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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冰魂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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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重新振作的軒轅烈與阮柔喬裝打扮成一對山野父子。軒轅烈扮作一位白發長須老翁,阮柔則喬裝成農家黑膚少年,兩人在龍淵國國境關口排著長隊等待著審核。前面有許多人都因為各種原因被拘留了下來,有些甚至被懷疑與炎麟國私通而當場被緝拿,很多平民老百姓都是被冤枉,但苦於宇文太師頒布的捉拿軒轅烈的強制法令,各方大臣與軍士將領都更加嚴加把守,尤其對這出入國境的邊關城門更是謹慎又謹慎。

軒轅烈與阮柔雖易容裝化得十分完美成功,但看到前方多名平民遭到懷疑出城失敗,兩人不禁都捏了把冷汗,看來這出城的檢核非常的苛刻,就連無辜者都能被雞蛋裏挑出骨頭,更何況他們還是要捉拿的本尊?但如果不這麽做,又別無他法,想要成功,也只有試著與天賭一把!

隊伍慢慢向前進著,到了軒轅烈與阮柔的時候,他倆交出天羅宮為他們制作的高防龍淵國身份證明,對方撇了兩人一眼,便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出城要幹嘛?”

“老夫與兒子只是山野農民,本過著粗茶淡飯的田園日子,只是老伴近日頑疾覆發,身體抱恙,這才想要采些草藥治治她的老病,但那些山野珍貴的藥草唯有常年春季的青鳶國山林才采得到。老夫這才和兒子一起前往青鳶國為老伴尋藥草。”

聞言守衛全身上下打量著一頭白發白須老態龍鐘、爛麻布破衣的軒轅烈,“這些是什麽?”他又指指軒轅烈背後盛滿工具的竹籮筐問道。

“這些都是采山藥的工具。”

“嗯,拿下來看看。”

城門守衛在竹籮筐裏番來番去,除了那采藥的各種工具外,沒什麽特別的,便示意軒轅烈過城門。

輪到阮柔的時候,那人又問道:“你今年多大了,是第一次出城嗎?”

“十...十...五。我...我...是是是...第一...次次出出出...。”阮柔故意裝的很害怕,結結巴巴的說道。

見阮柔結結巴巴,沒等她回答完,對方就不耐煩的打斷了他,“行了,行了!出去吧。”城門守衛見阮柔一副鄉巴佬的樣子,又呆又傻、結結巴巴,直接打發他走。

軒轅烈與阮柔雖然心喜若狂,但仍然表現的非常正常,他們又驚慌又驚喜,但直到他們真正踏出龍淵國大城門直到境外的第一步時,兩人才如釋重負。

“爹,我們要走慢一點兒,不然會被看出破綻的。”阮柔說道。

“明白的,兒子,我們終於可以去為你娘親找藥草了!路途遙遠,前路兇險,我們不能操之過急!”軒轅烈也繼續的說著暗語,畢竟他們才剛剛離開龍淵國城門一會兒,沒回到炎麟國的皇宮之前,他們都是危險的。

軒轅烈與阮柔在炎漠海前進了三天三夜,累了他們便吃隨身攜帶的幹糧,困了便小棲於石洞之內,阮柔也一日三次的為軒轅烈敷上她隨身攜帶的續魂膏以便緩解他的傷痛。就這樣兩人日夜不分的踏上了炎麟國之程。因沒有馬匹,他們只有雙腳,如若不在半個月內趕到幽寒殿求得冷魂殿主的幫助,軒轅烈必死無疑。可是本就受傷身體虛弱的軒轅烈實在禁不起這日夜奔赴的趕程,尤其在這白天烈陽狂風,夜晚冰徹寒骨的炎漠海舉步更是艱難。而兩人所帶的幹糧與水即使是在很節省的情況下如今也已經用得所剩無幾了。再加之難防這宇文太師不會在炎漠海中也灑下眼線捉捕他們,兩人為了不引起懷疑而將可攜帶的隨身用品縮減到最少最輕,以便他們快速前進,所以沒有隨身攜帶帳篷,以免在夜晚之中也能引起敵人註意。

阮柔本想先帶軒轅烈回百香谷,再由爹爹派人護送他們去炎麟國,只可惜時日不多,如若要先趕去百香谷,爹爹一定不可能不問原由的馬上派人幫助他們,那樣只會耽擱更多的時間,她不可能浪費更多的時間!等冶好軒轅烈的病,成功回到炎麟國皇宮,她再去取龍權杖,聚齊四聖物,軒轅烈方能扭轉乾坤,天下在握。

一路上他們少言寡語,只為節省體力。對軒轅烈與阮柔來說都是第一次經歷這麽艱難的旅途,還不能暴露身份。雖然阮柔是無憂無慮、不愁吃穿的百香谷大小姐,但從小習慣獨自與大自然為伍的阮柔早就練就了一套野外生存守則,只是沒想到她第一次如此任勞任怨、無怨無悔的追隨著的一個人,竟是軒轅烈,並且全身心的只為他的生死存亡而擔憂,這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未來。

而身為炎麟國的皇室貴族,軒轅烈更是從出生那天起便沒有受過任何的皮肉之苦,更別提會淪落到這流亡逃命的破落境地了,但大丈夫有所有有所不為,既然想要成為統領天下的王者,那起起伏伏、坎坷多磨也在所難免,吃點這樣的苦頭又算什麽呢?只是沒想到自己淪落到這樣的地步,生死相隨的人竟會是一直和他鬥氣鬧事的阮柔這女子!這真是事事難料,果然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你沒事吧,我們還要再多堅持十幾日,便能到達炎麟國了。”阮柔稍作休息時對臉色慘白的軒轅烈安慰的說道。對方聞言只是無力的點點頭。

“到了炎麟國可就是要你給我指路了,我從來沒去過那裏,以後你大病痊愈,可要帶著我好好的游一游你們炎麟國,一盡地主之誼。”

“嗯。”

“你要說到做到,可不要一回了皇宮,當回了太子,就不理我這個落難朋友了!”

軒轅烈看到阮柔如此認真的樣子,他知道她是想逗他一笑,不禁溫柔一笑,“你放心好了,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聽說你們炎麟國一年四季都寒冬凜冽,是不是要穿很厚的棉襖?”

就這樣經過十幾日的趕程,兩人在互相精神支持的情況下頂著惡劣的大漠環境,扶持與共的穿越了大半個炎漠海,途中還經過了那燒得只剩下木梁的大型殘骸的廢墟——飛甲客棧,離他們的最終目的地炎麟國越來越近。

軒轅烈與阮柔歷經千辛萬苦、艱難險阻最終在第十四日到達了炎麟國邊界,在還有百步之遙的時候,那座恢弘的城門已經赫然矗立在二人面前了。

“我們總算快到了,軒轅烈你看,過了前面的城門我們就到了炎麟國了!”阮柔興奮的說道,她一回頭便發覺軒轅烈倒地不起。

“你怎麽了?”阮柔一摸他額頭,只覺滾燙。

“天啊,發燒了!”

眼看著勝利就在眼前,可是這將近半月的腳程,早已把她累得個半死,阮柔拿出水壺給軒轅烈餵水,可是水壺裏只有最後幾滴水,她煩躁的扔掉水壺。體力有限的阮柔沒打算背起這有八尺高的高大男兒,她將軒轅烈與自己背向相對,然後雙臂勾住他的,利用這沙床的柔軟不會摩擦到軒轅烈的身體的原理,在他坐於沙床的基礎上,只好背靠背的反挽住他的手臂,自己弓著身往前走,正因為身高上的差距,才讓阮柔不至於太吃力。

阮柔走兩步喘十次的努力前進著,即使快接近這炎麟國的城門,可這炎漠海的天氣仍舊悶熱幹燥,汗水濕透她全身,汗如雨下,布滿整張臉,但她咬緊牙關,用盡她自從娘胎出生以來的所有吃奶的力氣也要往前踏出那如石頭壓頂的艱難一步,九十五步、九十六步、九十七步,快到了!已經第十四日了,她不可以讓軒轅烈錯過最後的拯救時機,九十八步、九十九步,眼看著巍峨的炎麟國城門如高大山峰般壯麗的赫立她面前。

遠遠的便看見兩個身影的城門護衛,見到放下倒在地上的軒轅烈自己彎腰狂喘氣的阮柔,大聲問道:“來者何人?”

“我...我是...快開...門,我沒...力...氣.....解釋...十萬...火急!”阮柔半弓著腰,雙手叉腰的連連喘氣。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門衛又問了一遍。

阮柔喘夠了氣,冷靜的思維才恢覆了過來。

“這位便是你們炎麟國的太子,還不快打開大門,要是太子殿下有什麽閃失,你們就算有九個腦袋也不夠用!”雖說整個炎麟國的叛臣想要謀反,想要刺殺軒轅烈,不過這門衛也不至於全是那些奸臣的眼線吧,不告訴他們軒轅烈的身份,也不會讓他們進關的。

“太子殿下?少在這裏扯淡了!趁本大爺沒發威之前,趕快滾開!”

“如果不信的話,你們盡管過來看看,難道你從沒有見過太子本尊嗎?太子殿下現在身受重傷,你們還不快點打開大門?如果他真是假的,那倒也罷,但如果是真的,太子殿下——未來的一國之君死了,這罪你們擔當的起嗎?”

門衛見阮柔如此認真,變得有些緊張,其中一名門衛走上前去,仔細看了看那早已面無血色、嘴唇幹枯的軒轅烈,嚇得大驚失色。

“真的是太子殿下,快來人啊,太子殿下回來了!”

一進到這炎麟國城門內,雖然並沒有馬上冰天雪地,但比起城門外的那酷熱,真是涼爽至極,可是越往裏走就越寒冷。

“幽寒殿在哪裏,我和太子殿下要先去那裏找冷魂殿主為他療傷。”

門衛叫來了鎮守邊關的大將軍展天,一隊禦林軍護衛隊擡起軒轅烈,阮柔讓他們先帶領他們去幽寒殿。

“還有,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太子殿下回來了!”阮柔不忘囑咐那些準備去皇宮的將士。

“為什麽?”大將軍展天問道。

“皇上駕崩、二皇子失蹤,大家又以為太子也早已命喪龍淵國懸崖底,朝中某些別有居心的逆臣想要叛變,如果他們知道殿下還活著,可能會對殿下不利。等殿下傷勢痊愈,再助殿下重回皇宮,才能出奇不意的挽回殿下的局勢,否則殿下的安危不保,還望大將軍諒解。”阮柔雖然不知道能相信誰,但也只能對大將軍全盤托出。

“末將明白!那殿下就交給姑娘了!在下會守在幽寒殿外,保護殿下安危,這未來炎麟國的君主,末將一定會誓死保護!”展天赤膽忠心一片,如今他終於有機會一展抱負了。

“那就有勞大將軍了!”

冷魂見到前眼躺在冰床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奄奄一息的軒轅烈,用手背輕觸了一下軒轅烈額頭,並把他胸前的衣服撥開,那道血紅的鷹魔爪印早已變成深紫紅色了。

“殿主,拜托了,軒轅烈他現在已深中鷹魔爪的劇毒,要不是這半個月以來用天羅宮的續魂膏為他暫緩傷勢,此刻他早已魂飛魄散了!我聽聞這天下只有冰聖冷魂殿主您的冰魄掌內力才能保住他的魂魄,他可是炎麟國的太子,未來的國君,您不能見死不救啊!”阮柔萬般焦急,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為別人求情,求助對象還是個看不到臉戴著冰玉面具的男子。

“雖然殿下貴為我國未來君主,但恕在下無能為力。”

“為什麽?”

“冰魂掌內功心法乃我幽寒殿獨門絕技,不能外傳,即使是我們炎麟國的太子殿下,未來的君主也不可以,這是我們幽寒殿的門規。”

“你們這什麽破門規?你們幽寒殿就是這樣一群見死不救的混蛋嗎?”阮柔一時激動難自制,竟越過軒轅烈躺著的冰床,一把抓過冷魂的衣領,將高過自己整整一顆腦袋的冷魂拽向自己。

滿眼怒火的阮柔映照在靈魂冷凍的寒氣逼人的冷魂眼中竟有一絲寒氣被融化。

面對著那只露出一雙寒徹骨的冷眸,戴著冰玉面具的冷魂,阮柔無所畏懼,此刻她必須竭盡全力讓冷魂救軒轅烈,還剩一日,軒轅烈就要徹底魂飛魄散了。

“即使你殺了我,我也幫不了你。”冷魂仍是平靜的毫無任何感情波動。

“就算我求你了,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但是請你一定要救軒轅烈,過了今晚,他就真的沒有機會可救了!”阮柔眼中充滿了絕望,她無法想像軒轅烈死去,她會怎樣!

“你真的什麽都願意為他做?”冷魂那冰冷寒透的眼中竟也透出一絲動容,那是他從不曾了解的感情,人類的感情。

“沒錯,只要你說的出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要讓我下油鍋,我也絕不皺一下眉,只要你肯救他!”

“好吧,我們成交。”見到阮柔如此肯定的眼神,冷魂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你真的肯救他了!”

“但是你必須要成為幽寒殿的鎮殿聖女,將你的靈貞魂魄與肉身封印在我們幽寒殿的千年靈冰裏面,永永遠遠!”冷魂正缺一個聖女人選,本來他還想在自己的冰姑、寒姬的侍女裏面選取,但他必須要找到一個心甘情願的聖女才能成功的被封印在千年靈冰裏。

“好,我..答應你,你現在可以救他了吧。”阮柔雖然不明白冷魂說的到底是什麽,但肯定是要犧牲她。

“如果你同意,現在就得去進行聖女的洗禮。”

“但是我要先看到你救好軒轅烈,我才能安心的答應你,只要一救好他,我會信守諾言的。”

“你放心吧,有我冷魂一諾,軒轅烈決不會死。”

“好,我還有一事請求,請把這兩件東西在軒轅烈醒來以後交給他,還有準備筆墨紙硯,我要寫一封書信,你也一同交給他。”說著阮柔拿出鳳血書,並當著冷魂的面脫下穿在身上的金麟甲交到冷魂手上。

冷魂冰冷的眸子看向這兩件聖物,真沒想到這個女孩身上竟有兩件聖物,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叫冰姑們為阮柔準備了筆墨紙硯,阮柔幾下揮灑筆墨、揮筆如豪,她折好寫完的書信,放入信封,交給冷魂。

只見信封上寫著,至百香谷主阮洩天,阮柔筆。

“就拜托冷殿主將這三樣東西在軒轅烈醒來後交付於他。”阮柔一生都從未如此決絕過。

冷魂如他承諾的那樣,為軒轅烈傳輸他們幽寒殿的獨門絕學冰魄掌的內力於他體內,以其凍結靈魂魄體的冰寒凝聚力量克制並化解了鷹魔爪那驅魂離魄的能量,但從此以後,軒轅烈所擁有的靈魂並不是一般人類的靈魂,他將擁有一顆脫胎換骨的寒冷冰魄,而這顆凍結的靈魂就像幽寒殿所有的門徒弟子一樣,縱然有著一顆人心卻毫無溫度,就像是被詛咒了的孤絕靈魂。

軒轅烈睜開雙眼後,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間,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阮柔,他沖出房門,發現自己竟身輕如燕,身體毫無不適。

在轉角處正好遇見冷魂,“冷魂?難道我現在已經回到炎麟國了?阮柔在哪裏?”軒轅烈激動的搖了搖冷魂。

“殿下,您先冷靜一下,您剛大病初愈合,還需要好好休養,不宜動氣,這冰魄掌的內力在您體內還需要慢慢適應一下,以後您可能會有各種不適感,這些都是正常的反應....”還沒等冷魂將話說完,軒轅烈便搶說道:“什麽?你已經將冰魄掌內力傳於我體內了?那和我一起來的那個姑娘呢?她在哪裏?”

“殿下您跟我來。”

軒轅烈隨著冷魂來到冰心堂,只見他從一個保險箱裏拿出金麟甲、上面疊放著血色且粼光閃閃的鳳血書,書上又疊放著一封信。

“這是什麽意思?”軒轅烈有種不詳的預感,他拿起那封信,看到上面的收信人與提筆人,心裏驚慌失措。

“這些全是阮姑娘讓我交給殿下的。”

“冷魂,阮柔她到底怎麽了?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軒轅烈發狂的拽著冷魂衣領。現在的他即使看到兩件聖物也無心再念,他的全身心全都系在了阮柔的身上。

這兩人個性和舉動還真相似,冷魂思到。

“阮姑娘為了殿下您與本尊做了一個交換條件。”冷魂冷冷的說。

“什麽條件?”

冷魂領著軒轅烈來到了幽寒殿的神聖祭壇前,眼前矗立著千年靈冰,而他沒有看錯,這千年寒冰裏冰封著一名女子,他上前仔細一看,那被寒冰凍結住身體,雙手張開、緊閉雙目的女子竟是阮柔。

軒轅烈發瘋似的用拳打腳踢著堅硬如磐石的千年靈冰,可是無論他怎麽擊打這巨大的寒冰,即使敲到手腳紅腫,血流不止,也無法擊碎這滑如鏡面的寒冰。他的拳頭扔緊握的停留在冰壁上,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近在眼前卻無法靠近的寒冰內的阮柔,鮮紅的血液順著寒冰墻面滴滴滑落。

他無奈的將額頭抵向寒冰裏阮柔的額頭:“丫頭,你說過要一直陪著我,無論我成功與否,為何你要背棄誓言,你這個臭丫頭、死丫頭、笨丫頭、傻丫頭......”說著說他竟泣不成語,這是他十年以來第一次落淚。

他將低聲抽泣的臉埋在自己與寒冰之間:“你這個蠢女人,為什麽要為我做這麽多傻事,你不是總說你是天底下最絕頂聰明的人嗎?你分明就是全天下最傻最笨的大傻瓜!”軒轅烈轉過身背靠在千年靈冰上,無力的滑坐到地上,他絕望的閉上雙目,一滴豆大的清淚滑落他臉頰。殊不知,此刻身後千年靈冰中雙眼緊閉的阮柔那被凍結的蒼白麗顏也同時落下了淚珠,並瞬間凍結在了她的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總覺得劇情發展太快了,不過還是繼續寫下去,希望大家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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