就是正經的女主人,想想她就惱恨!

沈之悅看著她氣得通紅的臉,唇角的笑意愈發濃厚,卻是帶著無盡的嘲諷,“當時你要真抓到的是我和杜少爺,只怕現在你早就被杜老爺丟進池塘裏餵魚了,還能擱這兒跟我抱怨?真是蠢笨!”

“你說什麽?!”莫娘怒不可遏,這個女人居然當面罵她蠢笨,真是活膩歪了。

“我救你一命,你卻不知感恩,還作死的想找我麻煩,不是笨又是什麽?平白讓人當槍使了,我要是你,就下去賞那人幾巴掌,不然等她真沈到了塘底,你就是想報仇也沒法報了。”

章三十一 是誤會

莫娘再次啞言,經她這麽一提醒,她就是再笨,也多少明白了點什麽。

李文秀只是個妾,出了這樣的醜事,杜如海都差點遷怒於她,可想而知,若是昨天被抓現行的是沈之悅和杜子璿的話,杜如海還不活剝了她。畢竟那兩人一個是他未過門的妻子,一個是他的親生兒子,杜家實在是丟不起這臉。

李文秀那個賤人才真是好毒的心思,而沈之悅也好不到哪裏去,同樣是在拿她當槍使,這筆賬,她遲早是要跟她算的。

至於眼下,她的目光不由瞥向了窗外,唇畔勾起了一絲冰冷的笑意,她在杜家的這兩年,那個女人明裏暗裏可是沒少擠兌她,這會兒她要是不趁機踩她兩腳,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想到這裏,她又狠瞪了沈之悅一眼,冷哼了一聲,便轉身快步下了樓。

“小姐,這女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要不要給她點教訓?”張璇望著樓下莫娘離去的背影,面無表情道。

沈之悅伸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語氣淡淡道:“隨她去吧,她那樣的性子少不了要吃虧,我們何必臟了自己的手呢?”

“小姐還是心太軟。”張璇蹙了蹙眉,顯然是不太讚同她就這麽放過那個總是對她惡語相向的女人。

沈之悅卻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不是心軟,只是沒有時間浪費在那些無關痛癢的人身上了。”

張璇臉色一變,“小姐……”她喚了她一聲,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這段時間,雖然她發病的時候總是故意避開她,但她還是瞧見過她痛苦掙紮的樣子,她不敢想象這麽多年她究竟是怎麽挺過來的,如果換做是她,怕是早就熬不住了。

沈之悅輕捏了下她的手,沖她微微一笑,“你也不用太在意,我早就做好準備了。”一切就在後天了,只要給爹娘報了仇,她就真的沒有遺憾了。

她轉眸再次望向窗外,看熱鬧的人有增無減,將路完全堵死,那被圍在中間的兩人已經渾身是血,場面十分可怖。

而剛剛加入義憤填膺的人群中的莫娘尖利的嗓音再次帶起一撥指責和咒罵,真不愧是綴霞班曾經的臺柱子,果然撐得起場面。照這樣的情形,估計走不完這條街,那對狗男女就要被激憤的人群活生生給打死了。

說來也是可笑,就算人家兩人私通,又幹這些圍觀的人群何事?他們總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總以為自己一身的正氣,滿臉的道義,其實那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攻擊欲,這樣的人才是真正沒有道德可言。早在母親受辱時,沈之悅就恨透了這種人。

她的視線不期然地與一道怨毒的目光相撞,那雙眼睛像極了她的母親,可惜母親的眸子向來都是清亮明澈的不摻一絲雜質,又豈是李文秀那種城府極深又無比歹毒的女人比得了的。

同樣是示眾游街,她的母親問心無愧,即使是頭破血流,背脊也依然挺得筆直,如一朵寒風中傲然怒放的紅梅,寧折不彎。

其實杜如海知道當初母親是被人設計陷害的,可他沒有立即為她澄清,反而放任那些流言蜚語蔓延滋長,目的就是要將母親逼入絕境,到最後不得不去求他,可是他卻沒料到自己會將她逼死。

對這件事他是心存後悔的,但又不願意承認,所以這些年才會故意遷怒與母親有著相似眉眼的李文秀。

而昨天在知道了是這個女人買通那戲子設計她母親後,便怒不可遏地要讓那女人也一嘗當年她母親所受得屈辱和痛苦。

“這出戲,你可看痛快了。”

冷不防的,一個低沈的聲音突然響起,沈之悅卻依舊面向窗外,仿若絲毫沒有聽到一般。

一旁的張璇輕扯了下她的衣袖,她這才回過神來,目光沈靜地看向來人,唇角不由翹起了一絲嘲諷的弧度,“真巧,居然能在這裏碰到杜少爺。”

杜子璿眉頭緊蹙,猶豫了下還是大步走了過來在她對面的位置上坐下。

“你……”他看著她欲言又止,從未有如此不幹脆過。

“杜少爺有話不妨直說。”她絲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異常覆雜的目光,倒是叫他不自在地撇開了眼。

“李文秀告訴我,當年你和晉如霆並沒有做出逾矩的事,是父親……”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沈之悅冷笑著打斷,“她的話你也信?”

“我是有些懷疑,所以我想聽聽你的解釋,或許當初真的是我誤會了你,你是要替沈家報仇,才委身於他……”

“解釋?”沈之悅愈發好笑,她當初倒是想跟他解釋,可他根本就沒有給她機會,他在她最痛苦無助的時候拋棄她,和嚴憶珊一起去往英國留學,回來之後更是對她百般的羞辱,現在卻跑來跟她說想聽她解釋,那誤會澄清之後,他又當如何呢?真的許她一個平妻的位置嗎?她根本就不稀罕!

“沒什麽好解釋的,我和他是青梅竹馬,我自小就愛慕他,一直想要嫁給他……”

“你撒謊!”杜子璿霍然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怒道,“如果真是那樣,你又為何與我爹聯手陷害他?你分明就是為了報覆他才忍辱嫁給他的。”

“我嫁給他之後,他根本不把我當人看,又十分寵愛他的妾,所以我生了恨,想要置他於死地,就這麽簡單,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與我無關。”

她說得很是平靜,杜子璿神情卻愈發覆雜,“那我呢?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我很感激你當初在荒郊野外救了我,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毒發身亡了,根本活不到現在。”

“就只是感激嗎?”杜子璿怔怔地看著她,原來她會答應他的提親,僅僅只是為了報答他,多麽諷刺啊。

“那我爹呢?你接近我爹又是為了什麽?難道也是感激他替你報了仇?”

“我累了,只是想找一個不嫌棄我的人嫁了,安安穩穩地度過我的後半輩子。”

章三十二 惹惱他

“之悅……”杜子璿握著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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